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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母子夜話

2026-10-01 21:50:59 作者: 狼太孤

  那樣式古樸的黑色戒指有反應。秦崢集中精神溝通小樹苗,沒有察覺這個異常。

  意識深處樹苗微微搖搖,根須一卷,將烏黑戒指與那張獸皮一同拖入虛空漣漪中。

  兩件物品瞬間消失無蹤。

  秦崢只覺得腦袋微微發脹,這是精神力過度消耗的徵兆,片刻之後便恢復如常。

  他心神一動,向內探查,已經能夠感應到意識空間裡多了兩團朦朧的光暈。

  獸皮和戒指靜靜懸浮其中,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微光,像是被小樹苗的氣息包裹著。

  沒有排斥,沒有衝突,仿佛它們本該屬於這裡。

  秦崢心中一震。妖僧廣平至死都帶在身上的東西,菩提佛珠收不進去的東西,他的小樹苗空間卻能照單全收——

  這說明什麼?

  說明神秘樹苗的不凡之處!

  「這是自己穿越的金手指,是自己的底牌。」他壓下翻湧的念頭,收回神識。

  這顆神秘的樹苗有很多地方需要研究摸索,可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身上這股腥臭味再不洗掉,他自己都受不了。

  秦崢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一溜煙跑到院中井邊打水,沖洗身子。

  他的體溫還沒完全降下來,冰涼的井水澆在滾燙的皮膚上,「嗞嗞」冒著白氣。

  沖乾淨身上的污垢,換上乾淨衣裳,回到堂屋時外面天色漸暗,屋內油燈搖曳,橘黃色的光暈在斑駁的牆面上晃動。

  桌上擺著豐盛的菜餚:

  桌上擺著一盤燒兔肉、一盆豬肉燉粉條、兩盤青菜、一碟鹹菜和一桶米飯,秦小蘭正從伙房端來大盆熱氣騰騰的肉湯。

  「平安,快來吃飯吧。」

  「娘,我來幫你。」秦崢趕緊走過去幫忙,接過湯碗放在桌上,又去伙房取來碗筷。

  母子倆坐下吃飯。

  肉湯的香味鑽進鼻子,秦崢一口氣喝了兩大碗,又扒了三海碗米飯,才勉強壓住腹中的飢餓。

  鍛體修煉消耗大,飯量會極大。尋常武者沒有錢財支撐,根本吃不起足夠的肉食,只能靠時間水磨功夫慢慢熬。

  而他實力遠超同階武者,又有小樹苗輔助——往後的路,不像旁人那般艱難。

  油燈火光搖曳,將簡陋的堂屋照得溫馨。

  肉湯的香氣還在鼻尖縈繞,秦崢抹了把嘴,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你這孩子,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秦小蘭看著他風捲殘雲的模樣,既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起身給秦崢盛滿了第四碗飯,夾了一筷子燉肉放到他碗裡,「多吃點肉,長身子呢。」

  「娘,我成為鍛體武者了,胃口激增。」秦崢放慢吃飯的速度,朝秦小蘭咧嘴笑了笑。

  剛才那一通狼吞虎咽確實有些不雅,但跨入鍛體巔峰,氣血翻湧,身體對食物的需求近乎貪婪,他一時也沒忍住。

  

  「真……真的?」

  秦小蘭夾菜的手猛地一頓,滿臉驚喜地抬頭。

  她練習虎魔拳二十載,至今才堪堪卡在鍛體中期,而秦崢十一歲就成為鍛體武者,又沒有丹藥錢財支撐,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秦崢的天賦極高,是天生的練武胚子。

  「當然,以後家裡有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秦崢知道養母激動在何處,重重點了點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目光篤定,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好好好……我兒果真是人中龍鳳。」秦小蘭連連點頭,眼眶微微泛紅,看著他的神色越發柔和。

  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可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她怕秦崢看出點什麼來,猶豫了一下,岔開話題道:「平安,你那條船……」

  秦崢筷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扒了口飯:「船?沒事,就是破船漏水,不小心沉了。」

