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點頭表示同意,藥櫃如小盲盒,不少裡面都是空的,有的打開只剩一堆腐爛乾枯的殘渣,黑乎乎粘在櫃底,手一碰就碎。
只有少數打開裡面放著藥草,葉子蔫著,根須卻還硬挺。
一番忙活下來,櫃檯上放了不少株形態各異的草藥,除了一根又黑又粗長毛的人參,其餘陳玉都不認識。
那黑人參毛長得像老頭的,皮膚褶鄒,隱隱有股土腥味。
老驢心中暗笑,一手絕學妙手空空,早就將藥櫃裡幾株珍貴草藥悄悄塞到了驢皮袋裡,他面上不顯,心裡哼道:「小樣還想和驢爺玩。」
老驢故作大方道:「小子讓你先選。」
陳玉也沒客氣,踮著腳尖目光掃過桌上草藥。
「你確定上面的就是全部?」
十三根里最起碼有九根都是陳玉自己放的。
老驢露出一嘴黃牙嘿嘿笑道:「沒辦法,運氣沒你好。」
陳玉不傻,看出端倪,心道:「臭驢定然是玩心眼了,終究吃了年紀小的虧,膽子沒對方大。」
「快點選。」老驢催促:「這些草藥在墓中放的時間太久,大多已經老得藥效大大流逝,只有個別例外。」
老驢輕笑:「看看你運氣怎麼樣,能不能選到。」
陳玉不再遲疑,選了那根大黑人參。然而就在他手指剛碰到參須時,異變突生,眉心處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陳玉腦袋快要炸開,劇痛難忍,像有活物在皮肉下翻攪,他連連後退,撞到後方藥櫃,癱坐在地。
一幅白色畫卷從他眉心鑽了出來,凌空展開,飛到前方,將上面草藥全部籠罩。
畫卷輕微抖動,像是在進食。
上面藥草還有老驢一份,並且裡面還有一株難得的迅雷草。
老驢連忙上前去拉拽白畫,這也給了白畫機會,白畫如蛇般纏繞住老驢的手臂,將他以一個倒栽蔥的方式提了起來。
老驢大頭朝下,肚口的驢皮袋咣啷啷往下掉東西。
有兵器、洛陽鏟、法寶,更有一整套辟邪工具,從作法桌子到銅錢劍……全部往下掉。稀里嘩啦砸了一地,像開了個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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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驢我要發財了!」
陳玉目光一下鎖定在羅盤上,拿起就往懷裡踹。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紙,一抓一大把,也不管真假,先塞進衣服里。
地上還有手串,紅的白的,不管什麼樣式,陳玉拿起就往手腕上戴。眨眼功夫手腕戴了四串,晃一晃叮噹響。
待將老驢身上藥草抖落乾淨,白畫這才將他放下,轉而將那一堆藥草包裹體內慢慢消化。
老驢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腦勺撞了個包,眼冒金星。
陳玉手中一停,看向白畫,發現其邊緣有撕裂痕跡。
記憶中,當時青銅棺里的畫上應該有東西,具體是什麼陳玉沒什麼印象了,畢竟當時也只看了一眼。
此時,白畫心滿意足想要回到主人神識,陳玉連忙捂住眉心:「別進去了,很疼的,就在外面把。」
然而白畫卻十分強硬,直接撞開他的手,狠狠鑽入,疼得陳玉吱哇亂叫。
無能的老驢悲憤萬千,只能收拾殘局,將散落一地的東西放會口袋。
而稍微緩過神的陳玉最後又偷拿了一把銅錢劍。
撐死膽大,餓死膽小。
老驢看見氣急:「你的膽子這麼大,乾脆從我口袋裡拿,你這逼樣的還我東西!」
「驢爺,你跟我這個小孩計較什麼?」
「不是小孩爺還不敢動手,你最好識相點,驢爺打的就是你這種雞兒和小鼻嘎一樣的。」
想起那老頭一劍之威,老驢張嘴突然啞火,喉結滾了滾,半天憋出一句:「其餘都好說,但有一串養魂珠你得給我。」
「哪一串?」陳玉將兩個手腕伸出,他也怕把老驢比的太狠。
老驢看著陳玉手腕上4串手串,眼皮抽搐,指著一個道:「白色的還我。」
那是一串由獸骨製作而成的手串,前面是蛇頭,後面是一個有點像昆蟲一類的頭顱,骨質溫潤,隱隱透光。
陳玉摘下手串還給老驢,又拿出大黑人參道:「這個送你了,超級大補。」
老驢也不含糊,拿來就放嘴裡啃,如今是能回一點就回一點本。
「咔嚓」一聲,汁水充斥口腔,沒想到大黑參都老的想老人…松松垮垮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水分?
更讓老驢意外的是,黑人參竟然能去除一部分積攢多年因下墓而吸入的死氣。
這屬於特殊變異,成因複雜,不單單是吸收了死氣。
此時見老驢吃了自己東西,陳玉拿出懷中符紙,笑嘻嘻道:「驢爺,下次分贓你拿七成,能否告知一二這些都什麼符?怎麼用?」
「我要八成。」
「成。」陳玉立馬應下。
符紙是老驢親手製作貴在特殊筆墨與精力,遇到危險,陳玉有符紙能幫把手。
老驢也不至於誆騙他,掃了一眼道:「左邊四張,符頭有三點為敕令,封屍符,三張符線條凌亂分叉的是開障符,最後五張中間有紅圈的是押邪符。」
老驢又講了符咒的咒語,共不到百字,以如今陳玉記憶力,只聽了兩遍就已經記得大差不差。
看著陳玉手腕,因為舊傷緩解,老驢沒那麼心疼那幾串手串了,心情不錯道:「那三串手串分別有聚氣、靜心、穩血的作用。」
老驢逐一解釋了一遍,三串對武夫有著不少幫助,尤其是低境界更為明顯。
至於銅錢劍,老驢只說是一件普通辟邪法器,盜墓多了使得上面各個朝代的銅錢都有些。
陳玉愕然:「你不知道銅錢劍上的銅錢不能有墓里的嗎?有忌諱。」
老驢不屑道:「哪來的這麼多規矩?有一次我盜墓見棺材上寫著開棺必死,當場我就樂了,因看出棺材竟然用千年金絲木而做,二話沒說,我連棺材都帶走,洗了洗低價賣給了個棺材鋪。」
「幹這一行有很多忌諱,而我的忌諱只有一條,就是盜不走空,畢竟我是畜生。」老驢話語中竟有幾分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