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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刀沖太子妃來的。

2026-10-02 17:35:48 作者: 甜甜的果凍

  一日之間,京城就變了天。

  魏直的門生遍布京城的大小私塾和學府。

  他一句話說出去,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半個士林。

  「太子開了間書行,叫大晟崇文閣,裡面的典籍三兩銀子一冊。」

  這話起初沒人信。

  可魏直的名字擺在那兒。

  當世大儒桃李滿天下,一輩子沒說過半句假話。

  到了午後,京城的寒門學子一撥一撥的往城東趕。

  有人捧著剛登記的簿子,激動的手都在發抖。

  「三兩一冊……」

  「我抄了大半年才湊了半部論語,太子這一手簡直是要了我們的命根子啊。」

  消息越傳越遠。

  不過一日,太子在民間的聲望就這麼竄了起來。

  ~三皇子府。

  書房裡門窗緊閉,燭火點著,幾個心腹坐在一處,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兵部侍郎龐青雲頭一個開了口,聲音又急又重。

  「殿下,太子這勢頭太猛了,壓不住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案角。

  「三兩賣書聽著是件小事,可您想想,這一手把天下寒門學子的心全收進去了。」

  「往後誰還敢罵他是個只會吃喝的紈絝?」

  坐在下首的一個官員跟著補了一句。

  「何止是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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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聲音壓的很低。

  「太子這幾日命戶民司的商裕嚴查京城所有商鋪,貨從哪進賣給誰一律登記在冊,誰敢不配合就當場查封停業整頓。」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