  「沉了?」秦小蘭眉頭皺了起來,「那可是你師父留下的,你以後打魚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秦崢含糊道,「最近我上山打獵就行,獵物賣的錢夠花。」

  秦小蘭盯著兒子看了幾息,沒再追問。


  她知道這孩子從小穩重,像是個小大人,頗有主見。

  自從他師父年前去世後,秦崢就撐起了這個家,打魚、打獵、砍柴,什麼都干。

  問多了反而惹他煩。

  秦崢放下碗筷,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

  裡面是三十多兩銀子,白花花的,在油燈下泛著光。

  「娘,這是這幾天獵物賣的錢,您收好。」秦崢將銀子推到秦小蘭面前。

  秦小蘭眼睛瞪大了:「這麼多?」

  她伸手摸了摸銀子,又抬頭看兒子,眼神裡帶著審視:「平安,你……你沒幹啥犯法的事吧?」

  「娘您想什麼呢。」秦崢失笑,「就是運氣好,獵到了一頭大點的野物,獐子、飛龍受歡迎,賣了個好價錢。」

  秦小蘭將信將疑,但還是把錢收了起來,笑容慈祥地連連說好:「好,好好,娘給你攢著,買藥材,娶媳婦。」

  秦崢被說得耳根一熱,岔開話題:「娘,船的事別操心,我過兩天去清水鎮看看,買條二手的先用著。」

  「買二手的?」秦小蘭有些心疼,「那能好用嗎?要不咱請師傅打條新的?」

  「不用,漁船能用就行。」秦崢搖頭,「二手船便宜,不妨礙打魚,而且……」

  說到這兒,他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他以後主要精力會放在打獵上。現在實力今非昔比,上山打獵可以嘗試深入,獵殺野豬、黑熊這些猛獸。

  船隻是個打魚嘗個鮮,沒必要花大價錢。真正重要的是儘快把修為提上去,把金剛伏魔功練出個模樣來,真正入門。

  秦小蘭不知道兒子心裡打的算盤,見他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

  母子倆吃完飯,秦崢幫著收拾了碗筷,又陪秦小蘭在灶房洗碗聊天,坐了片刻。

  聽她嘮叨些十里溝的家長里短——誰家娶了媳婦,誰家打獵見聞,誰家母豬下了崽,誰家的二小子進縣城當了學徒……

  這些瑣碎的、平凡的、帶著煙火氣的話語,讓秦崢的一顆心慢慢沉靜下來。

  等秦小蘭回屋歇了,秦崢才輕手輕腳地來到院子裡。

  夜風微涼,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像是炒豆子一般。

  鍛體巔峰的氣血在體內奔涌,皮膚下的肌肉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動。

  秦崢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開始演練虎魔功。

  這套功法是他從小練到大的底子,一招一式早已爛熟於心。

  但此刻以鍛體巔峰的修為催動,威勢截然不同——

  第一式,猛虎出洞。

  秦崢一拳搗出,拳風呼嘯,空氣被壓縮得發出悶響,院中一棵老槐樹的葉子簌簌落下幾片。

  第二式,虎尾掃林。

  他擰腰轉身,右腿橫掃而出,褲管獵獵作響,腳尖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落葉捲成一股小旋風。

  第三式,餓虎撲食。

  秦崢整個人騰空而起,雙爪前探,落在院牆根下時,青磚地面被他踩出兩個淺淺的腳印。

  一套虎魔功打完,秦崢氣息微喘,但眼中精光四溢。

  他能感覺到,這套不完整的武學已經快要被他練到頭了——不是招式到了極限,而是他的身體已經超出了這套功法能承載的上限。

  就像用小水溝去引大江的水,溝渠遲早要崩。

  真正能承載他此刻氣血的,只有金剛伏魔功。

  秦崢收勢而立,抬頭看了眼夜空。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星光稀疏。

  十里溝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遠處隱約的江水聲。

  「誰在那裡?」

  突然,他耳朵動了動,聽到院外有極輕的腳步聲,猛地轉過頭,見黑暗中有人鬼鬼祟祟,一聲低喝,身形飛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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