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鬼谷玉簡和斬仙葫蘆，又把精絕玉鑰握在掌心。
接下來先找蛇血。
三日祭煉完成後，再考慮名劍和下墓班底。
正想著，樓下忽然傳來一聲粗嗓門呵斥。
「大金牙！你的給胖爺出來！」
聲音很沖，隔著樓板都能震上來。
「今兒你要是不露面，胖爺我就砸了你這黑店！」
張志成動作一頓。
緊接著，又有一道沉穩些的聲音響起。
「胖子，別胡來。」
「咱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惹事的。」
王胖子。
胡八一。
張志成一下笑了。
他剛才還在琢磨怎麼找古墓機緣，怎麼湊淬鍊資源，
摸金校尉二人組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樓下店內，夥計被王胖子那嗓門嚇了一跳，
幾個客人也紛紛往門口避。
王胖子站在櫃檯前，膀大腰圓，臉上帶火。
「人呢？大金牙呢？」
「賣東西的時候笑得跟親兄弟似的，轉頭就不認帳了？」
「今兒不把東西還回來，胖爺我讓你這鋪子開不下去！」
胡八一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你小點聲。」
王胖子火氣不減：「老胡，那可是我爸留下的玉佩！
他大金牙一百塊錢就給我忽悠走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是你自己賣的。」
胡八一皺眉：「先把話說清楚，別一上來就動手。
潘家園不是咱家院子，鬧大了沒好處。」
王胖子還想嚷嚷，內堂帘子一挑，大金牙走了出來。
今天見過霍秀秀，聽過法器秘辛，
又跟著張志成摸出三件至寶，
大金牙心氣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普通古玩商販。
見了橫的，心裡多少發虛。
現在他見過更大的天地，
知道啞舍背後站著張志成，底氣自然足。
他慢悠悠走到櫃檯後，扶了扶袖口。
「喲，哪來的爺們兒，這麼大火氣？」
王胖子一拍櫃檯：「少跟胖爺裝蒜！你就是大金牙？」
大金牙咧嘴一笑，那顆金牙亮得晃眼。
「潘家園認識我的人不少。
二位既然找上門，總該知道我是誰。」
王胖子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胡八一一把攔住他，朝大金牙抱了抱拳。
「金爺，冒昧登門，打擾了。」
大金牙看向胡八一，眼神微微一凝。
這人站得穩，肩背不松，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沙場殺伐氣。
不是普通人。
大金牙心裡立刻提防起來。
王胖子莽，頂多是橫。
這個胡八一才難纏。
「有話說話。」
大金牙道：「別一進門就喊打喊殺。
啞舍開門做生意，也不是被人嚇大的。」
胡八一道：「我兄弟前些日子賣給您一塊家傳玉佩。
那東西是他父親留下的念想，對他意義很重。
先前他急著用錢，一時糊塗。
今天我們來，是想把東西贖回去。」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錢。
「這裡是三百塊。」
「當時您給了一百，我們三倍贖回。
金爺若覺得少，還可以商量。」
王胖子瞪眼：「老胡，你跟他客氣什麼？
這黑心牙一百塊坑我家傳玉佩，三百都便宜他了！」
「閉嘴。」
胡八一聲音一沉。
王胖子憋得臉通紅，還是沒再往前沖。
大金牙看了看那三百塊，又看了看王胖子，忽然笑了。
「二位，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
「買賣成交，銀貨兩訖。
東西賣出去，那就跟原主沒關係了。」
別說三倍，你今天拿三十倍來，也沒有強贖的道理。」
王胖子火一下又上來了。
「你真當胖爺好欺負？」
他伸手就要去抓大金牙衣領。
