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說這只是冰山一角?
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他們目前才看了四個房間,第一個房間發現了永樂大典全部正本。
第二個房間看到了龍國近代的抗戰歷史。
第三個房間大明朝的興衰,乃至外星人。
第四個房間更是證明了大禹乃至夏朝的存在。
而秦長生的地下室,據小可可所述,起碼有幾十個房間。
還有無數的秘密等著他們去探尋,去摸索……
真的是想想都激動!
「九鼎,象徵王權,代表疆域與統治。」
趙老教授的聲音沙啞,緩緩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震驚的思緒。
「玄圭,王權信物,代表天命傳承的正統性。河圖,治水秘寶,代表掌控自然、改造山河的能力。洛書,治國法典,代表建立秩序、治理萬民的智慧。」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螢幕,彷佛看向虛無:
「這四者合一,就是『國家』這個概念最古老、最完整的呈現。疆域、正統、能力、智慧……一個政權合法性與有效性的四大基石!」
「而現在,這四大基石,全在秦長生一個人手裡。」
劉老教授介面,語氣沉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收藏了,秦長生持有的,是夏朝的國家機器本身,是最核心的那部分!」
周老教授喃喃道:
「大禹治水,需要河圖這樣超精度的水文地圖。劃分九州,鑄九鼎以鎮之,需要玄圭這樣的正統信物。建立國家制度,需要洛書這樣的根本大法。而能將這三者串聯起來,賦予其實際意義的,是九鼎所代表的王權。」
「秦長生他在這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提供技術支援的神秘方士?主持儀式的最高祭司?還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周老教授還有句話沒說,如果夏朝擁有那麼多神器,擁有秦長生這個堪比神仙的長生者在,在那個百姓還很敬畏神明的時代,夏朝為什麼還會滅絕?
彈幕此刻的討論也已經上升到了哲學和歷史觀的層面:
【所以秦長生不是夏朝的臣民,他是夏朝的「資料庫」和「備份盤」?】
【他見證了夏朝誕生,儲存了文明火種,然後冷眼旁觀其衰亡?】
【細思極恐,夏朝對他而言,是不是只是漫長生命中的一站?】
【也不能這樣說,畢竟秦長生的日記中早就寫過天命不可違,憑藉個人之力永遠無法改變歷史,他只能當這個記錄者。】
【我現在只想問,秦長生什麼時候回來?我有無數問題要問他!】
【+1+1+1!】
【不敢想了,再想下去,我今晚睡不著了!】
【……】
王姨聽著耳機里教授們震撼的分析,看著眼前這四件足以顛覆歷史的器物,再想起樓上那些被小可可當成玩具玩的國寶,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對於秦長生而言,這些被世人視若瑰寶、足以引發王朝更迭的「神器」,或許真的就像他說的,只是「家裡那些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將洛書龜甲放回鋪著深藍色絨布的木盒中,蓋上蓋子。
那沉靜悠遠的氣息被隔絕,房間裡的壓迫感似乎減輕了一絲,但那種源自歷史深處的厚重與神秘,卻更加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她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這四件器物,最後落在手機螢幕上。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但彈幕卻漸漸稀少。
很多人似乎都和她一樣,被這巨大的資訊衝擊得失去了即時表達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試圖消化這一切。
趙老教授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那氣息里充滿了疲憊、震撼,以及一種學者面對終極謎題時的興奮與無力交織的複雜情緒。
「王女士……」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有些失真,「今天……我們看到的,可能比過去一百年考古學的總和還要……驚人!這不是發現,這是……顛覆!!!」
劉老教授揉了揉太陽穴:「我們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研究、分析、驗證……但這幾件東西的出現,已經足以證明,夏朝不僅存在,而且是一個擁有高度發達技術、成熟文字系統、完善政治哲學的複雜文明。」
「而秦長生……他與這個文明的核心緊密相連!」
王姨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尚未平復的震撼:
「各位教授,直播間的朋友們……今天……到這裡,我真的必須停下了。」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神跡」的房間:「我需要……不,是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些東西,這些資訊……太沉重了!」
彈幕此刻才重新開始滾動,充滿了理解與共鳴:
【理解理解,王姨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今天資訊量過大,我CPU已經燒了!】
【我也需要靜靜,想想我的歷史是不是白學了!】
【明天還繼續嗎?我還想看其他房間!】
【秦長生家裡到底還有多少這種級別的神器?】
【今天註定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感謝王姨,感謝教授們,今天算是開眼了!】
【……】
「謝謝大家的理解。」
王姨對著鏡頭勉強笑了笑,「明天……如果秦先生還沒回來,如果大家還想看,我們再繼續。」
她再次看了一眼靜靜陳列的九鼎、玄圭、河圖、洛書,然後緩緩退後,走到門邊,伸手關掉了房間的燈。
在黑暗吞沒那四件神器之前,青銅鼎的輪廓、玉圭的幽光、玉匣的瑩白、木盒的沉黑,在她視網膜上留下了短暫的殘影。
關上門,隔絕了那個充滿上古秘密的空間。
走廊的燈光蒼白而普通。
王姨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下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機螢幕已經暗了下去,直播結束了。
寂靜撲面而來,比剛才的喧鬧更加震耳欲聾。
王姨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顫抖。
一種深沉的、近乎虛無的茫然湧上心頭。
一個活了四十六億年的人,他的視角會是怎樣的?
夏朝的九鼎,商周的禮器,秦漢的印璽,唐宋的畫卷,明清的瓷器……
在他眼裡,是否都只是時間長河中泛起的不同浪花?
她看向走廊盡頭,那裡還有十幾扇緊閉的門。
每一扇門後,是不是都有一個朝代?
一段被塵封的、真實的歷史?
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