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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工與瘋子8】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2026-10-04 11:09:06 作者: 小吏大帝

  老張這會兒從前院跑過來,腦門上全是汗。

  「楊大啊,門衛老頭說高昌十分鐘前開車出去了。那小子八成是聽見風聲,要跑!」老張喘著粗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楊為民扔掉菸頭,一腳踩滅,「建國路收費站設卡。老張,你給經偵打電話,先把安康醫院的帳封了。」

  下午三點,市局審訊室。

  高昌坐在老虎椅上。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白大褂髒得發黑。他在收費站被周猛一把從桑塔納里薅出來的時候,副駕駛座位下頭還塞著個裝滿現金的牛皮紙袋。

  風扇在頭頂上轉得咯吱響。

  楊為民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高末茶,沒急著問話。他靠在椅子上,就瞅著著高昌,左看又看。

  屋裡十分悶熱。高昌汗流浹背,他伸手去擦,手銬的鏈子嘩啦響。

  「高主任啊,你這三十萬現金,準備帶去哪啊?」

  楊為民把搜到的那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扔,鈔票滑出了一角。

  高昌發白了嘴唇,抿了下,「我……我去省里……進醫療設備。那是公款。」

  「放屁!」周猛一拍桌子,力氣太猛,把茶杯都掀翻了,水留了一地。周猛卻顧不得這麼多。

  「公款不走對公帳戶,你還提現金出門?你糊弄小孩呢!」

  高昌哆嗦了一下,「我承認,我承認,這是我挪用的公款,準備去賭博。」

  陸川翻開面前的筆錄本,「高昌啊,坦白從寬,馬東已經進去了。拋屍的地點、路線、收的錢,全撂了。」

  他轉著手裡的鋼筆,「隱瞞案情和從犯,判的是兩碼事。你掂量清楚。」

  高昌緘默了,似乎在掂量對面掌握的信息量。

  「周大發的氯丙嗪,是你開的吧?」陸川盯著他的眼睛,「一個沒瘋的人,每天注射大劑量精神抑制劑,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了,你這故意傷害罪,還逃得了嘛?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替人頂罪,牢底坐穿是吧!就不知道那人記不記念你的好了。等我們把他抓出來,到時候,他要是一口咬死就是你乾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說,我說。」高昌撐不住了,聲音都發乾了,「藥是我拿的。但主意不是我出的。」

  「誰?」老楊拿著筆記錄。

  「王艷。周大發的老婆。」高昌又再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上個月,王艷找到我。塞給我一個皮包,裡面是三十萬現金。她說老周病了,需要『靜養』,讓我安排個絕對保密的單間。」

  楊為民皺眉道:「靜養需要用氯丙嗪?」

  「跟我沒關係,那是她逼我的!」高昌急了,「人剛送進來的時候,老周除了喝多了酒罵人,腦子清醒得很。王艷帶了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按著老周灌了第一次藥。她還威脅我,說上了賊船就下不去,不繼續開藥,就舉報我收紅包。我不想的,但我一表示為難,她那兩個保鏢就把我病房廁所門都砸爛了,我……我當時害怕……不敢不聽啊!我……我是被逼的……不能怪我!」

  「李梅又是怎麼回事?」陸川直接問道最關鍵的地方。

  高昌聽到這個名字,嚇的渾身直哆嗦。

  周猛樂了,「怎麼?李梅也是周大發他老婆逼你殺的?成了厲鬼向你索命來了?」

  「不是,不是。」高昌辯解道,「李梅不是我殺的!我是被逼的!我當時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又是被逼的,」楊為民抽了一口紅塔山,「怎麼個逼法。」

  「那天晚上十二點多,王艷給我打了個電話,我當時在值班,她就開著車過來了療養院,。車上還帶了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兩個人從後備箱抬進來個鋪蓋卷,裡面裹著個人,我當時不知道他就是李梅。」

  「活著還是死了?」

  「還有氣,但已經昏迷了。」高昌比劃著名手勢,「王艷逼我給那個女的打一針大劑量的氯丙嗪。我說這藥會死人的。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直接掏出一把彈簧刀頂著我的腰子。我沒辦法,只能打。」

  高昌喘了口氣,繼續說:「打完針,他們把我趕出病房。過了大概半個鐘頭,王艷出來跟我說,人沒氣了。讓我找個靠譜的雜工處理掉。我害怕擔事,這才找了馬東,後來我才知道,這女的,就是這個叫李梅的,周大發廠里的會計。」

  楊為民合上本子,和陸川、周猛互相對視,心裡各自都有了底。


  兩小時後,刑偵二大隊辦公室。頂上的風善屋頂轉悠,嘎吱嘎吱得響,分外惱人。

  楊為民把高昌那份筆錄甩在桌上。老張和小馬剛從外頭摸排回來,端著大搪瓷缸猛灌涼水。

  陸川拿黑板擦把之前寫的關係線全抹了。他重新拿起半截粉筆。

  「現在基本實錘了。」陸川在黑板上重重點了兩下,「周大發沒裝瘋。他是被他老婆王艷用藥硬灌瘋的。李梅,也是王艷帶著個鴨舌帽的男人弄進醫院的。」

  老張剛灌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這不扯淡嗎?」老張擦了擦嘴,「王艷搞瘋親老公?她圖啥?剛才我查了她的流水。除了日常買菜打麻將,沒大額進出。一個老娘們,把老周弄進精神病院,轉頭讓侄子周海坐上廠長位置。這叫給別人做嫁衣,傻子都不干。」

  周猛接茬:「王艷是不是跟周海有一腿?」

  老張一腳踢在周猛椅子腿上:「三十出頭的小伙,跟個快五十歲的大媽搞破鞋?你腦子長褲襠里了?怎麼跟小馬一樣,盡想這些破事!」

  小馬被牽連,不忿道,「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周猛回道,「怎麼就不可能了!」

  楊為民沒理這倆憨貨。他掏出了半包紅塔山,丟給老張一根。

  「我火呢?」楊為民翻找褲兜的打火機。

  老張順勢給他點上,也給自己點上。辦公室開始煙霧繚繞。

  「特乃乃的,咱們辦公室要不就丟筆,要不就丟火,老傳統了,我說到哪了,哦,老張這倒是懷疑在理。」楊為民吐出煙圈,看向陸川,「他們利益對不上啊。王艷費這麼大勁,得不到好處啊。還有,那個帶走李梅的紅U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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