劉梅詫異看向『樂隊』,想瞧瞧那個大聰明在人家婚禮上吹這麼詭異的曲子。
哦,原來是凌然。
那不奇怪了。
只見凌然站在『樂隊』前指揮演奏。
「拍電影麼。」
劉梅嘀咕一句,既然是拍電影,離奇點也說得過去。
肯定不是啥好電影!
不過,這曲子聽著詭異,好像還可以。
劉梅仔細在腦海中回憶了下,確定沒在別的地方聽過類似旋律。
不由得好奇道:「這曲子,凌然從哪找的?」
小春眨了眨小眼睛,「裴姐編的呀。」
「???」
劉梅一頭霧水,「她啥時候編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春晃晃腦袋,仿佛是她編的一樣,老得意了。
「凌導提供的曲子,裴姐用電腦做出來的。」
「凌然?!」
劉梅瞳孔一縮,大吃何止一驚。
「對啊。」小春笑道:「劉姐你還看不起人家,打臉了吧。」
劉梅看向裴熙,眼神詢問。
裴熙嘴角掛著一絲不可察覺笑意,「都是凌然的想法,跟我沒太大關係,換別人來一樣編出曲子。」
劉梅眼中驚訝更甚,裴熙在音樂上從來不會撒謊,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首聽起來還不錯的曲子,真是凌然創作!
他還會這個?
咋什麼人都玩跨界呢。
「不止這個哦。」小春搖頭晃腦,「凌導說了,這只是拍攝用的簡化版本,等裴姐創作出完整的歌曲,那才叫一個好聽。」
劉梅不知道小春為什麼老是幫凌然說話,忘了誰給你發工資是吧!
「他是你爹啊?」
「劉姐!」
小春氣鼓鼓瞪著。
小丫頭還不服氣。
劉梅笑笑,「誤打誤撞寫出首歌而已,凌然的狗屎運我一向是比較認可的,這說明不了什麼。」
小春眼神幽幽,「劉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啥?」
「那種電視劇里活不過三集的惡毒反派。」
「嘖!」
劉梅瞪了一眼,「怎麼說話的,凌然才是大反派好吧,覬覦女主角,搞歪門邪道。」
裴熙聽見這話,眉頭微蹙。
「梅姐,你有點過分了。」
「怎麼,承認凌然覬覦你啦?」
「.......」
裴熙扭過臉,不願多說。
劉梅翻翻白眼,一臉嫌棄。
「我還不了解你?心裡想啥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跟凌然好上!」
「別忘了,你可是樂壇璀璨明珠、創作才女,凌然一首歌就想騙走?」
「我不答應!」
小嘴一頓輸出,劉梅總算把一路來受到的怨氣發泄大半。
小春覺得劉姐有點『敏感肌』,太應激了。
「那...姐,你都這樣說了,凌導給的歌還要不要?」
「這歌這麼好,幹嘛不要!」劉梅抻著脖子,看起來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誰讓我家裴熙魅力大,勾得這小子神魂顛倒。」
小春擔心道:「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麼不好,到時候給他錢不就是了,就按業內正常邀歌算。」
裴熙聽到這句話,半耷的眼眸突然睜大,閃出一絲光亮。
小春還在跟劉梅爭辯。
「凌導不光會寫歌,導演能力比網上說得強多了。」
「那是你見識少,懂什麼叫導演麼?」
「姐你就等著被打臉吧!」
「呵呵。」
小春不服氣拉著劉梅來到監視器前。
凌然斜了一眼,沒說什麼,指揮現場準備。
「action!」
一聲大喊,劇組開拍。
劉梅看向監視器畫面,兩個小孩闖入鏡頭,帶著鏡頭穿梭人流。
村民們乾飯的乾飯,聊天的聊天,儼然是一副熱鬧、喜慶婚禮場景。
「哎喲!」
秦小小撞到人摔倒在地。
荊軻一副吊兒郎當、邋裡邋遢模樣磕著瓜子,嘴裡對小女孩罵罵咧咧。
小小有些害怕爬起身,帶著男孩跑進後廚。
秦瓊化身滿是油污的中年廚師,大火爆炒看得兩小孩一愣一愣。
一套嫻熟操作後,小火收汁。
蹲下身笑著捏捏女兒臉蛋。
「小小有新朋友啦。」
「嗯嗯。」
「開不開心。」
「開心~」
秦瓊左右看了看,笑道:「爸爸把小羊拴在後院,你牽到車上去好不好?」
「好~」
兩小孩蹦蹦跳跳離開。
秦瓊轉頭一看,荊軻依著柱子嗑瓜子,頓時臉色有些慌亂。
「你女兒撞到了我,知不知道?」
秦瓊神色怯怯,「您跟孩子計較什麼。」
荊軻隨手抄起根黃瓜啃了起來,四處張望棚內食材。
「我兄弟結婚,你這飯菜可得做好了。」
「是,是。」
荊軻拿起塊臘肉也不管油不油的,藏進懷中。
秦瓊一臉為難,「您這,不合適吧。」
「嗯?」
秦瓊見對方一副無賴樣,乖乖閉上嘴。
荊軻這才露出笑容,拍拍他肩膀,「我兄弟叫我看著點,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缺的豬肉還沒送來,馬上到點了,您幫忙催催?」
荊軻想到什麼,臉色微變,「行,我催催。」
說著又抄起一掛香腸裝進紅色塑膠袋,邊走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接通,立馬笑容滿面。
「關老闆,豬肉用完了,你啥時候給送來?都等著呢。」
「還有上次桌上你欠我的八百,今天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催你。」
荊軻脖子一縮,露出討好笑容。
「幾百塊錢對你關老闆來說都不叫事,本來今天是我兄弟大喜日子,說這個不吉利,可我家裡實在揭不開鍋。」
「餵?餵?」
荊軻看著沒了動靜的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神經病!」
提著香腸晃蕩晃蕩到祠堂門口,門外站著一堆人,裡面正舉行拜堂儀式。
荊軻嘴角不屑,看著漂亮的新娘子眼中有些許嫉妒。
這時,村長念完禱詞,高漸離跟新娘子下跪拜祖宗,祠堂內光線隱隱綽綽,點點燭光搖搖晃晃,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一旁『樂隊』開始敲鑼打鼓,嗩吶聲嘹亮詭異。
一陣陰風颳過,荊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最後看一眼匆匆離開。
鏡頭跟著他來到戲台。
「這演的什麼?」
「荊軻刺秦啊,還有戰關公。」
荊軻饒有興趣磕著瓜子坐下。
台上一個個臉上畫著詭異油彩的演員嗓音尖利,哇哇亂叫。
「呀啊啊啊啊啊!」
劉梅看著監視器,突然渾身發涼,雙手直起雞皮疙瘩。
明明天上太陽還沒落山,明明是結婚的熱鬧氛圍。
她直感覺陽光沒了溫度,一片死氣沉沉的熱鬧。
這時,凌然大喊一聲。
「咔!」
劉梅嚇得渾身一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