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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孕嬰浮屍11】把線扯出來!

2026-10-04 11:29:43 作者: 小吏大帝

  ……

  案情總結會中,楊為民端著搪瓷缸,在會議桌前繞圈。

  「這次案子,大家出力很多啊!各位付出不容易,到時候獎金少不了!」楊為民指了指黑板。

  老張坐在下首,掏出火柴點菸斗。

  「嗯,小陸腦子轉得快。新辦法確實管用。但我也得說一句。」老張吐了口煙。「要不是去建材市場摸排,要不是順藤摸瓜找我那計生辦的老戰友。這案子破不了這麼利索。」

  「對,新辦法指路,老鞋底子趟雷!多虧了張師父!」杜子騰總結道,他也是發現了,老張對捧他很受用。

  陸川點頭:「是的,多虧了張師傅你們。沒你們外勤摸排,我那就是紙上談兵。」

  「師父厲害!」小馬豎起大拇指。

  杜子騰坐在最末尾,胳膊上還吊著繃帶。

  他站起來:「楊大,我不回防暴隊了。我想留刑偵二大隊。」

  楊為民瞅了他一眼:「小杜啊,你很優秀!我也想留你,但這事我說了不算。得局領導批。你先在這借調一年。幹得好我在爭取爭取!」

  三月中旬。虔州連下了半個月的陰雨。

  天氣回暖,牆皮直掉渣。

  案子結了快兩個月。一切歸於平靜。

  陸川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桌上的檯曆。2003年3月14日。

  抽屜里鎖著那張「金三角」筆記本的複印件。

  這根線頭斷了。那個代號「先生」的藥商,嘴硬得很,進去了之後,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個倒賣藥品的,不清楚器官買賣的事。證據不足,上線沒法深挖。

  中午。許鑫推開了二大隊的門。

  許鑫一臉市儈,警服披在肩上,嘴裡叼著根牙籤。

  他是市局的「活地圖」,三教九流門清。

  「陸川,出來一趟。」許鑫沖他招手。

  走廊盡頭的抽菸區。

  許鑫摸出半包紅梅,遞給陸川一根。自己點上。

  

  「你之前托我留意黑市上買賣人血和臟器的事?」許鑫壓低聲音。

  陸川眼神聚了焦:「有線索?」

  「今早我手底下的線人,火車站那邊的『黃毛』找我報案。」許鑫吸了口煙。

  「黃毛說,他手底下一個叫『瘦猴』的扒手,丟了三天了。」

  陸川皺眉:「扒手黑吃黑?或者換地盤了。治安案件找我幹嘛?」

  許鑫搖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瘦猴上個禮拜,去城中村的黑診所賣過一次血。黃毛說,瘦猴回來吹牛,說他的血型罕見,黑診所的人讓他過幾天去個地方,有個大單子,能拿兩千塊錢。」

  「賣什麼能拿兩千?」許鑫盯著陸川。

  千禧年初,賣血一次也就兩三百。兩千塊,買條腿都夠了。

  陸川接過化驗單。

  上面血型一欄寫著:Rh陰性AB型。熊貓血。

  陸川心口跳了一下。

  他把化驗單折好,揣進兜里。「那黑診所在哪?」

  「東郊,大樹下村。一家沒牌子的牙科診所。」

  下午兩點。大樹下村。

  典型的城中村,樓擠著樓。頭頂全是亂拉的電線。滿地污水和爛菜葉。

  陸川和杜子騰換了便裝。

  杜子騰穿了件黑皮夾克,胳膊的傷剛拆線。他跟在陸川後頭,一言不發。

  牙科診所在一個逼仄的巷子裡。捲簾門拉下一半。

  兩人彎腰鑽進去。

  裡面擺著一張掉漆的牙床。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頭男人正拿著鑷子給一個老頭修假牙。

  「看牙排隊。掛號十塊。」禿頭沒抬頭。

  陸川走過去。從兜里掏出證件,在禿頭面前晃了一下。

  「市局刑偵。別幹了!」

  禿頭手一哆嗦,鑷子掉在地上。老頭嚇得從牙床上爬起來,捂著嘴跑了。

  「警官,我這都是街坊生意,沒幹別的啊!」禿頭滿臉堆笑,手在白大褂上直蹭。


  杜子騰順手把捲簾門徹底拉下。屋裡暗下來。

  他反鎖了門。

  禿頭臉色變了。

  陸川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化驗單,拍在桌上。

  「認不認識一個叫瘦猴的扒手。Rh陰性血。上周在你這抽的血。」

  禿頭看了一眼單子,直咽唾沫。

  「不認識。我這不抽血。警官你搞錯了。」

  杜子騰脾氣爆,上去一把揪住禿頭的衣領,直接把人頂在斑駁的牆上。

  「再給你一次機會。人去哪了?」杜子騰壓低嗓門。

  這股匪氣,比混混還像混混。

  禿頭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雙手亂扒拉。

  「放……我說。」

  杜子騰鬆了手。禿頭順著牆根滑下來,蹲在地上咳嗽。

  「他來我這抽血驗了血型。我就是個中介。我把他的信息報給上面的『蛇頭』。蛇頭說這血型值錢,有老闆要活體供血。」禿頭老實了。

  「活體供血?人在哪?」陸川逼問。

  「我真不知道!我只負責提供信息。前天晚上,蛇頭派了輛麵包車來,在村口把人接走了。給了我五百塊好處費。」

  禿頭從兜里掏出幾張紅票子,放在地上。

  「車牌號。」陸川沒看錢。

  「沒有牌照。就是個破金杯。但我看清了車門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順達物流』。」禿頭急忙往外掏乾貨。

  陸川看了杜子騰一眼,兩人轉身出了診所。禿頭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回市局的路上。

  陸川坐在副駕駛,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順達物流。」陸川念叨了一句。這名字耳熟。

  前世他查卷宗,虔州本地的地下賭博和走私網絡,有很多車都掛著假物流公司的牌子作掩護。

  器官集團的邊緣下線,露頭了。

  晚上,許鑫把一摞戶籍卡摔在桌上。

  「順達物流,空殼公司。老闆叫趙黑子。以前是虔南木材廠的工人,後來因為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打架,進去蹲了三年。出來後搞了個物流公司,其實就是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的。」

  許鑫拿著茶杯喝水,嘴裡的茶葉渣子全吐在地上。

  「這幫人手裡有十幾輛金杯。天天在城鄉結合部轉悠。」

  「端了他!」杜子騰一拳砸在桌上。

  陸川搖頭,「不能硬來。」陸川盯著戶籍卡上趙黑子的照片,一臉橫肉。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跟失蹤案有關。打草驚蛇,瘦猴可能直接被滅口。」

  陸川思維飛轉,他要把趙黑子背後的那條線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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