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摸下下巴：「這倆孫子扛著大物件，怎麼跑啊？」
「問題就在這！」陸川補充到，「贓物重，他們靠兩條腿是走不遠的，而且大白天非常容易暴露。所以，現場附近得有接應的交通工具，或者存在第三個同夥負責運輸。」
「有道理。」許鑫掐滅手裡的煙。
王建不屑：「哼，小年輕紙上談兵。電視看多了吧？什麼行為重建！你從哪能摸出這些個線索和證據？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們可以從贓物流向著手。」龍芸抱過來一些資料和卷宗，陸川陸續翻開，勾勾畫畫，「他們需要套現這些重物、金屬、建材。城東有兩家大型廢舊物資回收站。他們想把東西變現，不得不走這幾條線。」
李卓盯著黑板看了很久，看了陸川勾畫的資料圖片，思索著，作為退伍老兵出身，作風硬朗，雖然一直在學習，但確實缺乏這種縝密的現代偵查邏輯，作為他的師父，居然從自己的徒弟身上學到了門路。
「怎麼說李大？」周猛問道。
「有門！」李卓起身一拍桌子，拍板定調。
「現在全隊集合，分頭摸排，我去跟支隊長匯報，我們幾個男的，去火車站后街貨運站碰碰運氣，那邊常年停著黑車，規模最大，最有可能。老王、楊西留守聯絡。我再聯繫二大隊去城東大興市場摸排，再叫派出所支援幾個人在外圍機動。」
龍芸一聽沒自己的名字，急了。
「李隊！我也要去現場！」龍芸舉起手。
「瞎胡鬧。你個新警去什麼去，整理卷宗去！」李卓沒鬆口，「卷宗還亂得很呢，上面馬上來檢查了！」
「都是新警，憑什麼他能去我不能去？」龍芸指著陸川倔脾氣上來了，「我拿了我們學校散打女子組第四！不會拖後腿的！」
李卓有些頭疼，這小祖宗要是在行動中擦破點皮，龍政委那邊不好交代。
陸川看出李卓的顧慮，開口解圍。
「李哥，帶上她吧。我們去貨運站蹲點，生面孔反而辦事更方便。真有什麼事，我和周猛照應著她。」
龍芸趕緊跟在李卓屁股後頭拿裝備，走的時候還錘了陸川一下，開心的很。
「終於能實戰了！」
果然，他們接到線報，說疑似一個瘦子和一個壯漢開著輛破桑塔納正在兩家貨運站那轉悠，沒去大興市場，來了火車站南側。
不過沒事，他們早就在火車站南側廢舊貨運站蹲著了。
他們蹲得是真難受，周圍雜草叢生，還要忍受那刺鼻的機油味和腐葉的味道。
陸川趴在一處水泥管後頭，一身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給雜草施起了肥。
他旁邊蹲著龍芸。她小臉熱得通紅，用手死命扇著風，硬是不吭一聲抱怨。
陸川隨口吐槽，「唉，要是能來台無人機就好了，搜捕一條龍，哪要這麼費勁！」
龍芸問道，「什麼是無人機？」
陸川愣住，他不知道怎麼給00年代的這個小美女，解釋這二十年後的新質戰鬥力。
「就是科幻電影裡頭的，能飛起來老高又能清晰俯瞰底下所有的東西的一個小飛機。」
「我也喜歡看科幻電影！等抓完了一塊去看啊！」龍芸笑眯眯道，她顯然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場景。
「抓到了再說吧！」
這裡頭，有十幾節報廢了的綠皮車廂，能見個把子流浪漢和拾荒的過來，他們一個個偷偷窺著，都發現對不上號。
「也要防著，萬一是把風的呢。」李卓對著對講機。
不遠處的土路上，開過來一輛破舊的藍色桑塔納。車牌全被泥糊死了。
車停在廢棄車廂旁邊沒熄火，一個和李二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下來，嘴裡咬著根牙籤，警惕地四下打量。
「來了來了，蹲低點。」陸川對龍芸小聲說話。「師父。目標出現。」陸川把衣領里的沾著汗漬的對講機拿出來小聲說道。
「警戒！」對講機的聲音傳回來。
「這傢伙比李二毛還瘦，但看那面相兇橫多了。」周猛小聲碎碎念。
不一會兒從副駕駛又下來個壯漢。這廝膀大腰圓剃著寸頭，右胳膊上紋著條下山虎，背著個布袋有個長條的東西。
兩人慢慢走向綠皮車廂，拖出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大編織袋，不知道要去哪裡。
那袋子貌似極其得重，鐵牛這種體格拖在地上都卯足了勁。
李卓命令直接發出，「各小組就位。人贓並獲，按死他們！」
陸川貓著腰，剛準備從側面包抄，周猛也從後面緊跟。
該死不死，意外突然發生！
貨運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火車的長鳴笛。
刺耳的笛聲給李大毛嚇的渾身戰慄。
本就千鈞一髮的刺激時刻，這陣聲響也把草叢這幾個伏地魔給嚇了個遍。
「老牛！老牛！等等！不對勁！」
畢竟常年混跡江湖，這老李反偵察能力變態的很，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草叢裡藏著不正常的晃動。
「有條子！快撤！」李大毛吼了一嗓子，把編織袋一丟，回身就往桑塔納跑。
「上！」
李卓大吼著從正面沖了出來。
周猛從後方殺出，直撲鐵牛。
鐵牛已經跑不走了，見勢不妙，他從腰後的布袋裡頭抽出一根實心鋼管。
「狗條子找死！」鐵牛大喝著把鋼管掄出一片風聲，朝著周猛面門就砸，周猛偏頭躲閃。
「當」的一聲！鋼管砸在旁邊的廢舊鐵桶上，鐵皮直接凹進去一大塊。
這孫子一身蠻力，打起架來不要命。
「老實點！」許鑫從背後摸上來，飛起一腳踹在鐵牛腰眼上。鐵牛隻是踉蹌了兩步，反手一肘結結實實砸在許鑫胸口。
「啊！」許鑫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倒退好幾步。
這頭是打得火熱，李大毛那邊已經摸到了桑塔納車門邊。
「他要跑了！」陸川大喊提醒道。
這要是上了車，一腳油門就沒影了。
陸川正準備提速攔截，斜刺里突然衝出個嬌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