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英傑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昨天洗澡換下,掛在床尾欄杆上的衣服褲子都已不見,便連忙穿衣起床,又穿了襪子和運動鞋,準備出門去問下武大郎。
按道理來說,應該不至於進賊吧?就算進賊了,也不至於偷他的髒衣服!
這一套夏裝是他對後世的念想,雖然沒幾個錢,對他來說,卻是無價的。
武大郎聽到他房間裡的動靜,很快便出現在門口,笑著道:「趙兄弟,起床了?」
趙英傑聞聲看過去,發現武大郎的精神還不錯,看來昨晚睡的還行。
於是,他便問道:「武大哥,可有看到我昨日換下的衣裳?「
武大郎一聽,便笑著回答道:「今日一早,我拿去洗了,就晾在後院。」
一聽這話,趙英傑鬆了口氣,看看窗外,然後對武大郎說道:「武大哥起得好早!」
武大郎一聽搖頭,看著他道:「不早了,要是換了平時,這會兒我都賣掉不少炊餅了!」
說完之後,不等趙英傑說話,他又主動說道:「梳洗的熱水,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聽到這話,趙英傑也不解釋,說後世的年輕小伙子都喜歡睡懶覺,只是隨趙英傑下了樓去梳洗。他發現,只有熱水毛巾,並沒有牙刷牙膏,在武大郎的指點下,用手沾了點食鹽抹牙齒簌口而已。
武大郎看著趙英傑有些詫異的樣子,便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知道趙兄弟是個體面人,肯定是用牙刷沾精鹽梳洗的,我一看你的牙齒那麼白就知道了。昨日來不及準備,今日出去,一併買了回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本來她是有牙刷的,但昨日被她拿走了,要不然也可以先用上一用。「
趙英傑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說潘金蓮,讓自己用潘金蓮的牙刷?一想到這,趙英傑頓時一個激靈,連忙說道:「不礙事,還是用自己的好!」
收拾停頓,趙英傑便戴了粗氈小帽,隨著武大郎出門找吃的去了。
他剛出門一環視,發現雖然是正月底,但街上的商鋪也早已開門。那隔壁的茶鋪王婆,就在門口那看著他們這邊。
趙英傑直接略過她,轉回頭看向武大郎,見他正在鎖門,便問道:「武大哥,這鎖要換麼?」
一聽這話,武大郎便知道是為什麼這麼問,當即回答道:「平日裡她都是在家的,因此並不帶鑰匙,這鑰匙,就只有我手頭的一把。」
趙英傑聽了,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必要換了。
正在這時,就聽到一個尖酸刻薄地女聲響了起來道:「真是一個廢物,沒了老娘,連炊餅都不去賣了,要顧著什麼狐朋狗友,遲早餓死去!」
武大郎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難看了,他沒轉頭去看,只是低著頭鎖好了門,抬腿便走。
趙英傑卻聞聲看了過去,發現潘金蓮出現在王婆身邊,正衝著這邊,一臉志得意滿。
對此,他可不會慣著這淫婦,當即大聲回道:「什麼東西不賺一文錢,全靠武大哥養著,還成白眼狼了,我呸!」
呸完之後,趙英傑便追上武大郎去了。
潘金蓮聽到他的話,頓時氣得臉色通紅。她壓根沒想到,竟然會有還嘴,還罵她是白眼狼。
等她回過神來之後,便又破口大罵。但是,她不敢直接罵不知底細的趙英傑,就罵武大郎三寸丁,找不到媳婦,就該一個人光棍到死之類的話。
這個動靜,又吸引了那些左鄰右捨出來看熱鬧。
武大郎只是低著頭,帶著趙英傑快速出紫石街。
「武大,早啊!」
聽到這問話的聲音,武大郎有點意外,抬頭看去,卻見是賣紙馬鋪的趙四郎,笑著在向他拱手。
這個情況,讓他又是有些意外。
至少今日之前,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等武大郎回過神來,便慌忙回禮。
又走了兩步,來到銀鋪門口時,就見姚二郎也站在門口,笑著和武大郎打招呼道:「武大這是帶趙小郎去吃早膳麼?「
武大郎聽到,連忙停下唱喏,回道:「姚東家用早膳了否,要不一起去用膳?」
「我已用過早膳,你們去吧。」
基本上,每走過一家,都有鄰居和武大郎打招呼,甚至還有豎大拇指的,這和以前是絕對不一樣的。武大郎回著禮,走出了紫石街,沒人和他打招呼之後,他才轉頭,看著趙英傑,開心地說道:「今日的天氣真好!」
就趙英傑來說,他感覺今日的天氣和昨日根本沒有區別。武大郎發出這樣的感慨,他也知道是什麼原因,甚至他還知道,為什麼那些鄰居會主動和武大郎打招呼了。
對此,他也不解釋,只是笑著說道:「沒錯,今日的天氣真好!」
對他來說,這句話倒是真的,因為昨日此時的他,正在懵逼中又飢又餓,那會讚美寒冷的天氣!
