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給我死!」
眼見領隊胖子轉瞬被殺,四人中一個馬臉漢子雙目赤紅,性子本就急躁,當即怒吼一聲,抽刀便朝著秦崢猛衝過來。
可他終究慢了半拍。
一刀斬殺最強的敵人,秦崢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臉上那副惶恐的神色甚至還未散去,便已跨步前沖,大砍刀順勢橫掃。
馬臉漢子沖勢雖猛,奈何秦崢速度更快。
一道弧光閃過,馬臉漢子的腦袋也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砸在一棵松樹上。
「啊——!」
餘下一個青年終於反應過來,右臉頰一道寸長的刀疤格外扎眼,看著兇狠卻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叫,連退三步。
他手忙腳亂地去抽腰間的刀,可他的手在發抖,刀卡在鞘里拔不出來。恐懼讓他的手指僵硬如鐵,越是著急越是抽不出。
秦崢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步踏前,左手握拳,一拳搗出。
「砰!」
拳頭正中那人的面門。
他強悍的體魄和數千斤的氣力在這一拳中徹底爆發。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有人踩碎了一把干核桃。那人的腦袋像一顆被錘子砸中的西瓜,直接凹陷了下去,鼻樑粉碎,雙眼暴突,鮮血和碎牙從口中噴出。
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最後剩下的是一個麵皮白淨的後生,十七八歲,下頜尚帶著一層淺淺的絨毛。
那一聲「媽呀!」過後,他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刺鼻的腥臊氣味瀰漫開來。
他張著嘴,想喊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那後生的眼神渙散,瞳孔放大,死亡的恐懼讓他全身僵硬,連爬都爬不起來。
「你、你是…你是鍛體巔峰……」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但已經晚了。
秦崢身形晃動,一步跨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龍騰武館的弟子,是吧?」秦崢的聲音很平靜,「你們的大部隊就在附近,是吧?」
那人拼命點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我、我叫王雲飛,是龍騰武館的弟子!我爹是武館總教頭王雙,你不能殺我。我們不少師兄就在附近狩獵,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我更是龍淵府王家旁系子弟,你最好是放過我。」
說到龍淵府王家,這個叫王雲飛的年輕人挺胸抬頭,流露出令人討厭的眼神。
「哦,那我等他們來殺。」秦崢舉起刀。
「你們就不該來搶我的東西。既然敢搶,那就要付出代價,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何況你還是王家人,那就更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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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下。
「噗嗤!」一聲,王雲飛的腦袋滾落在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懼與絕望之間。
秦崢眼神冰冷,沒有任何變化,刀身上的血滴落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吧嗒」聲。
「欺軟怕硬,欺壓良善,你們這種人要怎麼改變呢?」他低頭看著四具屍體,面無表情,「改變不了,那就只有死。」
他彎腰,動作熟練地開始搜刮戰利品。
