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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情感故事2】我有什麼資格,干預任何人的人生?

2026-10-04 11:23:45 作者: 小吏大帝

  蘇清秋回過神,突如其來的尷尬,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她接過材料,指了指旁邊的木椅子:「坐。分回市局了?」

  「嗯。剛轉正沒多久。」陸川大剌剌地坐下。

  蘇清秋轉身去拿紙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陸川。

  「挺好的。我剛考進院裡三個月,還在熟悉流程。」蘇清秋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陸川身上打量。

  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眼前的男人肩膀寬厚,警服穿在身上透著股說不清的凌厲。

  氣氛有些微妙。曾經熟悉到能猜透對方心思的人,現在隔著一張辦公桌,說著客套話。

  「叔叔阿姨挺好吧?」陸川隨口問了一句,尬出了三室一廳。

  「老樣子。我媽剛退休,天天在公園遛鳥打太極。」蘇清秋扯出不自然的笑。

  陸川喝了口水,溫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這疲憊實在難以嚴明。

  與此同時,他上一世的記憶開始在腦子裡翻騰。

  前世他在治安窩了五年。等混出頭,因為公事來到這間辦公室的時候,蘇清秋已經嫁人了。

  她嫁的是市中院的一個年輕法官,姓王,家境優越。

  陸川記得很清楚,當時的蘇清秋剛生完一胎,身體發福,眼角有了細紋。兩人見面,就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寒暄了。

  後來的事,陸川從同學口中聽說了,零八年,司法系統整風嚴打。她老公因為前些年辦人情案,吃完原告吃被告,東窗事發。

  這王法官被扒了皮,開除公職,判了七年。

  蘇清秋一個人拉扯孩子,孩子成了單親家庭。家裡缺錢,疏於管教。那孩子初中沒畢業就跟著社會閒散人員混,最後打群架傷了人,進了少管所。

  美人最終遲暮,當年那個心高氣傲、在高中操場上念泰戈爾詩集的女孩,最終在一個個深夜裡熬白了頭髮。

  陸川握著紙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紙杯也被捏得變了形,蘇清秋

  重生一次。如今一切還沒發生。

  

  蘇清秋現在還沒結婚,甚至可能還沒認識那個姓王的法官。

  我要干預嗎?還是說……

  陸川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後,理智壓服了他的幼稚。

  他有什麼資格去管人家嫁給誰?跑過去跟她說:你以後千萬別嫁給一個姓王的法官,他是個貪污犯!

  她估計會直接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

  與此同時,陸川更深一層的無力感湧上來他的思緒。

  縱然他陸川重活一世,能改變的事情到底有多少?

  就算他能利用信息差賺點錢。能治好母親十年後突發的心力衰竭嗎?能擋住生老病死嗎?

  他在這兒杞人憂天。那個非法器官買賣的案子還在死胡同里打轉,他有什麼資格去教別人怎麼活?

  2000年的破案條件太苛刻了。多少陳年舊案積壓著!沒有天眼工程,沒有大數據的行動軌跡。街頭的監控錄像,DNA資料庫少的不行,連人臉都看不清。

  他連陳年舊案都理不清頭緒,哪來的精力去拯救別人的命運。

  「唉,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陸川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怎麼了?發什麼呆?」蘇清秋見陸川盯著紙杯出神,出聲問道。

  陸川此刻回過神,把變形的紙杯扔進垃圾簍。「沒事。最近太累了,腦子發木。」陸川站起身,拍了拍警褲上的褶皺,「清秋,材料你點一下。我手上還有活,待不了太久,抱歉哈。」

  蘇清秋快速翻開卷宗,核對了一遍。

  「沒問題。老規矩,缺啥手續我會給你們打回補充偵查。」蘇清秋拿起公章,咔噠一聲蓋在回執上,撕下來遞給陸川。

  陸川接過回執,揣進上衣口袋。

  「留個電話?」蘇清秋笑著說道。

  陸川嗯了一下,抄給了她。

  蘇清秋不太開心,她難得主動一回,陸川居然不問她的電話。

  走到門口,陸川停下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頭沒回。

  「清秋。」

  「嗯?」

  「找對象眼睛擦亮點。體制內的人渣不比外面少。」


  說完,陸川壓下門把手,大步走進了走廊。

  蘇清秋坐在辦公桌前,愣了好半天。直到走廊里傳來摩托車發動的轟鳴聲,她才咬住下唇,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相親登記表。

  「他怎麼知道,我要去相親?難道,他也報了名?」

  蘇清秋突然紅了臉,她想起了曾經在中學的點滴,那時候,他們一起上下學,陸川還經常輔導她功課。

  「陸川,你還會來嗎……」

  ……

  十月底的虔江枯水期,江邊大片蘆葦都黃了。

  教頭村,老漁民老周頭撐了半輩子木船,半年前買了個柴油機動船捕魚,今天照例在下湖淺灘,準備收網。

  「吱吱吱!」起網機嘎吱嘎吱響,網兜里拖上來一隻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什麼玩意!」

  這袋口用尼龍繩扎了三圈,而且這袋口,臭氣熏天!

  老周頭罵了一句,「真特麼背時」。

  他拿起剪刀挑開半截繩子,「哎喲我去!」老周頭入眼,就是一截泡得發白的人腿。

  他嚇了一大跳,手裡的剪刀都掉在了甲板上,但好奇心驅使著他壯著膽子再往裡看。

  他該後悔這個決定,這讓他後來大半年都睡不好覺。

  這爆炸屍體的腹腔脹著,而且裡面蜷著一個發青的足月死胎。

  「哎喲!我的親娘哎!」老周一屁股坐倒在船板上,鞋子都給掉到了江裡頭。

  他手抖個不停,老周連滾帶爬湊到船沿。

  「殺人啦!拋屍啦!快報警啊!」

  「殺人啦!拋屍啦!」

  岸邊正蹲著幾個洗衣服的村婦。聽見動靜全端著盆湊過來這穿上。

  一個短髮胖女人瞄了一眼船上的東西,把洗衣棒槌一扔就跑。「哎喲!造孽哦!肚子裡還有個娃!」

  「媽呀!這誰幹的缺德事!大白天見鬼了,趕緊去叫村支書!」另一個瘦高個女人指著船上的袋子喊。

  「少看兩眼,晚上要撞客的!走走走!」

  「別看!」一個婦人蒙住小女孩的眼睛。

  半小時後,當地派出所的人員趕到了。

  嘩啦啦,警戒帶沿著江灘拉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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