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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嚇跑了一個

2026-10-03 01:35:55 作者: 叫天

  忽然,武大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擔子,怎麼都走不動了,轉頭一看,卻是剛才攔路討吃這人,一手把炊餅夾在懷裡,一手握住了自己的扁擔頭。

  此時的趙英傑,一臉震驚,見武大轉回頭看他,便立刻問道:「你是武大?是不是有個弟弟叫武松,打虎做了都頭,出公差去了?你的媳婦叫潘金蓮?」

  武大聽了,有些意外,然後臉色非常難看,臉上皺紋都皺成了團,恨聲道:「連外地人都知道了,果然只我一人不知!」

  趙英傑一聽,雖然武大沒有正面回答,但基本也是肯定了,他就馬上又追問道:「是不是西門慶和潘金蓮在王婆那鬼混,你要去抓姦?」

  此時剛好跑到跟前的鄆哥也聽到了,不由得一愣道:「你怎麼知道?」

  這個事情,是他昨日和武大郎約好的,按理來說,只有他和武大郎知道而已,因此就有些奇怪了。

  他這麼一反問,趙英傑便知道自己猜得都是真的了。突然遭遇的一些事情,他想不明白,但是,這時候他也顧不得想了,只是對面前臉色難看,又顯得很憤怒的武大郎說道:「不要著急,我來幫你,你聽我的!」

  這話說出去之後,武大郎還沒說話,鄆哥已經回過神來,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下他,疑惑地問道:「你誰啊?」

  和尚不像和尚,更多的是像受過髡刑一般,這讓他不由得就想問下了。

  聽到這話,趙英傑腦海中靈光一閃,便沒管鄆哥,而是對武大郎誠懇地說道:「我和武松在江湖人稱小旋風柴進的柴大官人莊上結識,特來尋他。你是武松大哥,相信我,我只會幫你,不會害你的!」

  武大郎原本也有些疑惑他的身份,鄆哥在問的時候,武大郎也特意多看了兩眼他的板寸頭,不過當武大郎一聽眼前這人原來是弟弟武松的朋友時,頓時就有了好感,不再顧忌他的身份,只是要求道:「那你幫我一起去抓姦!」

  邊上的鄆哥聽了,興奮起來,跟著道:「你也是如同武都頭般的好漢,很能打麼?」

  一眾獵戶抬著老虎和武松遊街的時候,可是讓很多人都為之敬仰的,鄆哥小小年紀,更是仰慕了。

  趙英傑沒理鄆哥,只是繼續對武大郎說道:「抓姦之事不急,跑不了。我們先尋個說話的地方先說說話,我也餓急了,要吃點東西才好。」

  武大郎聽了,知道趙英傑確實很餓,既然是武松的朋友,不能不招待好了。於是,他二話不說,讓趙英傑跟著,尋了個沒什麼人的小酒店,特意點了一壺酒,一盤肉,兩個菜招待他。

  趙英傑都等不及上菜,也顧不得先說話,一口氣吃了三個炊餅後,酒菜上來,他就著酒壺一口氣又灌了一壺,配著菜吃了剩下的炊餅,才算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感覺舒服多了!

  

  吃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如今吃飽回過神來了,說實話,他就感覺這菜的味道不怎麼樣。

  沒什麼調料,那食鹽估計也不純,有點苦味;特別是那盤豬肉,有淡淡的臊味,還硬,難嚼;酒是米酒,度數很低的那種,裡面還有米渣;但是熱過,喝下去肚子裡就暖暖的了。

  武大郎和鄆哥看著趙英傑,見他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風掃殘雲般地把眼前吃食一掃而空,都有點目瞪口呆。原本鄆哥也想趁機吃點的,就是被趙英傑的吃相控得硬是從頭看到尾,沒敢分一筷子。

  這店裡原本有幾個客人,在趙英傑胡吃海喝的時候,也有打量過,不過注意到趙英傑的板寸頭之後,都早早吃完了走人。

  此時,趙英傑肚子不餓了,身子也暖和了一些,惦記著武大郎的事情,便看向他,問道:「有些事情,我想先核實下。」

  說完之後,他不等武大郎回話,就馬上問道:「你媳婦潘金蓮以前是大戶人家的丫環,因為一些事被那大戶人家許配給了你,又因為地痞無賴的騷擾,你便從清河縣搬到了這陽穀縣?」

  說真的,趙英傑有點難以相信,他這是穿到了水滸世界?