四人的鐵胎弓、弩箭、皮甲全部扒了下來——這些東西沒有龍騰武館的明顯標識,皮質和鐵件保養得都不錯,拿到遠一些的城鎮,能賣出好價錢。身上的錢袋也一一解下,打開一抖,銀錠和碎金塊滾落掌心。秦崢掂了掂,加起來約莫兩三百兩銀子。
「窮鬼,這樣子還打劫?」秦崢嗤笑一聲,將這些戰利品一股腦收入菩提手串的空間。
就在他收起最後一件皮甲的瞬間,識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那株一直靜靜懸浮的本源靈樹,動了。
這一次的反應與以往截然不同。秦崢明顯察覺到一股不情不願的情緒——像是一個挑食的孩子被迫吃下不喜歡的食物,又像是某種高傲的存在在勉強低頭。
但異動歸異動,樹苗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一根根白色根須從樹苗底部蔓延而出,穿透識海的壁壘,如同活物般精準無比地扎入四具屍體的胸口——正是武者丹田氣血匯聚之所。
「嘶——!」
秦崢仿佛能聽到某種細微的吮吸聲。四具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起褶皺。
而他們的本源氣血,正順著那些白色根須源源不斷地被抽走,匯入小樹之中。
小樹根部的黑色物質增多,葉片上的金色絲芒愈發明顯,綠光氤氳,翠意更濃,小空間內的生機之力又濃郁了幾分。
「這小玩意越來越邪乎了。」
秦崢再次目睹這一幕,心情既歡喜又複雜。
歡喜的是,本命靈樹的成長途徑除了吸收草木精氣,也能吞噬生靈血氣來成長。
這意味著他日後在山林中修煉,效率會更高。
複雜的是,這種吞噬活人氣血的手段,說出去怎麼聽都像是邪道功法的做派。
那白色根須扎入屍體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件事。
但隨即,他搖了搖頭,心中豁然開朗。
功法本身沒有善惡,善惡在於修煉功法的人。
如妖僧廣平修煉的金剛伏魔功未必邪惡,但他心術不正,為了加快修煉而造下累累血案,便成了禍害人間的妖僧。
而他自己,秦崢,他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不會主動去濫殺無辜來餵養本命靈樹。
秦崢獵殺猛獸,是為了生存和變強;他反殺武館弟子,是因為對方欺壓良善、搶奪他的獵物。
每一次動手,都有不得不出的理由。
走自己的道路,堅守底線,不忘初心。
「我秦崢不惹是非。」他握緊拳頭,眼神堅定而熾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已經乾癟的四具屍體,語氣平靜:
「斬草除根。」
他嫌死人晦氣,便將四具皮包骨般的乾屍拎到遠處,丟進一條乾涸的溝壑中,又象徵性地用枯枝落葉簡單掩蓋了一下。
做完這些,秦崢回到空地上,看著黑熊龐大的屍體笑了:「現在,沒人來搶了。」
秦崢取出幾個玉盒和玉罐,蹲下身來,開始熟練地解剖黑熊。
熊膽是難得的寶物。
秦崢用獵刀小心地剖開黑熊的腹部,刀刃輕輕一挑,拳頭大小的膽囊滾落掌心。
黃銅色,瑩潤通透,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一股淡淡的清醇香氣緩緩彌散開來,不腥不燥,反而有種類似百年老藥的甘冽。
「竟是銅膽!」
秦崢眼中喜色一閃。
熊膽的品質與熊生前所食之物大有關係。通體透亮的黃色膽囊,品質接近金膽。
說明這頭黑熊生前在這深山之中不知尋了多少株草藥吞食,膽中藥力霸道淳厚,是難得的上品。
他小心翼翼地將熊膽放入玉盒,蓋好封存。
這東西不只是大補,更是配置療傷藥、解毒藥的珍貴藥引,日後用處極大。
緊接著,獵刀探入胸腔,那顆尚且微微搏動的熊心被完整剜出。
拳頭大小,比尋常熊心大了一圈不止。
色澤暗紅如鐵,隱隱向外溢出一縷凶戾煞氣,沉甸甸地握在手中,掌心肌膚都能感到那股灼熱而狂暴的力量在搏動。
自古便有「熊心豹膽」一說,此物大補氣血。
對於秦崢而言,這顆熊心的價值無可估量。
他隱約感覺,若能將其煉化,通脈境是板上釘釘的事。
秦崢將熊心也放入玉盒封好,又接了幾罐溫熱的熊血。
熊血也是好東西,配合熊心一同服用,效果更佳。
黑熊屍體太大,手串空間有限,裝不下整具。
秦崢只能就地分割,挑了最值錢的部分——
四隻碩大的熊掌、熊腦髓、後腿上最厚實的好肉,一股腦塞進儲物空間,將空間撐得滿滿當當。
就在他埋頭分割的時候,不遠處灌木叢劇烈搖晃起來。
秦崢刀鋒一轉,目光銳利地掃過去——
「呼!」
一道黑影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