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漸漸疑惑起來。
「我爹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是不是跟大金牙學的？」
大金牙趕緊擺手。
「英子姑娘，這可跟我沒關係。」
「你爹這是心疼你。」
「我爹以前也心疼我，可沒這麼客氣。」
沒人告訴她真正原因。
英子父親親眼見過牛心山發生的異象，又知道女兒拜了仙家堂口。
過去他只把那些傳聞當故事，如今卻親眼見到仙家顯形，
心裡早已把胡三太奶當成真正的神仙。
自家女兒身份變了，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動手。
眾人連日趕路，早就餓得不行。
飯菜剛擺上桌，王胖子便夾起一大塊雞肉塞進嘴裡。
「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這幾天在山裡不是烤肉，就是野菜。
再吃下去，胖爺都快變成野人了。」
胡八一端起酒碗。
「先喝一口暖身子。」
張志成喝完燒酒，發現大金牙始終神色凝重，筷子拿在手裡，卻遲遲沒有動。
「金爺，有話就直說。」
「別等胖子吃飽了再說。」
王胖子抬起頭。
「咋了？胖爺吃飽還能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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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成道：「你一旦吃飽，話會更多。」
王胖子立刻不服。
「我那叫活躍氣氛。」
「你們聊正事，我保證不插嘴。」
「你先把嘴裡的雞骨頭吐出來。」
王胖子剛要反駁，大金牙連忙搶先開口。
「張爺，這次確實有件怪事。」
「我打聽到訊息，英子父親這段時間，大機率親眼撞見了仙家神跡。」
飯桌上的聲音瞬間停了。
胡三太奶和胡狸狸也抬起頭。
張志成放下酒碗。
「說清楚。」
大金牙點了點頭。
「事情發生在你們出發後不久，大概七八天前。」
「原本安穩的牛心山，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爆炸。」
王胖子皺眉。
「牛心山爆炸？」
「你是不是聽錯了？」
「那地方可是九龍罩玉蓮的頂級風水格局，
山勢穩得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炸了？」
大金牙沒有急著反駁。
「我一開始也不信。」
「可這事不是外面傳聞，是考古隊親眼經歷的。」
「當初考古隊進牛心山，雇了周圍幾個村子的青壯勞力。
英子父親就在裡面，從頭到尾都在現場。」
王胖子夾起一塊雞肉，嘴裡含糊不清。
「那你倒是快說啊。」
大金牙繼續道：「考古隊當時已經進入山腹，所有人都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發掘。
誰也沒想到，山體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一聲，整座牛心山都跟著震動。」
「爆炸發生後，山腹中的石門被掀開，裡面還傳出了極其詭異的動靜。」
「緊接著，沉睡多年的蕭綽起屍，野人溝蛟龍衝破地脈，走蛟化龍。」
「那才是牛心山爆炸背後真正的隱秘。」
王胖子聽得心急，連連催促大金牙直奔重點，不願再聽冗長鋪墊。
老胡抬手在王胖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你讓金爺把話說完。」
王胖子捂著後腦勺，滿臉不服。
「我這不是著急嗎？誰不知道蕭太后起屍、蛟龍走蛟是大事，
金爺說了半天，還沒說到最關鍵的地方。」
「先吃飯。」
王胖子看了看碗裡的雞肉，又看了看大金牙，
嘴裡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低頭啃了起來。
老胡這一巴掌看著不重，意思卻很明白。
他們這一路闖過金朝將軍墓，拜入東北胡家，人人都有收穫。
張志成得了養魂金棺，胡八一和王胖子得到胡家仙帖，英子更是正式成為出馬弟子。
只有大金牙跟著他們跑了一趟，既沒有得到法器，
也沒有學會什麼厲害本事，連真正的危險都沒遇上幾次。
王胖子剛才那幾句話，若是繼續說下去，難免會讓大金牙心裡不舒服。
大金牙也明白老胡的意思，朝他笑了笑，沒有計較。
張志成端起酒碗，視線落在大金牙臉上。
「金爺，繼續說。」
「好。」
「我後來找了不少人打聽，才知道那場爆炸不是普通事故。
英子姑娘的父親本來應該留在牛心山，繼續給考古隊幫忙。
可就在出事以後，他突然帶著崗崗營子裡的青壯回了村。」
「一個人回來，還能說是家裡有事。
可一下子撤回來這麼多人，牛心山肯定出了大問題。」
「再加上我之前聽到的爆炸傳聞，
基本可以確定，山里發生的事情比外面傳出來的嚴重得多。」
張志成微微點頭。
「你說得沒錯。」
英子放下筷子，緊張地看著大金牙。
「我爹那時候就在牛心山？」
「在。」
大金牙道：「他是村里最熟悉山路的人，
考古隊進山以後，很多地方都要靠他帶路。
那幾天他一直守在山裡，親眼看見了全部過程。」
「可他回來後，什麼都沒有說。」
「別人問起牛心山，他只說山里發生了地質變化，考古隊已經撤了。
再多問幾句，他就不肯開口。」
英子臉色變了。
她轉頭看向父親。
「爹，你啥都看見了？」
英子父親端著酒碗，手指微微發緊。
「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問。」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不對勁。」
英子看著他。
「那時候你回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村里那些叔伯也不肯提牛心山。
你還讓我們以後不要靠近那邊。」
英子父親沉默不語。
大金牙接過話頭。
「我也是從別人嘴裡拼出了一部分真相。
七八日前，考古隊一直困在蕭太后古墓附近，遲遲找不到真正的墓門。」
「墓里的格局太複雜，普通探測手段根本找不到入口。
就在考古隊準備撤出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神秘高人。」
王胖子嘴裡還咬著雞肉，含糊地問：「誰？」
老胡瞪了他一眼。
王胖子立刻把雞肉咽下去，閉上嘴。
大金牙繼續說道：「那位高人沒有直接告訴考古隊墓門在哪兒，
只是指出牛心山東南方的瀑布有問題。」
「他說那道瀑布不是天然形成，水勢下面壓著地宮入口。」
「考古隊照著他說的辦法，截斷了山裡的水流。」
英子父親低聲補充：「那幾天，山裡的瀑布全都停了。」
眾人同時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