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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怎麼真暈了

2026-10-02 17:35:56 作者: 甜甜的果凍

  「朱雀門外,跪了成千上萬的學子!」

  這句話震動了朝堂!

  縮在殿角的蕭琰先是愣住,緊接著他慌亂的往四下看了一圈。

  太子和太子妃雙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魏直被兩個尚書死死拽住,頭髮亂蓬蓬的還在那兒掙扎。

  龍椅上的父皇滿臉怒容,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再往外想,就是宮門外那成千上萬個跪著的身影。

  他的心一點點涼透了。

  不對,全不對,我這封信明明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啊。I

  怎麼反倒把我自個兒給架上去了,這局面已經徹底脫手了。

  殿裡的百官也慢慢品出味兒來了。

  有人壓著嗓子嘀咕。

  「這密信雖說沒署名……」

  「可太子和太子妃何苦鬧到跪堵宮門雙雙暈倒這一步啊?」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處,誰肯拿儲君的體面去賭啊?」

  旁邊有人接話,聲音壓的更低。

  「依我看啊,那封信十有八九就是三殿下親筆寫的。」

  「沒別的,就是心虛才不敢署名唄。」

  這話一出來,好些人都在暗暗點頭。

  龍椅上晟帝的目光慢慢落到了蕭琰身上。

  那眼神里藏著壓抑的失望,也藏著壓不住的火氣。

  蕭琰站在殿中,脊背一陣陣的發毛。

  父皇看我這一眼是什麼意思。

  他難不成……要拿我開刀去平息宮外那幾千個學子的火氣嗎。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武將班列的最前頭,站著安國公尉遲烈。

  他一直沒吭聲,眉頭卻擰的死緊。

  

  我早跟他說過要忍,會獵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自然有法子要他的命。

  這小子倒好,自己先寫了封密信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現在埋怨也沒用了,事到如今只能先把他撈出來了。

  他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眼飛快的掃了一圈。

  從地上暈著的太子看到門外的學子,再看到龍椅上氣到失態的皇帝。

  一瞬之間他全看明白了。

  太子這一齣戲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為了扳倒蕭琰。

  他要的只是逼著朝堂重審姜鶴年那樁舊案。

  他太穩了,不要魚死網破,只要撕開一個翻案的口子。

  想通了這一層,尉遲烈一步跨出隊列。

  他拱手行禮,聲音沉穩的壓住了滿殿的嘈雜。

  「陛下。」

  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今日這一場大亂。」

  他慢慢開口。

  「根源皆在姜鶴年那樁舊案存疑。」

  「科場一案當初倉促定案,實在是疑點重重啊。」

  他一字一頓的說著。

  「老臣懇請陛下,重啟舊案。」

  「這其中的是非曲直,理應當堂釐清。」

  他停頓了一下,把語氣往下壓。

  「若姜鶴年真冤,也好還忠臣一個清白。」

  「若真是罪證確鑿~也可徹底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這一番話說的堂堂正正,殿中不少人都暗暗點頭。

  尉遲烈卻沒停下,他深深叩首又補了一句。

  「但在真相未白之前。」

  「絕不可憑一封無名私信和一場朝野風波,就隨意定罪皇子。」

  「懇請陛下暫壓怒火。」

  「當以國法論事。」

  「不以輿情定罪啊。」

  這兩句話一出來,殿裡徹底安靜了。

  有人心裡猛的一凜。

  安國公這一手實在是高啊,前半句給足了太子想要的重審舊案。


  後半句又明明白白的把三殿下給護住了,真是進退有度滴水不漏。

  龍椅上晟帝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以國法論事,不以輿情定罪,這是安國公主動認輸讓步止損了。

  用一個重審的口子,換朕保下他那個外甥。

  他慢慢把氣息平復下來,那雙眼裡的暴怒漸漸凝成了別的東西。

  ~就在局勢被尉遲烈一手扭轉的時候。

  地上那個假暈過去的太子,慢慢睜開了眼。

  蕭徹撐著地坐了起來,他一臉憔悴,裝出一副剛醒的樣子。

  「唔……」

  他揉著額角,目光先往殿裡掃了一圈,看清殿中的情形,他心裡暗暗點頭。

  好,尉遲烈果然接了這一手,這個老狐狸不用孤開口,他自己就會遞台階。

  可他這一轉頭,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姜明嫣還躺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沒醒。

  不對,蕭徹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

  方才明明說好的,孤暈過去數上幾十息,她就得跟著醒過來,她怎麼還躺著不動。

  他不敢露出半點聲色,他撐著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

  伸手推了推她的肩頭,同時把嘴湊到她耳邊,聲音壓的極低。

  「愛妃。」

  「醒醒。」

  「可以了。」

  一點回應都沒有,姜明嫣的睫毛連動都沒動一下。

  蕭徹的心一下沉到了底。

  壞了,這是……真暈過去了,他萬萬沒想到,按約定明明只是演一場戲。

  他這具身子前世在戰場上什麼沒熬過,裝一裝自然不在話下。

  可姜明嫣不行啊,一個深宅里長大的女子,昨夜一宿沒睡,方才又跪了半個時辰。

  到了殿上又被人這麼當眾顛倒黑白,那口氣是真堵在心口了。

  傻姑娘,好好一場戲,硬生生把自己氣成真暈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半點不敢露出來。

  「太醫!」

  他猛的抬起頭,聲音急切,故意喊的極大聲。

  「太醫何在!」

  「速速上前啊!」

  「太子妃為何久久不醒!」

  殿裡又是一陣騷動,一個老太醫背著藥箱快步上前,跪倒在姜明嫣身側。

  他伸出兩指搭上她的腕脈,靜靜診了片刻。

  「回殿下。」

  太醫拱了拱手。

  「太子妃連日憂思恐懼,身子本就虛著。」

  「今日又當庭悲憤鬱結,實在是急火攻心啊。」

  他抬眼看著蕭徹。

  「乃是實打實的暈厥。」

  「所幸並無性命大礙,靜養片刻,待氣機平復便可自醒。」

  聽見這一句,蕭徹懸了半晌的心才算落了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他心裡悄悄鬆了一口長氣,面上卻還掛著滿滿的心疼。

  他伸手替姜明嫣攏了攏散亂的鬢髮。

  「來人。」

  「把太子妃送回東宮,好生靜養。」

  「傳御醫隨行伺候。」

  兩個內侍趕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抬了出去,殿裡慢慢安靜下來。

  龍椅上晟帝的目光緩緩移了過來,那目光灼灼的釘在蕭徹身上。

  他沉聲開口。

  「太子。」

  「安國公懇請重查姜鶴年舊案。」

  他停頓了一下。

  「此事,你怎麼看啊?」

  這話說的平平淡淡,可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來了。

  這位皇帝是把最終的定奪,把這場亂局的收場之法~一併拋給了蕭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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