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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捉邪封壇

2026-10-18 23:24:48 作者: 御筆畫眉

  我依舊趴在床底下,眼罩牢牢地裹在雙眼上,不敢輕易的動彈。

  胸腔里被調動起來的怒火還沒有散去,但恐懼卻悄悄從怒火的縫隙里探了出來。

  成了?

  燕哥讓我準備的瓦罐,已經把它收進去了?

  我靜靜的趴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仔細用耳朵傾聽著周圍的一切。

  心裡的警鈴依舊懸在半空中,我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就意味著安全,誰知道那一聲瓦罐封蓋,會不會還是邪祟演出來的圈套,就是故意裝作被收服,實則哄騙我從床底下鑽出來。

  我打定主意,就這麼保持趴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管瓦罐是不是真的把它收進去了,真假都不重要,我必須要熬到天亮,在能夠百分百確定危險消失之前,我是絕對不能做出任何衝動且愚蠢的舉動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拖沓的過去,每一刻都是磨人的煎熬。

  一開始,我心裡滿是懸而未決的忐忑,還有對待未知的不安,耳朵繃得很緊,捕捉著空氣里每一絲細微的響動,隨時提防下一秒可能響起來的詭異聲響。

  久久等不來任何動靜,周圍的寂靜沒有再起波瀾的意思,那股壓著我心頭的寒意也沒有捲土重來,我緊繃的精神這才放鬆了一些,懸著的心也稍稍落地。

  緊繃過後,漫長的等待只剩下了乏味。

  狹小的床底讓我渾身又僵又麻,再加上現在是冬天,這裡又沒有地暖,我這個姿勢實在是有些不舒服。

  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沒有聲音,沒有變化,只剩下的自己的呼吸,漫長的讓人覺得無比的枯燥,恐懼褪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乾熬時間的無聊。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

  一陣持續的震動突兀的從口袋裡面嗡嗡的響起。

  我渾身猛地一哆嗦,心臟又是跳的急促起來,猝不及防的震動聲在這死寂之中格外扎耳。

  短暫的驚嚇過後我迅速回過神來——是鬧鐘,是我昨天晚上特意提前定好的早上七點的鬧鐘。

  天亮了。

  我靜靜的趴著,手指緩緩伸向兜里的手機。

  

  一夜的蟄伏終於熬到了終點,但我依舊沒有立刻動身。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貌似還是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是否是安全的,畢竟我遮著眼睛啥都看不見,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幻覺,但我要確定天是不是亮了,還必須要摘下眼罩,這下倒給我難住了。

  不過仔細想來,貌似從開始到現在,我遭遇的所有邪祟都是視覺和聽覺上面的,還沒有一次能夠讓我感覺到如此實際的震動。

  遲疑了一下,我還是打定主意摘下眼罩看看情況。

  當然,我這麼做的底氣不只是因為邏輯,最主要的還是口中含著的降真香珠。

  但凡這手機震動是假的,那我就讓老王體驗一下被降真香珠顏攝的感覺。

  手指輕輕挑開眼罩的縫隙,米黃色的地板磚映入眼帘,帶著非屋內燈光的自然光,我這一刻終於是長舒一口氣。

  確認真的天亮了而且我也安全了之後,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我再也維持不住那趴在地上的姿勢,有些手忙腳亂的撐著地面,笨拙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積灰的地面蹭的我身前髒兮兮的,雙腿發麻發軟,站穩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還有點暈乎乎的恍惚。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我做到了』的狂喜。




  蓋子嚴絲合縫的扣在罐口,沒有一絲的縫隙,貼合的異常緊實,不是那種普通扣上的狀態,而是很難被打開的那種緊閉感。

  我瞬間回想起了之前燕哥說過的話:一旦邪祟被徹底引入罐中,陰氣與燃香碰撞會讓罐子產生細微的震動,這時,震掉支點的蓋子就會扣下,同時罐中會產生密閉的氣壓,如同拔火罐一樣緊緊的吸附,配合壇口塗抹的黃泥,這蓋子封上後想打開都難。

  眼前的這幅景象,和他說的分毫不差!

