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條子,還有後手!」趙黑子一拳砸在陸川腹部。
「噗!」陸川的劇痛傳來!
陸川領口的黑色紐扣監聽器在掙扎中掉在地上,被趙黑子一腳踩碎。
黃毛和金鍊子此時已經蒙圈了,黃毛畢竟是線人,而金鍊子則是一臉怒意的看著黃毛,盯著黃毛髮虛。
「給臉不要臉。」趙黑子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老闆要活的供體。既然你送上門來,條子的器官一樣能賣錢。」
隨後,趙黑子給了金鍊子一個大巴掌,「特麼的廢物,條子都看不出來!是不是叛變了!」
金鍊子十分委屈,「疤哥,我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啊!」
隨後又給黃毛打了一個大逼兜,「他媽的,條子都看不出來!廢物!」
趙黑子揮手:「把大金鍊子、還有這個黃毛、還有這個死條子全部打暈,裝車!連夜送出省!」
「疤哥!不要啊!」金鍊子求饒道。
幾個馬仔舉起棍子,正要動手!
突然倉庫頂部的幾扇高窗同時被砸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幾枚催淚瓦斯帶著白煙扔進了倉庫。
「不許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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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騰的吼聲從正門傳來。
兩輛防暴車撞開搖搖欲墜的鐵門,大燈直直刺了進來。
老張帶著二大隊的人,全副武裝端著微沖,呈戰術隊形沖入。
「干!有埋伏!」趙黑子反應極快,扔下鋼管往後門跑。
陸川借著煙霧,掙脫了馬仔,他一腳踹開左邊的人,借力一個掃堂腿把右邊的人放倒。
杜子騰見趙黑子跑了,他拔腿追了上去,鐵門被撞開的巨響還在倉庫里迴蕩。
杜子騰腳下蹬著泥地,整個人撲向狂奔的趙黑子。
「有種別跑!」
兩人距離不到三米。
趙黑子沒回頭,手往懷裡一掏,反手就是一槍。
砰!火光在昏暗中乍現。
杜子騰本能往側邊一滾,子彈擦著他的左肩皮夾克飛過,子彈從鐵門下彈射,打碎了地上的啤酒瓶。
「有鐵傢伙!隱蔽!」老張嗓門吼岔了音,微沖直接上膛。
陸川手裡的彈簧刀剛割斷繩子,他蹲在紙箱後頭,槍聲震得耳朵嗡嗡直叫。
千禧年,道上混的能搞到真傢伙,這趙黑子看來底子比預想的深得多。
砰!
趙黑子又開了一槍。
「臥倒!」楊為民下令。
全員臥倒!
趙黑子借著這一槍的空當,直接躥到了倉庫最裡面的廢棄發電機組後面。
「疤哥跑了!撤!」幾個馬仔見狀,丟了手裡的傢伙事,往兩邊窗戶翻。
老張帶著人衝上去,一槍托砸翻一個翻窗的馬仔。
「全抱頭!蹲下!誰敢跑崩了誰!」老張大聲喝道。
杜子騰沒管那些馬仔,他單手撐地爬起來,直奔發電機組。
繞過去一看。人沒了。
地上有一塊掀開的鐵板。下面黑咕隆咚,是一條地道。
「草!屬耗子的!」杜子騰急眼了,打著手電就要往下跳。
陸川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別去。這地道有年頭了,他有槍,你在明他在暗,會死人。」
杜子騰氣得直砸大腿,「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
楊為民帶著外圍的人趕了進來。
看著滿地被捆著的流浪漢和少年,楊為民把帽子摘了,抓了把頭髮。
「晚了一步。趙黑子跑了。」陸川站起身。
楊為民走到地道口看了一眼。
「通知交警,把城中村所有出口封死。連夜搜!」楊為民下令。
大半夜。市局審訊室燈火通明。
抓回來七八個馬仔,分開連夜突審。
黃毛和金項鍊也在裡頭。
老張和小馬審金項鍊。
「政府,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拉皮條的,疤哥讓我幹啥我幹啥。」金項鍊坐在椅子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張端著搪瓷缸,連水都沒喝。
「拉皮條?兩萬塊錢一個腎,你抽頭多少?」
「蹦蹦蹦!」老張把拍桌子換成了敲筆桿。
金項鍊打了個哆嗦:「五千……不不,兩千!」
「少放屁。趙黑子跟上面怎麼交接貨的?」小馬在本子上記著。
「這我真不知道!疤哥都是自己聯繫大老闆。我們只負責抓人,關在倉庫里。到了日子,疤哥讓人開金杯車送走。」
另一間屋子。
杜子騰對著那個看守倉庫的馬仔。
「送哪去啊?」杜子騰挽著袖子,皮夾克破了個洞還沒換。
馬仔梗著脖子:「就丟在國道收費站前頭的岔路口,有人接手。」
楊為民在這邊走廊抽菸,一根接一根。
他也算明白了,這群底層嘍囉,根本觸碰不到器官販賣網絡的核心。趙黑子一跑,線索又斷了一大截。
陸川拿著供詞複印件,來回翻。
「有漏掉的東西。」陸川走到楊為民跟前。
「那個馬仔說,前天有一批貨,三個流浪漢,已經被送走了。也是去國道收費站交接的。」陸川指著供詞。
「查了監控,收費站攝像頭是壞的。那岔路口更是瞎子路段。」楊為民搖頭。
陸川回辦公室,拿出一張虔州市地圖,鋪在桌上。
「器官離體,保存時間很短。腎臟不能超過24小時,肝臟更短。」陸川拿起紅筆。
「趙黑子只負責找活體供血者和供體。這就意味著,手術地點不會離虔州太遠。」
他用紅筆在國道岔路口畫了個圈,然後以這個點為圓心,畫了一個兩小時車程的輻射圈。
老張和小馬推門進來。
「陸川說得對。這幫孫子不敢帶著活人過省界收費站,風險太大。那幫人肯定在交接點附近就有黑手術室。」老張湊過來。
「查這個圈裡的所有廢棄廠房、私立小診所、屠宰場。」陸川點點地圖。
杜子騰大步邁進來,拿毛巾擦著臉上的汗。
「交警那邊回話了,那輛金杯車,前天晚上在國道上出過一次事故,追尾了一輛農用車。交警去處理了。」杜子騰報了個料。
「車上有人?」楊為民問。
「有,交警說車上坐著幾個人,拉著兩大冰櫃海鮮。海鮮腥味很大,冰櫃還插著車用電源。」杜子騰答道。
陸川手裡的紅筆停住。
「不是海鮮。是用來掩蓋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陸川盯著地圖上的那條省道。
「交警事故記錄的地址在哪?」陸川問。
「安東縣,龍頭鄉,廢舊凍肉廠附近。」
「走!」楊為民帽子一扣,招呼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