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倒有意思了。
想到這裡,劉謹的嘴角微微一勾。
如今江湖上人盡皆知,余滄海為了辟邪劍譜滅了林家滿門。
而此時,林平之不僅活著,還成了華山派弟子,此事若讓余滄海得知,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恐怕絕不會善罷甘休。
隨後,他放下一塊碎銀子,站起身來,目光最後掃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華山眾人,悄然下了酒樓。
劉正風金盆洗手,五嶽劍派齊聚衡山城,屆時嵩山派必然要對其發難,這下可真夠熱鬧了。
雲來客棧,劉謹盤膝坐在床上,手上拿著那本「練氣決」。
如今自己傷勢痊癒,是時候開始修煉了。
這本「練氣決」,恰如其名,只是一本最基礎的練氣功法,不僅修煉速度緩慢,即便修煉到大成,也難以和其他功法相比。
不過……自己現在別無選擇,幸好還有一枚丹藥。
劉謹從懷裡取出一個青瓷瓶,倒出了一枚白色丹藥。
【培元丹:一品丹藥,服之可增一年內力】
只見他將丹藥托在掌心,一股淡淡的藥香縈繞在鼻端,沁人心脾。
隨後,劉謹不再遲疑,當即將丹藥送入口中,閉目凝神,開始按照鍊氣訣的功法路線緩緩引導藥力流轉。
起初他對功法還頗為生澀,經脈之中的氣息時斷時續,但隨著時間推移,那股暖流漸漸順暢起來,一圈、兩圈、三圈……每運轉完一個周天,丹田中的氣感便凝實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股藥力消耗殆盡時,劉謹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了一口濁氣。
只見他抬起手掌,暗暗運勁,掌心竟隱隱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感。
見狀,劉謹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這鍊氣訣雖只是基礎功法,但配合培元丹的藥力,總算讓自己踏入了內功修行的門檻。
隨後,他收起瓷瓶,目光落在那本練氣決上,心中暗自盤算。
眼下自己內功初成,小李飛刀和大力金剛指便可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不過,練氣決終究只是基礎功法,若想在這江湖上立足,還需另尋更加高深的內功心法。
正思忖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隱約聽得有人提起「田伯光」與「令狐沖」幾個字眼。
劉謹眉頭一動,起身推窗朝下望去。
只見長街之上,一行人馬正氣勢洶洶的朝著群玉院方向奔去。
為首之人身材矮小,面容清癯,正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怎麼是他?」
就在他凝神細思之時,群玉院內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見狀,劉謹心頭一動,當即縱身躍上屋頂,借著夜色的遮掩,悄然朝群玉院方向掠去。
不多時,便見群玉院內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正和余滄海交手。
那人身形瘦削,手中一柄快刀在月色下劃出一道道銀芒。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法極快,腳步飄忽不定,在余滄海凌厲的劍勢下顯得遊刃有餘。
「余矮子,你的松風劍法看來也不怎麼樣?竟然連田某的衣角都摸不著,不如回家多練幾年吧。」
田伯光嘻嘻哈哈的笑著,語氣輕佻至極。
然而,話音未落,便見他手中快刀猛地一翻,刀光如匹練般橫斬而出。
那一刀快得匪夷所思,只見寒光一閃,余滄海肩頭衣袍「嗤」的一聲裂開一道扣子,若非他閃避及時,只這一刀便要見血。
田伯光一刀得手,也不戀戰,身形一縱便躍上了院牆,「不陪你玩了,告辭!」
說罷,只見他腳下一點,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劉謹伏在屋頂,心頭劇震。
方才田伯光出刀的一瞬,他竟險些沒能看清那一刀的軌跡。
那一刀之快,幾乎超出了他目力所及的極限。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袖中的飛刀,心中暗自驚駭,自己的小李飛刀以快聞名,可若與田伯光這快刀相比,自己恐怕還要略遜一籌。
這並不是小李飛刀不如田伯光的快刀,而是自己如今未能完全發揮小李飛刀的威力,假以時日……等自己徹底掌握小李飛刀,定要與之一較高下。
不過,這其中更讓他心驚的是田伯光的輕功身法。
那種飄忽不定,如影隨形的輕功,絕非尋常江湖高手可比。
一旦被其近身,再配合他那快極絕倫的快刀,自己恐怕連施展大力金剛指的機會都沒有。
「田伯光……」
劉謹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目光微凝,此人號稱「萬里獨行」,果然是名不虛傳。
院中,余滄海瞥了一眼肩頭,臉色陰沉的掃了一眼田伯光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群玉院。
劉謹伏在屋頂,直到眾人散去,方才悄無聲息的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的劉謹心緒不斷翻湧,原本他以為當初被余滄海一掌擊中,不過是自己未能及時發現,因此便對其存了幾分輕視之心。
如今,看到其與田伯光交手,方才知道,自己之前自視太高了,若當真和余滄海正面相對,自己未必是其對手。
田伯光、余滄海已是如此了得,比之更強的五嶽劍派掌門、魔教長老,又該是何等人物?
更不必說,魔教教主任我行,還有傳說中的東方不敗。
自己這點本事,還遠遠不夠。
翌日清晨。
隨著金盆洗手大會到來,各路武林人士雲集於劉府。
劉謹也混在各路江湖人士中,進入了劉府,打算看一下熱鬧。
至於原本出手的想法……在昨晚看了田伯光和余滄海的交手後,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這點本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恐怕連自保都勉強,貿然出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進入劉府之後,劉謹壓低斗笠,尋了個角落坐下,默默打量著四周。
此時劉正風一身錦袍,正與各路來客寒暄應酬。
正堂則擺放著一個架子,上面擺著一個盛滿清水的金盆。
一切仿佛都在按照原有的軌跡發展,就在劉正風準備洗手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高宣:「五嶽盟主,嵩山派左掌門遣使到——」
劉謹心頭一動,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