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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2026-10-02 07:11:32 作者: 唧唧boys

  「這個答案我尋找了很久,直到新中國成立的時候,我才明確的寫下這個答案。這裡先賣一個關子,因為又要打仗了。」

  「能少死一點人,就少死一點人吧,這或許是我在亂世中,唯一能做的事情。」

  日記翻過這一頁,老首長抬頭看了一眼小可可,又繼續往下讀。

  隨著袁世凱死後,北洋集團分裂為皖系、直系、奉系三大派系,各地軍閥擁兵自重,互相攻伐,中央政府名存實亡。

  先後爆發直皖戰爭、兩次直奉大戰。

  你方唱罷我登場,城頭變幻大王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被拉去當兵、交糧、納稅,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秦長生在日記里寫,他本來想加入某一個派系,然後快速結束這個戰爭。

  以他的能力和經驗,當一個軍官綽綽有餘。

  但他在日記本上寫了這麼一句話:「皖系、直系、奉系,三窩爛杏子,選哪筐都一樣。」

  所以他誰也沒加入,就那麼看著他們打。

  反正他們誰也不會成為這個國家的救星。

  在此之間還發生了一件事,1917年張勳復辟。

  日記里寫得很詳細。

  「張勳這個人,龍國人叫他辮帥,因為他的軍隊都不剪辮子,黑壓壓的一片辮子拖在腦後,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張勳自己更是忠心耿耿,對大清可以說是死心塌地。」

  「1917年7月,張勳率辮子軍入京,擁立溥儀恢復清朝統治。那年溥儀才十一歲,被從紫禁城裡拉出來,又穿上龍袍坐上龍椅,小孩子坐上去還沒板凳高。張勳跪在下面磕頭,哭得稀里嘩啦,說:「皇上,老臣來晚了。」」

  「復辟十二天,段祺瑞率軍進京,辮子軍一觸即潰。張勳逃到荷蘭使館,溥儀又退位了。」

  這場鬧劇從開始到結束還不到兩個星期。

  秦長生評論張勳這個人確實是忠於皇帝,但奈何生錯了時候。

  

  封建王朝已經破滅了,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去恢復它。時代變了,張勳還活在過去。

  一個人抱著舊時代的屍體不肯撒手,最後只能和屍體一起腐爛。

  「之前大清亡了的時候,百姓們都已經去了辮子。

  而在張勳復辟的時候,整個京城又開始流行起了蓄辮子,滿大街的男人又開始拖起了辮子,從城東到城西,一夜之間,辮子又回來了。

  隨著復辟失敗,百姓們的辮子又沒了。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月的光景,辮子留了又剪,剪了又留,反覆折騰,可百姓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不笑,不哭,不生氣,不激動,就那麼木木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日記里有一段寫得很長,字跡很重。

  秦長生站在長城上,望著那些來來去去的軍隊和表情麻木的百姓,寫下了他那些年的感悟。

  「百姓就是這樣,誰贏了他們幫誰。但這並不代表百姓們是牆頭草。他們的思想還沒有覺醒,他們的人生處於麻木的狀態。

  幾千年來,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王朝更替了一輪又一輪,他們的日子從來沒有變過。

  交糧、納捐、服徭役,換一百個皇帝,還是交糧、納捐、服徭役……」

  「他們不知道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樣的日子才算是好日子。他們沒有想過自己能做主,甚至不知道『做主』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他們的眼裡只有活下去,只有明天還有沒有米下鍋。」

  「但這樣的人,一旦有人幫他們點醒那顆嚮往自由、平等的心,他們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是無窮的。」

  「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老首長讀完這一段,停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爺爺奶奶也是這樣的人,一輩子逆來順受,不知道什麼叫反抗,什麼叫權利,什麼叫當家作主。

  直到有人告訴他們「龍國人民站起來了」,他們才哭出來。

  原來人可以不跪著活。

  原來人還可以站著活。

  可他們到那個時候已經站不起來了,他們的腿彎了幾十年,早就伸不直了。

  1917年到1918年,孫中山開啟了護法運動。


  「孫先生反對北洋軍閥獨裁,在廣州成立護法軍政府,聯合西南軍閥討伐北洋。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靠不住,但他沒有兵,他只能跟他們合作。

  這就是龍國最大的問題——誰有槍,誰說了算。

  道理不是道理,是槍桿子。」

  最終護法運動因軍閥內訌失敗。

  那些昨天還在和孫先生稱兄道弟的軍閥,今天就跟北洋方面眉來眼去。

  什麼理想,什麼未來,什麼龍國,都不如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重要。

  日記里寫到秦長生護送著孫先生前往滬上,孫先生在船艙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在滬上的孫先生也沒有閒著,而是編寫起近代龍國的總體規劃,取名《建國方略》。

  秦長生在日記里寫:

  「孫先生問我有什麼意見,我說鐵路十萬英里是不是太多了?龍國現在的鋼產量連鐵軌都造不出來。

  孫先生搖頭,說要有宏大的視野,先定目標,再想辦法。

  他把規劃寫得很詳細,六大鐵路系統,三大海港,全國公路網,水利工程,工礦布局,洋洋灑灑十幾萬字。」

  「我承認孫先生確實眼光卓越,他能看到幾十年後甚至一百年後的龍國是什麼樣子,但他的規劃未免有些理想化了。

  那時的龍國根本就不支援修建十萬英里鐵路,至於三大海港、江河治理、工業開發更是無稽之談。鋼軌都造不出來,拿什麼修鐵路?連年打仗,誰來搞建設?」

  「但孫先生對於龍國的未來非常看好,我也不好說些什麼。但他確實稱得上國父稱號。他沒有私心,他的所有規劃都是為了這個國家能站起來。」

  日記翻到這裡,老首長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彈幕。

  直播間的氣氛一改往日的壓抑,彈幕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孫先生的建國方略,當時看著或許是天方夜譚,現在回頭一看,全實現了!】

  【十萬英里鐵路?龍國現在已經實現了!】

  【三大海港?龍國現在億噸大港十幾個,世界前十的港口龍國占了六個!】

  【江河治理?三峽大壩、南水北調,哪個不是史詩級工程?】

  【所以孫先生說的一點都沒錯,龍國確實能做到。想不到長生者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也不能說他看走眼,他是在那個年代寫的日記,站在當時看,誰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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