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別淨打麻將,有時間也去我建的那公園拜拜。」
「切~看一眼我都嫌髒,你沒事就走唄,少擱這礙老娘眼。」
門檐下,朱雲龍朝著旁邊膀大腰圓的女人叮囑,希望對方能夠少打牌,但女人表情一臉不耐,擺了擺手就進了內屋跟林家幾個年輕的太太打麻將去了。
看著自己這個身高腰圍都是八尺的老婆,朱雲龍表情厭惡地擰了一下。
媽的,當年就不該聽師傅那老東西的話娶了這個女人,長得醜就算了,還特娘的一身臭毛病!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這個讓自己厭惡的婆娘,畢竟自從坐上這四九城警察局局長的位置後,他身邊已經不缺漂亮的女人了。
這幾天他正跟一個叫做唐鳳儀的京城名媛打的火熱,一想到對方那穿著旗袍的浪勁,朱雲龍就不由心頭一熱,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對方干一架。
也就在這時,駱華祥出現了。
「朱局長!您好,在下東星商貿駱華祥,久仰朱局長大名,今兒借老太君的壽宴,過來敬您一杯!」
說完,他笑著將一杯遞了過去,然而朱雲龍卻壓根沒有任何接過的動作。
駱華祥臉上笑意不減:「我東星能將買賣做好,靠的還不是咱們四九城地面太平、治安好嘛,要是沒有您朱局長,城裡指不定亂成啥樣,我駱某哪還能這麼踏踏實實地干買賣?」
朱雲龍聽完眉頭一挑:「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慣會說好話的。」
「局長誤會,這些絕對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換做在其他地方,我今晚賣十幾萬的貨,用不了一夜就得被匪徒連鍋端了。可在您朱局長手底下做買賣,那比在家躺炕頭上都踏實!對您呀,我就一個字——」
駱華祥豎起大拇指:「佩服!」
「這特麼不是兩個字嗎?」朱雲龍皺眉。
這貨再次打量了一遍駱華祥,這次目光沒有之前那麼審視,但也沒親近多少:「成,東星駱華祥,我記住你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別擋道。
駱華祥見狀也不生氣,笑了笑就準備讓開路。
這種被大人物不屑一顧的滋味他上輩子經歷的多了,不爽肯定是有的,但還不至於連這點場面都撐不住。
可他剛要走,不遠處忽然響起了白秀珠的聲音:「駱先生,我們先回去了,等下次我家開沙龍的時候你記得來玩啊!」
這小妞跟幾個北洋千金正說說笑笑地朝他揮手告別。
駱華祥點頭微笑:「好的,下次見。」
看來自己這次好感刷的還可以,這妞都開始主動約他了.......
他心裡正滿意的時候,忽感手中一輕,他往前遞了半天沒動靜的酒杯被朱雲龍一把奪走!
「好酒!」
朱雲龍豪飲一口,大聲誇讚道:「哈哈哈,駱老弟不僅生意做得好,這酒選的也好!一嘗就知道是窖藏多年的上品紅酒!」
「......哈哈,朱老哥治安管理是一絕,這品酒也厲害的很,一口就能品出好來。」
駱華祥立馬順杆兒爬的改口叫老哥,同時內心暗暗鄙視了一番。
王八犢子,自己在這說了半天的好話,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結果一見白秀珠朝自己打招呼,竟然直接就改口叫老弟了......
「那什麼....駱老弟,你認識白家?」朱雲龍試探問道。
駱華祥也不謙虛,大大咧咧道:「你說秀珠啊,認識。前不久秀珠還有金家少爺,跟著林七哥一起去我拍賣行玩了會。」
朱雲龍沉吟著第三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嘿!還真別說,這駱華祥的賣相仔細一看真挺有派頭!
穿的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筆挺西服,外面套著一件敞著的黑色塹壕風衣,手腕上戴著的金表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身材也不用多提,身高腿長,肩寬腰窄,面部輪廓稜角分明,眉宇頗有銳氣。
嘶.....怪了,怎麼剛剛沒發現這駱駝如此一表人才?!