  可按理來說書中的世界是假的,不可能被穿越吧?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他覺得還是要先核實下為好,免得想當然之下會出錯,鬧笑話是小事,出了大事可就來不及後悔的。

  武大郎一聽他的問話,有些詫異地點點頭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搬過來,可不會給外人說這些事的!

  趙英傑聽了,不管他的問話,而是又再問道:「武松赤手空拳在景陽岡打死了老虎,受縣令賞識當了陽穀縣都頭,和你在街上相遇,就住了你家,但是一段時間後又搬回了縣衙去住。如今是出公差,不在陽穀縣。你的鄰居是個開茶鋪的王婆,讓你媳婦過去做針線活?」


  武大郎一臉地詫異,又一次點點頭。

  趙英傑見此,反而心中更加納悶了,這還真是和水滸傳中的劇情一樣!

  於是,他又問道:「能說說那西門慶是什麼樣的人,多大的能耐?」

  武大郎不善言辭,此時又恨西門慶,因此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邊上的鄆哥一聽,便主動開口說了起來:「這西門慶是我們陽穀縣的一霸,他……」

  趙英傑認真聽著,偶爾打斷,進一步追問,過了半天之後,他便大概了解了。

  這個西門慶,並不是另外一本書中所描述的西門慶,而是和水滸傳中描述的差不多。但是,不管如何,他在陽穀縣確實是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或者是道聽途說,或者是鄆哥身份地位的原因,他對西門慶也只是一知半解,就只知道,西門慶很有錢,為官府做事,人緣很好,陽穀縣內,就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打官司之類,只要走通了西門慶的路子,絕對包贏;反之,惡了西門慶,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因此,在這陽穀縣內,誰都不敢得罪西門慶,誰都想巴結西門慶!至少在鄆哥看來,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趙英傑聽得心中也有了個底,這個西門慶,就權勢來說,該是陽穀縣的宋江!

  宋江只是一個押司,最低級的官都不是,但及時雨的外號,江湖上人人傳頌,這可是要海量的錢財支撐起來的。他哪來的錢,靠他爹?宋太公顯然沒有富到那個程度,也不可能拿出錢財支持他兒子為江湖朋友當散財童子。

  更多的是,宋江利用衙門吏員的身份,熟知官場規則,用手中的權力,溝通衙門上下,一起合夥撈錢,才有那麼多的錢財。

  這西門慶,也差不多如此。

  但他和宋江的區別是,宋江撈的錢,是撒去了江湖上,結交各類江湖好漢,為他博得了及時雨的美名。而西門慶這廝,卻拿來自己享受,取了多個妻妾不說,還惦記有夫之婦,好色的很,在縣裡為惡一方,並不注重名聲。

  此時,趙英傑發現,鄆哥在介紹西門慶的時候,說著說著,不但聲音變輕,並且臉色似乎也不好看了。

  稍微一想,他便明白鄆哥為什麼會有這個變化。

  於是,等鄆哥說完之後,他便看向鄆哥問道:「你帶武大哥去抓姦,壞了西門慶的好事,不擔心他會報復你麼?」

  聽到這話,鄆哥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他轉頭看看武大郎,然後才看向趙英傑,底氣不足地回答道:「我自是氣不過那馬泊六,壞她好事而已,又……又不是純……心……」

  他原本只是想去找西門慶賣梨賺點錢,結果被王婆攔住,發生衝突後還被王婆揍了一頓,因此懷恨在心,放出話說要壞王婆的好事,把事情告知武大郎。

  此時,鄆哥說著說著,似乎在這大冷天中,額頭都有點冒汗了,就見他為難了下,最後還是站起來對武大郎說道:「我想起我爹還餓著呢,我得趕緊回去照顧我爹了。」

  說完之後,不等武大郎說話,也不敢再看武大郎,一溜煙跑出了店門。

  武大郎看著他消失在門口,並沒有開口,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忽然,就見鄆哥又出現在店門口,快步來到武大郎面前,迎著武大郎看他的目光,猶豫片刻之後說道:「我爹全靠我養著,我不能出事。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說是我給你說的?」

  說話間,他的眼神中全是哀求之色。

  武大郎本來見他去而復返,以為他不逃,回來幫自己,正欣慰著呢,忽然聽到了他這哀求的話,便愣了下之後,最終還是緩緩點頭道:「好!」

  鄆哥見了,臉色一喜,又感覺有點對不住武大郎,想說點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又跑了,消失在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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