  「在座的各位誰家沒有幾間鋪面,誰家沒有幾分灰色進項,這一查下去是掐著咱們所有人的脖子啊。」

  書房裡靜了一瞬。

  「這是掐斷我們的財路啊。」

  眾人越說越急,一個個把目光投向主位。

  「殿下,您要是再不出手可就晚了。」

  主位上蕭琰坐著沒動。

  他的臉隱在暗淡的燭影里看不出什麼表情。

  「出手?」

  他心裡慢慢盤算著。

  「舅舅昨日才傳了信回來,黑松嶺會獵還有一月有餘,到時候自有法子讓他有去無回,現在動他反倒打草驚蛇。」

  可他又想起這幾日太子一步比一步走得穩,名聲一天比一天盛。

  「忍得下去嗎?」

  他把手裡的茶盞攥的指節發白。

  「他這是一天一天的往我臉上踩,我要是再忍下去,朝中那些人誰還會拿我當回事?」

  有人看出他臉色不對趕緊獻計。

  「殿下,不如咱們聯名彈劾,就說太子私查商鋪越權亂商。」

  蕭琰抬了下眼皮。

  「彈劾?」

  他冷冷的開了口。

  「他對外打的是規整市井肅清亂象的名頭,查商鋪是京兆府的本分,發文書是奉旨辦的差。」

  他停頓了一下。

  「人家理由堂堂正正,你讓我拿什麼去參他?」

  提建議的官員訕訕的把嘴閉上了。

  龐青雲想了想又開口。

  「殿下,那咱們不彈他明面上的,暗中給他添些亂子,查鋪子要是鬧出人命市面就亂了,到時候再參他一個監管失職鬧出亂子壓不住。」

  蕭琰搖了搖頭。

  「不行。」

  他把茶盞放回桌上。

  「市面一亂父皇第一件事就是追查是誰在背後動手,查來查去摸到我們頭上那就是引火燒身。」

  書房裡又靜了下來。

  幾條路全堵死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龐青雲忽然慢慢抬起了頭。

  他眼底有一點狠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殿下。」

  「臣這兒倒有一條路,能一擊把他掀翻。」

  蕭琰皺起眉頭。

  「說來聽聽。」




  「殿下還記得當初咱們是怎麼認出那位的嗎?」

  書房裡幾個人的呼吸都變輕了。

  「如今的太子根本不是從前的太子。」

  蕭琰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這話咱們早就說過。」

  他伸手敲了敲桌案。

  「可證據呢,玉佩暗語舊疤樁樁件件都對得上,滿朝上下誰敢認這話?」

  龐青雲卻笑了一聲。

  「外人是查不出真假,可有一個人最清楚真假。」

  他故意停了停。

  「太子妃姜明嫣。」

  蕭琰猛的抬起頭。

  「這些日子咱們查過她,她日日與太子同處東宮夜裡同寢白日同膳,那道替身是誰她心裡能沒數,只是她上了那條船不敢說罷了。」

  他把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

  「咱們只需拿一樣東西做她的籌碼,那就是姜鶴年。」

  蕭琰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姜鶴年在她手裡也就是在咱們手裡,她若是不肯指證~」

  龐青雲眼底的殺機一閃而過。

  「那就讓她知道沒了她父親的命,她連告狀的門都找不到。」

  書房裡落針可聞。

  蕭琰坐在主位上胸口起起伏伏。

  他盯著燭火看了很久。

  「只要她當眾說一句此人並非太子替身冒名,那就是滔天巨浪,儲位瞬間就塌了。」

  他猛的一拍桌案。

  「就依你之計!」

  ~城西校場。

  日頭正毒。

  三千新軍兩人一槓,肩上都壓著一根粗壯的圓木。

  喊聲裹在塵土裡一浪一浪滾過來。

  「快點跟上!」

  「都別磨蹭!」

  隊伍中段蕭徹也在裡頭。

  他肩上也壓著一根,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把衣領浸透了一片。

  旁邊一個新兵喘的跟風箱似的,一邊跑一邊擠兌他。

  「殿下您的身子到底還行不行啊,不如還是先歇歇吧」

  蕭徹瞪大眼睛,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男人不能說不行!」

  旁邊幾個新兵噗的笑出了聲。

  這段日子蕭徹天天泡在校場裡,從早跟到晚扛著個木頭跑圈,扎馬步練拳也一樣都沒落下。

  想當初這具身子當初虛得弱不禁風,如今也結實許多。

  最重要的是,他和這些人早就混成了一片。

  此刻,蕭徹正跑著,忽然一聲脆響。

  「啪——」

  一根裹著紅纓的長槍,狠狠地抽在前頭那根圓木上,頓時木屑四濺。

  隨後,只見一道身影勁裝快馬從隊伍旁疾馳而過。

  馬上的人一手挽韁一手提槍,眉眼冷冰冰的令人望而生畏。

  很快,馬停了下來,霍青鸞掃了一眼周圍。

  下一秒,她的聲音響起來,「你們速度怎麼這麼慢!再敢拖沓!」她手腕一抖槍尖又點了點,「我這槍尖可不認人!」

  話音剛落。

  三千人齊刷刷縮了縮脖子,速度一下子快了三成不止。

  蕭徹在後面看得眼皮直跳。

  「這女人下手可真是狠!」

  被迫加快速度,不少人都在低聲抱怨。

  「這麼練,不得把人臉廢啊!」


  「你們都小聲點,別抱怨了!這可是霍羅剎啊!你們知道嗎昨個張三慢了半步,屁股上當場挨了一下,趴了半宿都坐不起來!」

  蕭徹一邊聽著,一邊側過頭朝那道遠去的背影腹誹。

  「這女人絕對是公報私仇,不就打賭輸了一回欠孤一個條件嘛,至於用這種法子報復回來嗎?」

  前些日子,蕭徹把自己知道的那套新式協同訓練法,完整地告訴了霍青鸞。

  兩人一組,四人一列,互相補位配合著推進。

  霍青鸞起初壓根不信。

  「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操練法子,我爺爺我父親用了幾十年,你這套新花樣憑什麼比舊法子強?」

  蕭徹那天一時興起,隨口就說:「那就咱們試試,要是新法子要是能壓住舊法子,你就欠孤一個條件且不許推辭。」

  霍青鸞自信滿滿,當場就答應下來。

  結果不用問,新舊兩隊一比新法子那隊推進速度快了不止一半。

  霍青鸞站在場邊臉都白了。

  她願賭服輸認下了一個條件。

  可心裡那股不服氣一天比一天濃。

  打那以後操練場上她的槍尖就專盯著蕭徹找茬。

  蕭徹跑慢了要扎,動作不標準也要扎,連擦把汗她都要冷眼看過來。

  蕭徹正腹誹的起勁。

  嗒嗒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校場外頭沖了進來。

  東宮大總管德順一路跑的滿頭大汗連衣袍都跑歪了。

  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殿下!」

  「殿下!」

  蕭徹停下步子把肩上的圓木交給旁邊一人。

  「怎麼了?」

  德順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的說不出話。

  半晌他才抬起頭臉上全是急色。

  「殿下,娘娘讓您速速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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