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嘿嘿一笑:「何止厲害。
順天府古玩圈,能讓人聽了名字就閉嘴的,霍家算一個。
可他們帶著寶貝來啞舍,想試我們張爺眼力,結果呢?」
王胖子忙問:「結果怎麼樣?」
大金牙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八十萬。」
王胖子愣住:「啥?」
「一局斗寶,張爺憑眼力和學識,輕輕鬆鬆贏下一百八十萬。」
大金牙越說越得意:「放眼整個順天府,
誰敢說眼力壓過我們張爺?沒有!」
胡八一也被震住了。
一百八十萬。
這不是一百八十塊。
王胖子嘴巴半天沒合上:「張爺,你這也太猛了吧?」
張志成抬手打斷大金牙。
「行了,喝多了就少說幾句。」
大金牙立刻閉嘴,笑著給自己倒茶。
張志成語氣平穩:「古玩行講究悶聲發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必要把話說滿。」
胡八一聽得更服。
有本事,還能藏鋒。
有錢,還講情義。
有來歷,卻不壓人。
這人值得深交。
這頓酒一直喝到夜深。
王胖子喝得微醺,臨走前還拉著張志成的手不放。
「張爺,三萬塊的事,回頭再說。
反正你這個兄弟,胖爺認了。」
張志成笑道:「錢明天讓金牙給你送去。」
王胖子還要推辭,胡八一攔住他。
「張兄一片心意,先收下。
以後有機會,還就是了。」
張志成點頭:「還是胡兄通透。」
送走兩人後,迎賓樓門口只剩張志成和大金牙。
夜風吹過,大金牙酒醒了幾分。
他看著胡八一和王胖子離開的方向,終於忍不住問:
「爺,花這麼大本錢,真值嗎?」
張志成沒有立刻回答。
大金牙低聲道:「一頓飯,三萬塊,再加這麼多鋪墊。
那兩位確實有點門道,可現在也只是落魄兄弟。
您就這麼看好他們?」
張志成笑了笑。
「金牙,有些人現在落魄,不代表以後也落魄。」
「您的意思是?」
「胡八一懂風水,王胖子重情義。
他們身上有頂尖氣運,是最好的組隊人選。」
大金牙若有所思。
張志成繼續道:「今天種下情義,也種下野心。
只要他們心裡認我,日後必有百倍回報。
若這麼鋪墊都收不住,那就是天意。」
大金牙點了點頭,心裡徹底服了。
張志成望著夜色,心中布局終於落定。
鬼吹燈世界兩大天命主角,已經被他拉到身邊。
日後組建專業摸金小隊,探索古墓機緣,
獲取法器資源,路已經鋪好。
轉眼三日過去。
這三天裡,張志成閉門不出,
啞舍大小事務全交給大金牙處理。
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煉上。
鬼谷吐納心法一遍遍運轉,
呼吸由淺入深,氣息在體內緩慢流轉。
最初時,他只能勉強捕捉到一縷細微熱意,
到了第三日,那股氣息已經能順著固定路線遊走。
縱橫劍訣也沒有落下。
房中無真劍,他便用木尺代替。
截、削、刺、挑、壓、撩。
每一式都重複數百遍。
衛莊一生的劍道經驗在腦海中沉澱,
張志成不求快,只求穩。
招式從生澀到順暢,發力從僵硬到自然,
步伐也逐漸能跟上手中動作。
肉身還弱,不能強催殺招。
可基礎必須打牢。
他一遍遍調整呼吸,一遍遍修正手腕角度,
一遍遍磨合身體與劍術之間的節奏。
直到第三日黃昏,木尺破空,
動作終於少了滯澀,多了幾分由心而發的味道。
張志成收勢站定,掌心微微發熱,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把這套頂尖劍道絕學,真正運用自如,隨心而動。
短短三日,啞舍悄悄變了樣。
外頭看,牌匾還是那塊牌匾,櫃檯還是那張櫃檯,
大金牙照樣在前堂招呼客人,張志成照樣深居簡出。
可真正懂行的人若站在啞舍門口多看兩眼,就能察覺出不對。
以前的啞舍,是潘家園裡眼力最硬的古玩鋪。
現在的啞舍,已經開始往另一條路上拐。
第一件事,胡八一和王胖子正式入伙。
那天清早,張志成剛喝完一盞茶,大金牙便從前堂探頭進來。
「爺,人來了。」
張志成放下茶盞:「誰?」
「胡八一,王胖子。」
大金牙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
「而且這回不是來要玉佩的。
瞧那架勢,是來認門的。」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王胖子的大嗓門。
「老金,別藏著掖著了,張爺在不在?
胖爺我今天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大金牙聽得牙根發酸:
「這位爺嗓門是真不小,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張志成起身往外走。
前堂里,胡八一穿得乾淨利落,神色比上次更鄭重。
王胖子手裡提著兩包點心,嘴上還在貧。
「張爺,咱哥倆沒空手來啊。
順天府老字號點心,雖然比不上迎賓樓那一桌,可也是心意。」
胡八一抬手一攔:「胖子,少說兩句。」
隨後,他朝張志成抱拳。
「張兄,今日冒昧登門,是有件正事想跟你談。」
張志成看了二人一眼,心裡已經有數。
「坐下說。」
幾人進了內堂,大金牙親自上茶。
王胖子坐下後,先把點心往桌上一推。
「張爺,上回那頓飯,
還有你補的三萬塊,胖爺我心裡一直記著。
說實話,我王凱旋這人,嘴上沒把門,
可誰真對我好,我心裡清楚。」
胡八一接過話:「我和胖子商量過了。
我們兩個現在也沒什么正經營生,
靠零散活兒混日子,不長久。」
他頓了頓,語氣更認真。
「張兄既然和我家祖上同出摸金一脈,又有啞舍這份基業,
我想問一句,你這裡缺不缺人?」
大金牙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張志成。
他早就聽張志成提過,這二人身上有大氣運,
胡八一懂風水,王胖子膽大重義。
真要拉進來,啞舍的短板立刻補上。
張志成卻沒有急著點頭。
「入伙不是一句話的事。」
王胖子拍著胸口:「張爺,你放心。
胖爺我別的不敢吹,講義氣,敢拼命。
以後真有事,我絕不往後縮。」
胡八一道:「我懂些風水分金,
也看過半部《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這些年雖沒正經下過大墓,但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沒全忘。」
張志成看著胡八一:「你想清楚了?」
胡八一沉聲道:「想清楚了。」
「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
「古玩行只是水面,倒斗行才是真水深。
進去之後,遇到的不是一兩件麻煩。
死人,機關,毒蟲,邪門東西,都可能有。」
王胖子聽得有點發怵,卻還是硬著脖子道:「張爺,你別嚇唬我。
胖爺我從小膽子就大。」
大金牙幽幽道:「胖爺,你上次進我啞舍也這麼說,
後來一桌八寶野鴨就給你哄好了。」
「老金,你別拆台。」
胡八一沒笑,只看著張志成。
「張兄,我不敢說自己多厲害。
但我懂規矩,也知道進退。
你若願意收下我們哥倆,以後啞舍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張志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落下,王胖子立刻笑了。
「成了!」
大金牙也鬆了口氣,端起茶杯:「得,往後咱啞舍就熱鬧了。
張爺掌眼定局,我大金牙跑人脈賣貨,
胡兄弟看風水尋龍,胖爺負責……」
王胖子一瞪眼:「我負責什麼?」
大金牙咧嘴:「負責鎮場子,外加遠端火力。」
王胖子一拍桌子:「這話我愛聽!」
胡八一卻沒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