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氣七層的修士肉身,遠比常人強橫,即便仙基被生生掏去,也不會立刻斃命。」
「可也僅此而已了...慈恩...感謝老夫讓你多活一日...」
老者隨即袖袍一揮,自言自語了一句:「真人那邊,應該已經等急了。」
下一刻。
他整個人化作紅光飛了出去,最後消失不見。
......
高地之上。
顧長安的目光,死死盯著破廟的方向。
他看著那位突然來襲的老者,如今又匆匆離去,在心中默默盤算。
「嘶...這種級別的修士...就算離開了,說不定也會留下什麼後手。」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等到確認周遭,再沒有任何一絲氣息波動後。
顧長安才緩緩爬了出來。
他繞了個大圈,從破廟後翻了進去。
入目。
廟內一片狼藉,前院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的屍體。
有的身子斷成了兩截,有的是被震碎了五臟六腑......
一時間死狀各異。
顧長安低著頭,沒有去碰那些屍體。
誰知道這些屍體身上,有沒有什麼追蹤類的術法?
很快他便來到了廟後,此時入口正虛掩著。
顧長安沒有立刻下去。
他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朝入口內扔了進去,確認沒有任何異動......
又過了幾息。
他壓低身形一步一步走了下去,越往下走...血腥味就越濃。
顧長安只好運轉氣血,試著將腥臭隔絕於外。
終於!
他看見了老熟人,。
不遠處的正中央,慈恩正倒在那裡,他的姿勢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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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此刻上半身微微抬起,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
順著對方的手望去。
慈恩的胸膛空空如也...這都沒有死成?
顧長安的眼光一橫。
這鍊氣境的修士,還真是生命力頑強!
慈恩聽到了腳步,艱難地轉過頭。
一時間。
短暫的四目相對。
「你是...是......」
「你好像叫...顧長安是吧......你還沒死...好......好得很......」
慈恩的右手猛地發力,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本座..被那老狗...暗算...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
「沒想到...沒想到我三河縣分壇...竟還有弟子存活....」
「乖弟子...過來...對...過來..幫香主一個忙...只要本座..重塑心脈...收你...收你當...」
話音未落。
他周身血光暴漲。
雖然沒了仙基,修為也跌落了大半,但鍊氣境的底子還在。
「煉體境在這裡,應該是跑不出去了,既如此...回溯吧...」
顧長安面色平靜地站在原地,這種情況他從一開始就早有預料,隨時都做好了自斷心脈的準備。
「慈恩...」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敢下來?」
慈恩一愣。
就在這一瞬間,顧長安動了。
他沒有朝慈恩衝過去,而是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慈恩完全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顧長安全來這麼一手。
自我了解?這小子瘋了?!
然而下一刻。
顧長安的身體,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了起來。
【傀儡已損毀,回溯七日】
......
七日之後。
十五日。
同樣的破廟,老者掏走仙基,化作紅光離去。
顧長安等了半個時辰,確認安全後,再次走了下來。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
他從當初王清荷與人交談的地方,順來了一些符紙和火雷。
「這一次,老子看你還怎麼反撲。」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地下室。
慈恩依舊倒在血池旁,胸膛空空如也,一隻手撐著地面。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轉過頭。
「你...」
話還沒說完,顧長安已經抬手甩出了一枚火雷!
「轟!」
火雷在慈恩面門前炸開。
劇烈的衝擊波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邊緣。
「成了!」
顧長安心中一喜,快步衝上前想要補刀。
可就在這時。
忽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殘餘的血氣竟然匯聚成了一道血盾擋在了慈恩身前。
「什麼?!」
顧長安瞳孔驟縮。
他完全沒想到!
這血池連帶著血嬰都被人掏空了,竟然還留有殘餘之力。
「小畜生...」
慈恩從血池邊抬起頭,滿臉是血,眼中滿是怨毒。
「你以為...本座哪怕油盡燈枯......會沒有一點後手嗎?」
他抬手一招。
血池中飛出無數條血線,如同毒蛇般朝顧長安纏來。
顧長安想躲,可瞬間血線便纏住了他的四肢!
