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搖搖頭說:「沒關係還早著呢,就算晚一點回家也沒關係」。
「那你家人不擔心嗎?」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問道。
景澄趕緊回答說:「沒事兒的,我經常一個人在外邊玩的很晚才回去,都習慣了我爸媽都知道的」。
小姑娘聽後猶豫著說:「你會騎車嗎,這車子,你敢騎著它帶我走嗎?」
景澄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我剛學會騎自行車,帶人我還真不敢,不過沒關係,你坐上面我推著你走肯定沒有問題。」
小姑娘羞紅著臉說:「那多不好,你多累呀?」
景澄說:「沒關係,車子馱著你,我只扶著把又不用使什麼勁兒,來吧,坐上來吧。」
小姑娘怯羞羞的猶豫不決,像是再思量著,小心謹慎的問道:「我們萍水相逢,你為什麼會這麼仗義的幫我?」
景澄露出兩邊尖尖的小虎牙閃亮亮的憨憨一笑,坦然答道:「覺得你需要,沒有為什麼。」
小姑娘見景澄憨態可掬的樣子十分真誠,便沖他溫柔一笑,不再客氣的坐在了自行車的座子上,景澄扶著車把,徑直往縣城裡走去。
小姑娘跟景澄說:「我叫慕春雪,思慕的『慕』,家住在老衙門口後面的小河邊上,往前走我給你指路。」
景澄點頭答應著,邊推著車子向前走,邊回頭憨笑著看向她說:「好富有詩意的名字呀,真好聽!」
春雪微微一笑解釋道:「農曆三月暮春時節,聽媽媽說,生我時還六出瓊英漫天飛雪,所以便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景澄驚詫的點點頭,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感覺你說話和我們不一樣啊?」
春雪微笑著問道:「你覺得哪兒不一樣呢?」
「口音不同」,景澄說完扭頭看了她一眼,卻聽春雪慢慢說道:「我家在一百公里之外的高陽市,因為我媽媽到你這縣裡來工作,我才跟過來的。」
「哦,原來如此」,景澄聽完才恍然大悟,又追問道:「那你這裡的家…」
「房子是租的」,春雪輕快的說:「在媽媽工作單位的附近。」
春雪言罷,再次打量著景澄問道:「你是哪一年生的屬什麼的?」
景澄回過頭,看著春雪那張嬌俏而溫柔的臉,感覺有種莫名的親切,又有種難以掩飾的高貴氣質,便小有緊張的答道:「我是農曆辛亥年出生的屬豬」。
春雪聽後,雙眸閃射出驚喜的光芒,臉上綻放出美麗的笑顏,雙頰浸染上醉人的紅暈,笑靨里溢漾著奪目光彩,接著問道:「那你是幾月幾日的生日?」
景澄憨笑著答道:「農曆九月二十六。」
春雪聽完略微沉思了一下說:「我就覺得嘛,你還沒有我大呢,哪有十四歲,還沒過十三歲生日呢,怎麼就十四歲了?」
景澄一愣,想了想說:「哦,對了,我們都是按虛歲算的,虛歲我今年可不就十四了嗎,你們城裡的人是按周歲算的。」說到這裡,景澄又隨口反問道:「那你多大了?」
春雪不假思索的答道:「我也是辛亥年生的屬豬,但生日比你大,是農曆三月二十三的,大你半歲還多呢。」言畢停頓了一下又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應該管我叫姐姐?」
景澄聽了欣喜的點頭應道:「是的,是應該管你叫姐姐。」
見景澄如此爽快,春雪又高興的問道:「你覺得我畫的荷花好嗎?」
「當然好了」,景澄不假思索地答道。
春雪又問:「那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的很了」,景澄有些小激動的說。
春雪抿著嘴微微一笑道:「那回頭有時間我再畫一張送給你好不好?」
「那當然太好了!」景澄興奮而又激動的差點蹦了起來,回過頭對春雪說了聲「謝謝姐姐!」只樂得春雪口中發出一串串咯咯咯,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不絕於耳,那兩排整齊而潔白的小米牙閃耀著炫目的光彩,高興的說道:「那你不許反悔,以後不許忘了我這個姐姐,要經常過來看我。」
景澄趕緊堅定認真的說:「那是當然,我發誓永遠也不會忘了你這位姐姐。」話音未落,便看著春雪的臉傻笑著,春雪卻伸出手掌哈哈笑著說道:「來咱們擊掌為誓」,景澄趕緊伸出手掌與她對了一下,春雪樂的咯咯的笑個不停,景澄以為她不相信他的話,於是便舉起拳頭要說誓言,春雪趕緊攔住他連聲說道:「行了行了,我相信你相信你。」又咯咯咯高興的笑著說:「我有哥哥有姐姐就是沒有弟弟和妹妹,真想要個弟弟妹妹,沒曾想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弟弟,啥時候能再有一個妹妹就好了。」
夏日雨後的傍晚,雖然有陣陣清風拂來,但太陽一出來依然是有些炎熱。
原本春雪與景澄被雨淋後,躲在草洞裡有些受了風寒的徵兆。特別是春雪,女孩子身體比較弱,又一直穿著被雨淋濕的衣服,早已是噴嚏連連,嗓子還有些發癢,像是要感冒的樣子,但後來走完那渠溝的泥濘道路,可是累的不輕,出了一身汗,卻把體內的寒氣又逼了出來,所以感冒並沒有發作,只是覺得口渴,好在她帶有一杯水,又喝掉那杯水補充了水分,坐在自行車上已經歇了過來,這會兒風一吹太陽一曬,衣服也已幹了一多半,現在感覺身清氣爽,渴望友誼的她,又認下了景澄這麼個仗義乖巧的弟弟,因此心情特別好,所以話也就多了起來。
只聽春雪嬌聲叫道:「弟弟,有一個問題想了半天我也沒有想明白,咱們避雨的那兒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一大堆草,那麼多的草是幹嘛的,且還會有一個那麼大,如同半間屋子一樣的洞,能容我們存身呢?」
景澄微笑著回答說:「那是稻草,也是牛的糧食。」
春雪疑惑的問道:「牛兒不是吃青草嗎,怎麼會吃那種草呢?」
景澄聽春雪這麼問,覺得有些好笑,但想想她們城裡人又沒養過牛,怎麼會了解情況呢,便耐心的對她說:「牛兒是喜歡吃青草,但是到冬天沒有青草了怎麼辦呀,所以只能吃那樣子的稻草了。」
春雪驚訝的瞪大眼睛問道:「哇!那麼大的洞該有多少草啊,那牛兒怎麼那麼能吃啊?」
景澄邊走邊說:「牛兒一到冬天只能拴在草垛上,因此它們每年的冬天就在那個地方吃呀吃,吃了好多天,漸漸的那裡便形成了一個大洞,小北風一刮天一冷,牛兒便躲在那背風向陽的草洞裡吃著草暖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