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明明虛弱無比,可出手的一瞬間就直取要害!
短短一息之間。
白玉小劍的劍光又快又狠,眼看離顧長安的咽喉就剩下不過三寸。
「仙子且慢......」
顧長安嚇得連忙仰頭。
他的後背重重地倒向岩壁,白玉小劍擦著他的下巴划過。
一擊未果。
小劍失去法力,掉在了地上。
顧長安連忙一個閃身,狠狠壓住女人的肩膀,身下的女人拼命掙扎。
對方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他。
「魔教妖人...你不得好死!」
顧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太平教袍,看來這身份,暫時是洗不掉了......
「我要是想殺你,你已經死了,用不著等到現在。」
女人聞言一愣。
不知道是覺得顧長安說的有道理,還是耗光了力氣,她乾脆放棄了掙扎。
見女人沒有了反應,顧長安鬆開手,慢慢退後兩步。
他彎腰撿起那柄小劍仔細觀察,可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
修士法器,還是某種...特殊的物品?
最終。
顧長安還是把小劍,遞還給了女人。
「給你......你的。」
女人接了過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劍被她重新握在手裡,劍身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叫什麼?不說也行。」
「凝血丸,恢復氣血的,你還要不要?」
顧長安在她對面坐下,他又拿出一粒凝血丸,心中思索起來。
既然這女人吃了沒事......那這凝血丸的效果,應該沒啥大問題。
女人的目光落在藥丸上,突然警惕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太平聖教的人什麼時候,會好心救人了。」
她被關了幾周...剛才又強撐著刺了一劍,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我救你當然不是好心,我救你...是因為你有用。」
「我......我有什麼用?」
「目前還不知道,但慈恩既不殺也不放了你...說明...你對他有價值。你對他有價值,那對我就有價值。」
女人一瞬間被噎住了。
她見過的魔教妖人......要麼窮凶極惡,要麼偽善狡詐!
顧長安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個。
她沉默了片刻:「我叫蘇攸寧,棲雲山弟子。」
棲雲山?
棲雲山......沒聽過,但這不妨礙他繼續往下問。
顧長安面上不動聲色,他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你既然是棲雲山的弟子,怎麼會被慈恩關在三河縣?」
「幾個月前,我奉命下山調查魔教妖人,一時大意......」
「那你覺得...慈恩為什麼不殺你?」
蘇攸寧的動了動嘴唇,她沒有立刻回答。
但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被顧長安捕捉到了!
然後.....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對方脖頸處,那一朵桃花印記上。
這東西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蘇攸寧的反應告訴他,這東西的用途肯定不簡單。
「你脖子上的印記,是什麼?」
蘇攸寧聞言臉色劇變,她下意識側過臉,聲音冷了下去。
「與你無關!」
可已經晚了.....顧長安似乎猜到了什麼。
「與我無關?蘇仙子,你搞清楚狀況...你我二人都在這山洞內。」
「你身上有這來歷不明的東西,怎麼可能與我無關?」
「我再說一遍,與你無關!」
蘇攸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的警惕又重新出現。
顧長安見狀,沒有繼續逼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這樣吧,蘇攸寧,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帶你離開三河縣地界,護送你直到修為恢復,甚至可以幫你看看你脖子上這東西......」
「作為交換...你幫我舉薦一個棲雲山的身份...外門或者記名都行,能讓我在你們山門內自由行走。」
「你想混進棲雲山?休想!」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一個魔教妖人,想混進棲雲山?你覺得我會引狼入室?」
「你可以不答應,我無所謂。大不了我回太平聖教,慈恩死了,三河縣分壇正好缺人......」
「倒是你。」
他低頭看著蘇攸寧,目光又在她脖頸處的印記上掃了一眼。
「你現在氣息微弱,連站都站不穩...你覺得,沒有我,你能活著走出這三河縣地界?」
蘇攸寧的臉色,白了幾分。
被猜中了!
而且顧長安的態度,讓她很不舒服。
「你......」
「你好好想想......天快亮了,你要是想通了就叫我,想不通...」
他回頭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一步,咱們後會無期。」
說完他真的走到山洞另一側,盤膝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蘇攸寧白牙緊咬,就這麼看著他的背影移動。
她想拒絕,甚至是一劍刺死這個...厚顏無恥的魔教妖人!
可她知道......顧長安說的也全是實話。
她現在的狀態......別說走到棲雲山了,能不能走出這片深山都是個問題。
而且......她脖頸處的印記,已經開始隱隱發燙了。
之前壓制了這麼久...這東西的周期早就亂了!
她能感覺到它隨時可能發作,如果在荒山野嶺里發作......
蘇攸寧打了個寒顫,她不敢想下去。
「......好!我答應你,但你得道心起誓...若是入我棲雲山,不得主動殘害我棲雲山子弟!」
道心起誓?
這玩意真的有用嗎?
顧長安微微皺眉,裝模做樣的假裝發了個誓。
誰料下一刻,他就感覺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和他的聯繫加深了。
壞了!
不會是真的吧?
「算了...成交......現在能讓我看看,你脖子上這東西了吧。」
蘇攸寧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我既然答應幫你看看,總得先搞清楚它是什麼吧?」
「你放心,我就看看...不動手。」
蘇攸寧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還是側過臉露出了脖頸。
顧長安湊近了看;
那朵桃花印記,比之前更清晰了,花瓣紋路也變得栩栩如生。
五片花瓣邊緣圓潤,花蕊處藏著一個極小的紅點。
他的目光又往下滑,蘇攸寧的衣物領口有些松,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溝壑......