「這血線...能吸收氣血。」
顧長安只覺得體內的氣血,在飛速流失,修為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居然是煉體七重...好精純的氣血...」
慈恩貪婪地吸著氣血,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有了你這具身體的氣血...本座說不定能...」
顧長安咬著牙想要掙脫,可血線越纏越緊,氣血流失越來越快。
「又大意了...」
他在心中苦笑一聲。
再次主動催動氣血,震碎了自己的心脈。
【傀儡已損毀,回溯七日】
......
這次顧長安學乖了,他沒有急著衝進去...可就在他準備補刀的時候。
慈恩又猙獰地笑了起來:「同歸於盡吧!」
「轟!」
【傀儡已損毀,回溯七日】
......
枯井之下。
顧長安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四次。
他已經死了四次了,現在他對慈恩的了解,甚至比慈恩自己還要清楚。
「這一次......」
「不會再有第五次了。」
顧長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七日之後。
老者掏走仙基,化作紅光離去。
顧長安等了半個時辰,確認安全後,空著手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地下室中。
慈恩正倒在血池旁。
對方胸膛空空如也,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
聽到腳步聲。
他艱難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顧長安的那一刻,整個人猛地一僵!
「是你...」
慈恩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個少年......他記得。
「好...好得很...本座還以為....你且過來...」
慈恩還想再開口,顧長安卻先說話了。
「你是想等我過去,然後.....」
慈恩渾身一震,他怎麼都知道?!
這些秘密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長安沒有理會,繼續說道:「你最後還有一招,就是同歸於盡....我說的,對嗎?」
慈恩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他看著顧長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可能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這些後手..
他可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
「你...你到底是誰?!」
慈恩的聲音都在發抖:「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顧長安沒有回答,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慈恩面前。
然後他蹲下身,與慈恩平視。
「慈恩,你知道嗎?老子為了讓你早點享福...做了不少準備,你可真難殺啊。」
慈恩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不信?」
「那你可以試試。」
慈恩下意識地剛張開嘴,可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了?!
顧長安微微一笑,仍掉一張失去光澤的符紙。
「我還要多謝王清荷......現在,你沒法念咒了。」
慈恩瘋狂地掙扎。
可他的手剛動,顧長安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慈恩疼得渾身抽搐,眼中滿是恐懼。
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意圖,都被對方提前預判了,就好像...對方能未卜先知。
慈恩的眼中滿是絕望:「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來送你早點上路的人!」
顧長安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把提前準備的短刀。
「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顧長安將短刀抵在了慈恩的眉心,一刀又一刀狠狠地用力扎了下去。
一時間,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
一下。
兩下。
三下。
......
不知道扎了多久。
顧長安感到一絲疲憊,手中的短刀也變了形狀。
慈恩仙基被奪,時間已經很久。
他殘餘的法力一點點消失,隨著傷口漸漸擴大。
「不...不要...」
「我可以給你靈石...給你功法...給你一切...讓我多活......」
「晚了。」
顧長安的聲音平靜。
話音落下。
下一刀精準地刺穿了慈恩的頭部。
貫穿後腦!
這一刀硬生生扎穿了慈恩的頭部,慈恩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球還在不斷扭動。
眼中的恐懼、不甘、瘋狂......在這一刻全部凝固。
然後,慢慢散去...
他的腿無力地垂了下去,重重磕在血池邊緣的石頭上。
顧長安沒有立刻起身,仍在仔細地觀察。
掏了心都死不了......
對付鍊氣修士,他不能大意。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為了防止對方還有反撲的可能。
他乾脆保持著蹲姿,繼續一刀又一刀地切割慈恩的全身。
直到...慈恩渾身上下都被他盡數分割,各個方面也都再沒有完整的部位。
顧長安這才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的碎屍塊。
終於!
他沉默了片刻。
這個壓在他頭頂的老東西,終於死了!
顧長安緩緩吐出一句:「總算...結束了。」
他如釋重負,一股大仇得報的暢快感從心底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