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原本密密麻麻的彈幕也消失了，整個螢幕只剩下一片空白。
過了整整五秒鐘，才有第一條彈幕顫顫巍巍地飄出來：
【外星人……真的存在？】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彈幕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密度湧現：
【我就知道！山海經那些怪物就是外星人！】
【蚩尤是外星人！這下官方蓋章了！】
【不止一次入侵？那我們現在還活著是運氣好嗎？】
【秦長生說的，他說有就一定有！】
【完了，我開始慌了。】
【所以那些神話里的戰爭，都是藍星人和外星人的戰爭？】
【女媧補天，是補的外星人打出來的缺口嗎？】
秦長生等台下的騷動稍稍平息，才繼續說道：
「宇宙中的恆星數量，比撒哈拉沙漠上的沙粒還要多。如果這麼多恆星里，只有藍星誕生了智慧生命，那才是真的可怕。」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傳遍全場，也傳遍每一個直播間。
「那意味著人類的出現，不過是一場錯誤的意外。」
台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聲音像是蚊子在耳邊嗡嗡。
秦長生沒有打斷他們，只是等了幾秒，等那些聲音自己降下去。
「所以，外星生命不僅存在，而且很常見。他們也早就來過藍星，一次又一次。」
秦長生的目光變得深遠，彷佛穿透了廣場，穿透了夜空，穿透了漫長的時光。
那種目光讓站在前排的人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好像他看的東西就在他們身後。
「你們在地下的直播里看到的那些《山海經》中的怪物，那些羊身人面、背生雙翼、銅頭鐵額的凶獸，它們不是神話，不是想像。它們是真實存在過的外星生物。」
「蚩尤，也不是你們以為的上古戰神。」
「他是外星文明的先鋒，是入侵者。」
「他的軍團，就是從一道天外裂隙中湧出來的。」
廣場上有人開始發抖。
那些原本還覺得歡迎儀式太過誇張的人，此刻終於意識到，秦長生的分量遠比他們想像的更重。
他守護的不僅僅是一個地下世界，不僅僅是一些史前生物。
他守護的，是人類文明不被外來力量碾碎的最後防線。
那道防線如果垮了，後面就是萬丈深淵。
就在這時，秦長生又丟擲了第二記重錘：
「事實上，直到現在，外星人依然在入侵藍星。」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只是因為我愛人，以及一些人類遠古大能一直在出手，才將他們攔截在宇宙之外。」
這一句話，直接給所有人干沉默了。
直播間裡，彈幕再次停滯。五秒、十秒、十五秒……整整半分鐘後，才有人顫抖著發出彈幕：
【什麼意思？外星人一直在入侵？現在還在打？】
【長生者的愛人？秦長生有老婆？】
【人類遠古大能？誰？】
【炎帝黃帝？老子？女媧？這些人都是真的？！】
【等等，我記得在幻象中小可可喊了一聲媽媽，是那個仙子嗎？】
觀眾們沒有忘記，在守山人祭祀幻象中，小可可曾經望著那個白衣仙女，小聲喊了一聲「媽媽」。
當時沒人注意到，但現在，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小可可此時也一臉疑惑，她拽了拽秦長生的衣領，小手攥著那塊布料，指頭擰來擰去。
她奶聲奶氣地問道：
「粑粑，愛人是什麼鴨？」
她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被放大到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也被放大到直播間的每一個揚聲器里。
秦長生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那目光里沒有一絲雜質，只有純粹的、乾淨的溫柔。
「愛人，就是爸爸的老婆。」
他輕輕揉了揉小可可的腦袋。
他的手指穿過那些柔軟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也是你的媽媽。」
小可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一個「O」形。
她的下巴往下掉了一截，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組織好語言。
過了兩秒，她才憋出一句話：
「窩的麻麻？可窩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莫名其妙閃過幻象里那個白衣仙女的身影。
對方當初好像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個畫面在她腦子裡只停了一瞬，她來不及想清楚就過去了。
秦長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歉意，他把小可可往懷裡摟了摟，手臂收緊了一些，聲音低了下來：
「你媽媽是個很厲害的人。她為了守護我們，守護這顆星球，所以不能隨便露面。」
「不過用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
小孩子的情緒轉得很快。
小可可眨巴了幾下眼睛，臉上的疑惑很快就被狂喜取代。
那種狂喜像是從她身體裡同時湧上來的，嘴角咧開，眼睛彎成月牙，兩隻小胖手在空中揮舞著：
「耶！窩有麻麻了！窩有麻麻了！好耶！」
她的聲音又脆又響，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不大，但像是被傳染了一樣，很快從一小片人傳到了一整排人，最後傳遍了整個廣場。
二十萬人同時發出輕輕的笑聲，那種聲音和剛才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陽光從裡面漏了下來。
台下的王姨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紅。
她早就知道秦長生肯定有愛人，不然小可可從哪裡來？
但她沒想到，這個「愛人」竟然是秦長生口中守護藍星的關鍵人物之一。
是那個在幻象中一揮手就能讓兩塊天外奇石漂浮起來的白衣仙子。
她想起秦長生第一次抱著小可可站在她家門口的那個傍晚。
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個手忙腳亂的單親爸爸。
現在她知道了，那個男人肩上扛著的，是整個星球的重量！
秦長生安撫好小可可，重新抬起頭，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
「比如我是誰，我為什麼會活這麼久，地下世界是怎麼回事，我愛人又是誰。這些，我都會告訴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其實，我是一位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