顧長安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印記。
「別!」
蘇攸寧臉色驟變。
顧長安的手剛觸碰到印記,一股微弱的熱意就從印記上傳來。
緊接著他小腹處的氣血,毫無預兆地翻湧了一下。
顧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東西好像...和王清荷種在他身上的合歡氣種,有某種相似之處。
二者都是通過某種媒介,來影響氣血和神志!
「你別動,我好像有經驗...再試試。」
他收回手將一股精純的氣血,緩緩渡入蘇攸寧的脖頸處。
「不要!,你會把它......」
話還沒說完。
桃花印記微微一顫,紅光閃爍了幾下,先是越來越亮,最後居然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顧長安大吃一驚,他連忙收回手。
可那股紅光順著他的氣血,沿著他的手臂直衝丹田。
顧長安只覺得小腹處一陣滾燙,全身的氣血都在這一刻躁動起來!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慫恿他做點什麼。
與此同時。
一股甜膩的香氣從桃花印記中散發出來,最後漸漸瀰漫在整個山洞。
顧長安只稍微吸了一口,就感覺小腹處的那團火更旺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蘇攸寧。
這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顫,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二人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蘇攸寧的胸口劇烈起伏,那身略顯寬大的道袍,竟然都被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女人發出若有似無的驚呼聲:「不......不可能......還沒到時候...」
顧長安咬著牙問:「什麼還沒到時候?」
他現在也感覺有點不好受!
整個身子的氣血都在躁動,理智在一點點被吞噬。
「藥物...壓制了數周...你用氣血......刺激了它...提前了.......」
蘇攸寧的聲音開始發顫,手開始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領。
幾息之後,居然露出了大片白皙的鎖骨。
「你早說啊,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蘇攸寧沒有回答,她已經徹底回答不了了。
印記徹底發作了!
她呼吸又熱又急,紅著臉慢慢軟倒在地上。
一雙碧藍的瞳孔開始渙散,看起來既迷茫又......勾人。
這一幕給顧長安看得,喉結都不由得滾動了一下。
他又不是聖人!
自打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前幾次回溯不是在修煉,就是在逃命。
唯一一次和女人近距離接觸,還是和王清荷那女人......
而那也是一場交易,二人全程都在算計,根本沒什麼其他心思。
現在一個容貌出眾的女人,正衣衫半解的倒在地上......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蘇攸寧的衣袍已經滑到了肩膀處,露出了半邊圓潤的肩頭。
顧長安的目光往下滑了一寸,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不行......不能看,再看要出事!
顧長安立刻調動衝動的氣血,將整個改道完成的氣血拉回正軌。
但不管如何努力......
體內躁動的氣血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如何拉扯最終都是無濟於事。
「不行...在這樣下去...怕是得讓我氣穴膨脹......爆體而亡。」
情急之下,顧長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真身不是就藏在洞裡?
現在操控的這是傀儡身,就算這具身體真出了什麼事,硬生生抵抗爆體而亡......
大不了回溯七天,重來一次就是了。
顧長安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飄了過去。
桃花印記的力量,居然開始直接干擾他的想法。
「反正不是真身,反正死了能回溯,反正...」
「這女人是棲雲山的弟子,和他非親非故...都是為了活命而已......」
「若是能安撫躁動的氣血,既救了自己,又救了這女人第二次...到時...」
那還等什麼?!
被干擾的顧長安深吸一口氣,徑直邁步走過去。
一旁倒在地上的蘇攸寧聽到腳步聲,迷濛地睜開雙眼。
她看到顧長安走近,僅剩的神智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她想往後退。
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嗚咽。
「你...你別過來......」
「蘇攸寧...你還要瞞我多久...你以為我還不知道現在的處境嗎。」
「都是因為救了你...若是我先爆體而死...留你一個人在這山洞裡...我不信你能活。」
她的身體還在發燙,理智告訴她要推開眼前這個男人。
可漸漸地......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顧長安身上靠。
「..這是...沒有解藥擅自...必死...」
衝動之下,蘇攸寧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顧長安的腳踝。
那一瞬間。
顧長安感覺到一股電流,從腳腕直衝頭頂。
桃花印記的效果還在增強。
「大意了.....」
來不及多想,顧長安只好連忙確認:「蘇攸寧,你確定?」
蘇攸寧嘴唇微微嘟起,用蒙著水霧的眼睛看著他。
見眼前這女人就這麼看著他,沒有了後續的反應。
「就當你默認了。」
顧長安乾脆直接伸出手,將蘇攸寧從洞壁上扶了起來。
一股溫熱的氣息,拍打在顧長安的脖頸處。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了......橫豎都是一死。」
顧長安只覺得渾身燥熱。
他直接低下頭,忍不住將頭湊了下去。
蘇攸寧似乎也被刺激到了,整個身體猛地一抖。
......
一番雲雨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顧長安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一旁搖了搖昏沉的大腦。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腦袋重新變得清明。
「嘶...疼死老子了。」
「我去...我剛剛乾了什麼?」
此刻蘇攸寧的衣袍,都已經滑到了大腿處...再往下便是小腿。
顧長安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停留,只覺得鼻子一熱。
他連忙移開目光:「不行,再看又要出事...」
「這女人身上的桃花印記,究竟是什麼東西?!」
「竟然...能隔著傀儡,影響我的神智。慈恩那老東西的搜魂術,可都沒有這種效果......」
另一邊,蘇攸寧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她脖頸上的桃花印記,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顏色。
顧長安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在檢查完一切以後,有一個發現讓他不得不重視......
剛才在...過程中。
這連帶著,讓他的修為都有了一絲快要突破的錯覺!
煉體七重的瓶頸...居然因為這個...有了突破的跡象?
顧長安的臉色有點古怪。
合著這桃花印記發作,對他來說還是一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