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西門慶還沒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潘金蓮都不用回頭去看,就知道肯定是王婆又在偷聽了。
果然,就見王婆推門進去,看向潘金蓮,有點震驚地說道:「武大這麼挫,這武二竟然能攀上如此顯貴的人物?」
西門慶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光禿禿的上半身。他看到王婆看過去,便伸手握住被子提了提,稍微遮掩了下,雖然表情不再浮誇,卻也沒有多擔心的樣子,對潘金蓮說道:「那小旋風柴進,小生也是聽說過的,無非是個富貴子弟而已,沒什麼厲害之處。」
平頭百姓聽到柴進的介紹,又是丹書鐵券,又是免死金牌的,那自然是嚇到的。可西門慶在陽穀縣是黑白兩道通吃,最是熟悉官場規則,那柴進的家世,自然是嚇不住他的。
或者可以說,只要熟悉官場的人物,才不會把柴進當回事。要不然,也不會出現謀奪柴家財物而構陷柴進下獄,最後不得不投奔梁山的事情。
此時,潘金蓮聽到西門慶的話,有些意外,連忙提醒道:「他府上可是有丹書鐵券,免死金牌的啊!」
「呵呵!」西門慶聽了,當即冷笑幾聲,道,「那又如何?」
「本朝太祖從他祖上奪得江山,恨不得他家死絕了才好。只是礙於臉面才會賜下丹書鐵券,免死金牌而已。要是有一天,柴家死絕了,信不信趙家那邊反而會拍手稱快?」
西門慶說了之後,也不管王婆在看著,伸手去穿衣了,同時又道:「這柴進要是安分守己地當個富家翁,說不定還能快活過一輩子。但聽說他愛結交江湖人物,出手闊綽,招納門客,因此被稱為小旋風。我看,指不定以後會出事。武二和這人都去過柴進莊子上,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潘金蓮一聽,不由得鬆了口氣,看到西門慶已經穿好了上衣,她也沒動手去脫或者穿,只是看著西門慶道:「那奴家接下來該怎麼辦?」
西門慶聽了,伸手摸著她的光滑下巴,露出淫笑道:「怎麼,娘子是擔心我們的事做不成麼?」
潘金蓮伸手推開他的手,帶著一點撒嬌道:「你看,奴家正擔心呢,你還取笑,莫非你不想要奴家了?」
西門慶聽了,當即哈哈一笑道:「哪裡哪裡,小生我一日不見娘子,便如隔三秋,恨不得和娘子同穿一衣,同穿一褲衩,時時可以享受,是不是,小娘子?」
潘金蓮聽得臉紅,白了他一眼。
西門慶知道潘金蓮擔心著,他被這麼一個突發的情況一打擾,也沒心思再苟且,想了下,就對潘金蓮交代道:「娘子且先回去,看情況再說。如能攆走,自然是最好。其他情況,等明日見面再做計較!」
他嘴上描述柴進很是輕鬆,實際上,多少也是忌憚的。那柴進的財力,就不是他能比的;江湖上認識的朋友更多,其中亡命之徒也不少,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會去碰柴進的。
畢竟,不管是誰,要對上亡命之徒都是非常頭疼的!
潘金蓮聽他那麼一說之後,果然好了一些,當即點頭說道:「那腌臢混沌,奴家有的是法子對付,不要說一個外人了,當初就是那武二,被我攆出去,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王婆聽到,笑著附和道:「就那三寸丁谷樹皮,能娶到你這樣漂亮的媳婦,自然是要當寶貝供著的,又怎麼敢惹到你,還不是被你手拿把掐,他敢吐半個不字?」
潘金蓮一聽,心中得意,不過卻沒說話。
但西門慶一想起自己的美人要被那三寸丁谷樹皮拱,頓時有些不高興,當即對王婆說道:「小生這就要穿褲子了,乾娘遲遲不走,莫非是饞小生這身子?「
王婆一聽,當即罵了一聲道:「老娘什麼身子沒看過,會稀罕你這身子?哼!」
說完之後,轉身扭著屁股出門了。
西門慶等她出門,這才掀被子穿了褲子,潘金蓮過去幫忙,不由得又纏綿了下,才互相依依不捨地鬆開。
收拾好了之後,西門慶又親了下潘金蓮,然後叮囑道:「謹慎點,不要讓那三寸丁發現我們的事,免得後續麻煩!」
潘金蓮點點頭,但又馬上發愁道:「我們這樣次次遮遮掩掩的,何時到個頭?今日是武二的朋友過來,他日那武二回來了怎麼辦?」
西門慶知道武二乃是清河縣第一好漢,空手都能打死大蟲的人,此時聽到潘金蓮這話,也覺得有點頭疼。