胡八一反應極快，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胖子！」
王胖子怒道：「老胡，你別攔我！
這孫子擺明了不講理！」
大金牙站在櫃檯後，連退都沒退。
他冷笑一聲。
「講理？」
「你自己把東西賣了，錢也收了，
現在後悔了，跑我店裡耍橫，這叫講理？」
「古玩行自古兵不厭詐。
看走眼，賣虧了，那叫交學費。」
大金牙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大金牙也不是嚇大的。
祖上就是倒斗手藝人，行里的門道，我比你懂。
別說你們兩個外行，就算九門中人來了，也不能壞這個規矩。」
這話一出，胡八一臉色變了。
倒斗手藝人。
九門。
這兩個詞，普通人聽著沒什麼。
可胡八一自幼讀過家傳古籍，
知道倒斗、異人、古墓法器背後的兇險。
他原本以為大金牙只是個市儈商販，
有點眼力，有點嘴皮子。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行內中人。
這事一下棘手了。
胡八一沉默片刻，收起那三百塊。
「金爺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贖回玉佩，我們不強求。」
王胖子急了：「老胡！」
胡八一按住他，繼續道：「但那塊玉佩對我兄弟確實重要。
還請金爺行個方便，告訴我們買走玉佩的人是誰。
我們自己登門去談，不讓金爺為難。」
大金牙眼皮微跳。
他正準備開口敷衍兩句，把這兩個麻煩人物勸走。
那塊玉佩現在牽扯到精絕玉鑰，
絕不能讓他們知道落在張志成手裡。
就在這時，閣樓上傳來一道清淡沉穩的聲音。
「是我！」
大金牙心頭一慌，連忙抬頭看向樓梯口，
沒想到張志成會親自現身。
他本想獨自攔下胡八一與王胖子，
不願這兩個麻煩人物打擾張志成，
更不想讓他們知曉精絕玉鑰落在張志成手中。
大金牙心頭一慌，連忙抬頭看向樓梯口，
沒想到張志成會親自現身。
他本想獨自攔下胡八一與王胖子，
不願這兩個麻煩人物打擾張志成，
更不想讓他們知曉精絕玉鑰落在張志成手中。
可張志成既然開口了，他就不能再裝沒聽見。
大金牙快步迎到樓梯下，壓著嗓子道：「爺，您小心點。
那個胡八一不簡單。」
張志成腳步沒急，目光落在樓下二人身上。
大金牙低聲繼續：「這人肩背繃著，步子穩，手上肯定見過血。
身上帶著一股沙場殺伐味兒，絕不是普通善類。」
說著，他又瞥了王胖子一眼，聲音更低。
「至於那個胖子，就是個市井混混，膽子大，嘴也碎。
真要鬧起來，我能擺平。」
王胖子還在櫃檯前瞪眼：「大金牙，你在那嘀咕什麼呢？
是不是商量著怎麼坑胖爺？」
胡八一卻沒說話。
他盯著樓梯口，神色明顯比剛才慎重了許多。
大金牙的話，他未必聽清，可他能看出來，
這間啞舍真正能做主的人，已經下來了。
張志成看了大金牙一眼，心裡倒是有幾分滿意。
這老金以前只是嘴皮子厲害，膽子卻弱。
今天先被霍秀秀敲打一遭，
又見了法器、法寶、仙器，整個人的眼界已經變了。
他開始懂得看人了。
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攔，什麼時候該提醒。
這份蛻變很重要。
這個世界不只是古玩行的真假買賣，
水面下藏著異人、法器、九門、摸金校尉。
大金牙若一直停在市井商販的層次，
遲早會被卷進去壓死。
現在倒好。
他怕歸怕，腦子卻在轉。
張志成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兩人的分量。
胡八一。
王胖子。
鬼吹燈世界的天命鐵三角，
如今雪莉楊還沒登場，這兩位已經先來啞舍。
大金牙一個人都能給他帶來精絕玉鑰、
鬼谷傳功玉簡、斬仙葫蘆三件至寶。
那氣運更盛的胡八一和王胖子，
未來能帶來多少機緣？
精絕古城、龍嶺迷窟、雲南蟲谷、崑崙神宮。
這些地方在原本故事裡就是大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