「你我一見如故,不如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喝幾杯?」他主動提到。
駱華祥自然不會拒絕。
對於朱雲龍來說,一個東星駱駝還不配跟他這個警察局副局長一起喝酒,但一個既能和京城首富稱兄道弟,還能跟北洋交通總長親妹妹談笑風生的駱駝,還是值的他認識一番的。
駱華祥就更不用提了,結識這位副局長本來就是他來拜壽的目的之一。
於是乎,剛剛見面還有些疏離的兩人突然就成了哥們一般,搭著肩膀有說有笑的起來。
他這邊擱林府里結交新朋友擴展人脈時,東星拍賣行那邊也來了個新客人。
公司的會客室里,張奉泉聚精會神地看著桌面上細頸、垂腹、圓足的春瓶。
春瓶也就是酒瓶的意思,叫做「春瓶」,是因為古時的好酒基本都在春天釀成,正所謂春酒冬熟,古人又將好酒稱之為「春」。
此時奉泉面前的這個春瓶可不一般,因為賣主聲稱這瓶子是「龍泉窯」出來的精品!
如果真是宋元時期龍泉窯的春瓶,那可是古董行最頂級的硬通貨,隨隨便便都能拍賣出上萬大洋。
張奉泉鑒的相當仔細,正當他戴上手套想看一下底款的時候,桌對面的賣家突然大聲嚷嚷了起來。
「我說,你們東星拍賣行到底收不收啊!我這是正兒八經的龍泉窯出來的好玩意,琉璃廠那邊報價四千大洋我都沒出手,就等著在你們拍賣行拍賣多賺點,你這看了半天到底看完沒有?」
張奉泉抬頭笑道:「這位爺,好飯不怕晚,您等我鑒完,如果能留在我東星拍賣,別說四千,八千我都能給您拍出去!」
說完,他繼續看向底款,正要仔細打量時,對面買主又開始嚷嚷了:「別人都說你東星鑒寶鑑的快,我看也不咋樣啊,我這一杯茶都見底了,一個春瓶你還沒看完......」
張奉泉又笑著應付了他幾句。
但接下來,每當他要仔細端詳春瓶的時候,那賣主就會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直到幾分鐘後,奉泉規規矩矩放下春瓶,摘下手套,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在賣主緊張的注視下,他忽然笑了。
「說來也真是湊巧,前不久剛有一晉省來的客人託付我東星尋一件龍泉窯,那位爺可真是闊綽,說只要不超過兩萬大洋,他都能一口價拿下。結果人剛走沒兩天,你就帶著這件龍泉春瓶上門了。客人,你知道這在我們古玩行里叫什麼嗎?」
賣主聞言一愣,沒等他開口,張奉泉緩緩說道:「不是天胡,就是天局。」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在做局下套?」賣主嘴硬道。
張奉泉微微一笑,朝門口喊了聲:「來人吶,送客。」
賣主還想狡辯,但下一秒,兩個壯漢已經推門而進,冷冷注視著他。
「瓶身是真,但瓶底是後接的,就這瓶子也想來我東星做局?」張奉泉搖頭嘆氣道:「告訴你身後的人,以後少玩這種陰招,我東星拍賣行的招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抹黑的。」
賣主臉色一陣黑一陣青,最後只能不甘地拿起春瓶離開。
走到院子裡後,這貨突然腳步一頓,手故意一松,春瓶瞬間滑落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龍泉窯!」他立馬嚎了起來:「你們賠我寶貝!我東西是在你們東星摔碎的,你們得負責!」
「嘿!我說你還講不講點理啊你!」一向好脾氣的奉泉氣的夠嗆,指著他罵道:「你自己弄碎的東西,我們憑什麼賠?」
「我不管!反正寶貝是在你們店碎的,你們要負責到底!賠我兩萬大洋!」賣主撒潑地大喊。
這傢伙聲音越喊越大,顯然是想把外面的路人都吸引過來。
張奉泉見這架勢一時間也有些束手無措,只能讓手下去把巡警叫來。
賣主見狀絲毫不慫,繼續撒潑大嚎,一副不把事情鬧大就不罷休的樣子。
就在這時,院裡響起一道破空聲!
「啊!」
這貨一聲慘叫,一根長針從左到右扎進了他的鼻子裡,將他整個鼻頭一下貫穿!
不遠處,金小蝶冷眼冷聲:「再敢亂叫一聲,我就刺瞎你的眼!」
話音未落,她又是一記飛針射出!
本來還耍無賴的賣主被嚇的撒丫子就跑,連碎掉的假貨也不要了,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結果人還沒出東星,屁股上又接連挨了七八針,一挨一蹦躂,慘叫著跑了出去。
張奉泉解恨地朝對方背影啐了口吐沫,然後朝金小蝶拱手道:「有勞金小姐出手相助。」
金小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後再有這種無賴上門,就到後院找我。」
「誒!都聽你的。」張奉泉陪笑著點頭。
等金小蝶離開後,奉泉望著院子裡碎了一地的春瓶,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即便他再兩耳不聞窗外事,就看這幾天公司內外的動靜,也能明顯看出是有人在針對他們東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