  其實這種支蓋子的方式,倒是和我小時候抓麻雀的場景有點像。

  我是北方人嘛,冬天下雪會比較多,簡單來說,就是下雪之後在雪地上掃出一片痕跡,然後把穀物撒在哪裡,用木棍支著一個不鏽鋼盆或者木筐,木棍綁上繩子,另外一頭攥在手裡。


  一旦麻雀落到木筐下面吃東西,這時候只要把手上的繩子一拉,木棍倒下,木筐就能直接把麻雀扣在底下,這就算是抓住了。

  心底積壓的徹夜驚懼徹底消散乾淨,我緩緩抬眼,環視整個房間。

  地面上,提前布置的紅線依舊繞成圈,房間四個角落,昨晚點燃的香已經燃盡,只餘下香灰,看不出半點異動。

  晨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沖淡了夜晚的陰冷,房間整潔安靜,桌椅床鋪還有陳設都和尋常別無二致,平靜的有些不像話。

  若不是我親身熬過了那一晚上的恐懼,聽過那陰惻惻的低語和哭聲,任誰也不會相信,這看似平穩的房間裡,昨夜曾有邪祟徘徊遊蕩。

  我輕嘆一口氣,抬手撥通了燕哥的電話。

  「喂,搞定了。」

  沙啞的嗓子讓我的聲音增添了幾分磁性,大起大落的情緒讓我現在的語氣變得更加的沉穩。

  我感覺我現在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剛剛完成了一次足以震驚世界的任務。

  但燕哥一句話就給我打回了原形。

  「不是你能給我打個視頻嗎,你打電話我啥也看不見啊。」

  「哦哦哦抱歉。」

  我趕忙掛斷了電話,重新給他打了視頻。

  再次看到燕哥,我臉上的笑容已經止不住了,所有的恐懼都被我拋之腦後,我現在就像是絕殺射門的前鋒,迫切的希望得到主教練的讚揚。

  「做的不錯。」燕哥依舊是那麼平淡。「作為一個圈外人來說,你能忍住內心的恐懼完成這一夜的操作,已經是很難得的了...現在把攝像頭轉到罐子那裡,我看不到東西。」

  我張了張嘴,心裡想要分享昨夜感受的話也被我咽了回去,轉而將攝像頭對準了瓦罐。「燕哥,你看這樣可以嗎?」

  「嗯,不錯不錯,這樣就可以了。」

  「對了燕哥,我嘴裡含著的香珠化了,我不小心咽下去了沒事吧?」

  我主要怕吃壞肚子,畢竟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啥材料。

  「沒啥事,那裡面還有人參呢,不是啥不能吃的。」

  「那這個罐子怎麼處理?」我聞言點點頭,隨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罐子上面。

  這東西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手捧雷,畢竟裡面封了個邪祟。

  「要不我找個沒人的地方給它埋了?」

  「埋了幹嘛?那多...你哪有地方埋這東西啊,而且萬一一個搞不好,這東西讓人挖出來了怎麼辦,到時候不是更麻煩嗎。」燕哥停頓了一下。「這樣吧,你把這罐子給我寄過來。」

  「啊?給你寄過去?」

  我以為我聽錯了。

  「對啊,不然在你那裡你能處理的了嗎?」燕哥聳了聳肩膀,反問道。

  「可是這東西能郵寄嗎?」我還從未寄過這類物件,有點不放心,特別是那些送快遞的都拿快遞當唐門暗器丟。「這會不會有點危險了,萬一他們運輸途中不小心打碎了怎麼辦?」

  「只要包的好就沒事,這東西沒你想像中那麼不經摔,多弄幾層泡沫墊就行,那些送快遞的很熟悉,一般寄玻璃都沒啥事,或者你實在不放心的話...」

  燕哥嘴角勾起,沖我挑了挑眉毛。

  「你也可以親自給我送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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