潘金蓮看到那些鄰居竟然都在和武大郎打招呼,一個個客客氣氣的樣子,頓時讓她氣得都罵不下去,轉身走回了店裡。
王婆見了,跟了過去,對她說道:「你這是生哪門子氣?既然已經和離了,還用在意那三寸丁?」
「我就氣了!」潘金蓮聽了,依舊氣惱地說道,「那三寸丁一個挫漢,沒了老娘還活得好,老娘就氣不過。就瞧他那樣,不要說老娘這般漂亮的,就是醜八怪女的,也不會看上他!」
王婆一聽,順著她道:「是是是,乾娘也覺得是,以後武大郎肯定後悔死,連個暖床的都沒了。不過娘子,西門大官人快要過來了。」
潘金蓮聽到這話,立刻不生氣了,伸手摸摸自己的頭飾,連忙道:「不行,奴家去補個妝。」
說完之後,也不等王婆說話,就噔噔噔上樓去了。
沒過多久,西門慶果然過來了,只是一進門,他便立刻對王婆道:「乾娘,瓜果茶水照舊,小生去樓上等了!」
王婆聽得喜笑顏開,當即陪著西門慶進門,同時說道:「大官人不用等,娘子已在樓上等著大官人了!」
「哦?」西門慶一聽,不由得有些意外,轉頭看向王婆道:「怎麼,娘子已經把人攆走了?「
王婆聽了,正要說話時,就聽二樓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官人!」
西門慶一聽,抬頭看去,就見潘金蓮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現在樓梯口,便露出淫笑道:「娘子這麼急著過來,可是昨日沒伺候好娘子,小生今日補上便是!「
說完之後,他也不管王婆,急匆匆就上樓去了。
王婆一見,露出心領神會的笑意,轉身去準備瓜果茶水了。
二樓,西門慶一上去,就摟著潘金蓮急忙擁入房去,一直到床前,倒在了床上。
潘金蓮努力伸手攔住西門慶作怪的手,對他說道:「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官人。」
西門慶不肯停手,一邊努力,一邊隨口道:「娘子厲害,把人攆走了是吧?「
潘金蓮被他摸得呻吟起來,但是還是努力壓抑了下,道:「官人,奴家和離了!」
「娘子真是厲害,不打擾我們的美事便成……」西門慶說著,忽然感覺不對,當即停下手,看著潘金蓮,有點詫異地問道,「和離?你剛才說和離了?」
潘金蓮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努力翻身,把沒有反抗的西門慶壓在身下,然後小心從身上取出了一張疊好的紙道:「你看,這便是那三寸丁的放妻書,奴家和他已經和離了!「
西門慶很是意外,把潘金蓮推到一邊,坐了起來,接過和離書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很是詫異地問道:「那三寸丁如何肯放你?」
很顯然,西門慶想不通。這麼漂亮的媳婦,就不要了?
潘金蓮一聽,又是得意地笑了下道:「那自然是奴家的手段了,總之,官人知道,奴家以後是官人的了便成。」
說完之後,她便纏了上去。
西門慶沒想明白,但是被潘金蓮一拱,頓時把昨日的不盡興也重新挑逗起來,當即不管這事,自和潘金蓮苟且了。
王婆端著瓜果茶水進去,對於床上的兩人,那是見怪不怪,放好之後順帶著掩好了門。
過了良久之後,西門慶泄了火,腦子又恢復了正常,想起剛才這事,便問依舊纏著他的潘金蓮,有點好奇地道:「娘子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那三寸丁放了你?」
此時的潘金蓮,雖然還滿腦子是西門慶的身子,但畢竟折騰過,西門慶再問,她就隨口把昨日之事大概說了一遍。
很自然的,她說的話,自然是站在她的角度,言詞都是有利於她的。
說完之後,她用身子擠著西門慶,帶著期待之色問道:「官人,什麼時候娶奴家過門?」
西門慶聽了,並沒有直接回,只是贊她的機智。
對他來說,他壓根不在意,也瞧不起武大郎這人,也就是武松能讓他有點顧忌而已。如今他想要的已經得手,自然就懶得去考慮武大郎這麼做會不會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潘金蓮先是聽得美滋滋的,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追問道:「官人,什麼時候娶奴家過門?」
西門慶聽她再問,想了下便道:「小生正在謀劃一樁大事,等過些天再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