不過,在情婦面前,特別是目前還是姦情火熱的階段,他自然不願意露怯,當即安慰道:「不怕,等小生想法子,總要日日摟著娘子才美!」
潘金蓮聽了,又去親了一口,低聲道:「官人,奴家就盼著這一天。只要能和官人長相廝守,就是要了奴家的命都願意!」
西門慶一聽,哈哈一笑道:「那是,小生這床上功夫了得吧?「
潘金蓮聽到這話,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把,似怪非怪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西門慶接著她這一推往外走,打開房門,發現王婆竟然還站在這裡,當即笑著說道:「乾娘放心,錢財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王婆一聽,頓時滿面笑容,把西門慶從後門送走了。之後迴轉身子,看到潘金蓮要回去,便上前一把拉住她,低聲說道:「你倆的事情,可能被那個賣梨的鄆哥知道了,要小心他告訴三寸丁去!」
剛才,她在門口聽到了西門慶對潘金蓮的囑咐,回想起昨日那鄆哥臨走前的狠話,要說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擔心的。可如今,武大家來了武二的朋友,以後武二也會回來,又加上她聽到了柴進的消息,哪怕有西門慶的安慰,多少還是有了一點心理壓力。
她不敢對西門慶說這事,卻不妨礙她告訴潘金蓮。
潘金蓮一聽,頓時有點意外,道:「我每日都是那三寸丁出門後從後門偷偷過來,託詞是給乾娘縫衣裳,可謂人不知鬼不覺,那鄆哥是怎麼知道的?」
王婆心中隱隱有點猜測,該是西門慶來她這店裡來勤快了,不過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回答道:「這事兒,問問鄆哥不就知道了?」
潘金蓮聽了,心中不快,想了下,最後沒說什麼,迴轉自己家去了。
………………
再說趙英傑這邊,是住了原本武松住的屋子,很簡陋的一個房間,只有一張木板床,沒有席夢思,甚至連稻草都沒有,一條桌子,兩個杌子,就是沒有靠背的凳子,一個火爐而已。
要是後世住宿,這麼簡陋的旅館,肯定是不會選的。但如今,流落至此,有這麼一個落腳的地方,趙英傑還是很滿意的。
武大郎這邊,在燒火之餘,把家裡多餘的一床被子拿了出來,又拿了一身衣裳,道:「趙兄弟,這便是武二穿過的衣裳,實在有點寒磣,先將就穿下,至少能暖和點。」
趙英傑看到那被子上多是補丁,這套武松穿過的舊衣裳,也多有補丁,雖然不至於像叫花子的百家衣,但補丁還真不少,對他來說,他卻是不嫌棄的,能保暖就好。
於是,他笑著接過道:「沒事,能穿就成。」
後世的人,還主動穿破破爛爛的衣服褲子,他雖然沒這麼做過,但也見怪不怪,無所謂的。
武大郎見他沒嫌棄,心中也高興,剛好水又好了,便招呼趙英傑去提了熱水,又加些冷水,調了水溫,又去取了東西過來,對正準備要洗澡的趙英傑說道:「趙兄弟,這個是我用的皂莢,得敲碎泡出皂液才能用;這個是……是賤內用的澡豆,倒不用那麼麻煩,要不你還是用這個吧?」
趙英傑一見,便帶點好奇問道:「這個時候,還沒有肥皂麼?」
虧了武大郎平時日是走街竄巷地賣炊餅,見聞比一般人要強些,他聽到這話,便連忙回答道:「趙兄弟是說肥皂團麼?那是大戶人家才用得起的東西,就這陽穀縣,並不多見,貴得很。」
「哦?」趙英傑一聽,有點意外之下,馬上再問道:「這個肥皂團是什麼樣的?」
武大郎聽了,皺著眉頭想了下,有點不確定地說道:「好像和炊餅差不多,每次用的時候取一點,不能沾水,會化,不過比這些是強多了,洗了之後身上還香香的。」
趙英傑一聽,當即笑了,道:「武大哥,我知道一些法子,能做出比這肥皂團更好的,回頭我們可以試著做下。」
平時喜歡看起點的穿越歷史,有些作者寫穿越技術的時候寫得很詳細,而他又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習慣,會自己去搜下資料,看作者說得對不對,因此,理論上的知識,他有不少。
這不,一穿越,還真有可能用上,這就是看起點穿越歷史的好處了!
此時,武大一聽他的話,頓時有些驚訝。
趙英傑這邊,急著洗澡暖和身子,也不再和武大郎囉嗦,只是取了皂莢道:「那我就先洗了,麻煩武大哥守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