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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與大黑熊的搏鬥廝殺

2026-10-03 03:15:02 作者: 阿空愛吃饅頭

  後半夜的風颳的又硬又急,趙景輝端著摺疊連發弩,踩進了廢棄伐木場那片亂木堆里。

  這地方荒了好些年了,到處都堆著爛掉的紅松圓木,那積雪底下長著全是一人多高的枯蒿子。

  地上的拖拽痕跡到這塊變的更深了,半融的雪泥混著一股子腥臭味,順著車道一直延伸到前頭那片開闊空地上。

  趙景輝放慢了腳步,腳底板踩在凍硬的積雪上,一點多餘的動靜都沒敢弄出來。

  空地當間趴著個黑乎乎的大肉丘,看著足有小黃牛那麼大。

  那頭受傷的黑瞎子正背對著這邊,它那兩隻前掌死死按著一頭剛咽氣的半大野豬,低著腦袋啃的那叫一個歡實。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空曠的林子裡頭傳出去老遠。

  這黑瞎子後腿上還拖著那根生鏽的鐵鏈子,鏈環在雪地上拖出來一道暗紅色的血印子。

  趙景輝也沒急著用槍,身子慢慢蹲在一截兩抱粗的斷樹後頭了。

  開槍要是打不中要害,不光撂不倒它,反倒容易把自己給搭在這片開闊地上。

  他跟著把手裡的摺疊連發弩架在了斷樹杈子上,機頭穩穩噹噹的卡在木縫裡頭,箭尖對準了空地當間的退路。

  他側過身子,手掌貼著雪窩子摸索了一下,撿起來一塊拳頭大的花崗凍石。

  二十米開外的破窩棚底下,倒扣著兩個鏽成紅褐色的廢機油鐵桶。

  趙景輝胳膊上使足了勁,甩手把石頭扔出去了。

  石頭在半空劃了條弧線,結結實實的砸在鐵皮桶上。

  噹啷一聲響,在老林子裡頭傳的特別清楚。

  

  黑瞎子的嘴巴停住了,整個身子一下子立起來了,兩隻圓耳朵直愣愣豎著,腦袋直接偏向了鐵桶那邊。

  這畜生之前被鐵夾子傷過,對金屬的動靜特別敏感。

  它把啃了一半的野豬肉給扔下,邁開粗壯的後腿,拖著鐵鏈子一步一步朝破窩棚那邊摸過去了。

  機會來了。

  趙景輝這貓著腰,借著那一排排圓木垛子的遮擋,快步朝左側的高土坡上頭繞。

  土坡下邊是早年伐木工人挖出來的舊儲木坑,坑深有一丈多,四面全是那種直上直下的凍泥壁。

  只要把這頭帶傷的黑瞎子引到土坡底下,借著高處的弩箭把它給趕進舊木坑裡頭,這畜生跑不了了。

  他腳底下的步子邁的極快,三兩下爬上了高坡邊緣。

  高坡上頭的冷風更沖了,灌的棉大衣直響。

  趙景輝端起連發弩,剛要瞄準底下鐵桶旁邊的黑影,後脖頸子上的汗毛一下子全豎起來了。

  窩棚底下的黑瞎子壓根沒去碰鐵桶。

  它在那用力抽動著黑鼻頭聞味兒,整個大塊頭突然轉過來了。

  那對兇巴巴的眼睛直接盯死了坡頂上的趙景輝。

  這畜生變精了,看樣子是明白剛才的聲音是調虎離山,直接順著活人的氣味找上來了。

  沒等趙景輝扣懸刀,黑瞎子喉嚨里大吼了一聲,大塊頭直接撞開地上的枯樹枝,氣得不行發了瘋一樣往上跑。

  它那條傷腿一點沒影響速度,帶著一股子濃烈的腥臭氣,直奔高坡衝過來了。

  攔在坡道前面的那三根合抱粗的朽木樁子,被它那厚實的胸膛迎面撞了個正著。

  聽見幾聲響,乾枯發脆的木樁當場斷成了好幾截,碎木塊夾著積雪到處亂飛。

  趙景輝端弩的手特別穩當,手指頭扣動懸刀,崩的一聲,短鋼箭脫弦出去了。

  這鋼箭直接射過去,正中黑瞎子的前肩胛,箭頭齊根扎進了厚實的熊油皮肉裡頭。

  黑瞎子疼的直叫喚,往前沖的勢頭不但沒減,反倒徹底被激起了凶性。

  它兩隻後腿在凍土上用力一蹬,整個身子直接凌空撲過來了。




  趙景輝雙膝一彎,整個人順著斜坡側面翻滾出去了。

  黑瞎子這撲了個空,兩隻熊爪重重的拍在凍土上,把地面抓出來幾道深坑,碎土塊亂飛。

  還沒等趙景輝站穩身子,黑瞎子借著慣性扭過大腦袋,右前掌帶著風聲直接橫掃過來了。


  這一巴掌快的嚇人。

  趙景輝趕緊抬起左臂用厚棉襖護住胸口,熊掌擦過手臂,重重掃在他的右肩膀上了。

  特別沉的力道砸過來,整條胳膊都發麻了,護甲底下的皮肉一陣發木。

  他整個人被帶的橫飛了出去,腳底下一下子踩空了。

  高坡邊緣的積雪這下子全塌下去了。

  趙景輝順著斜斜的凍泥壁一路往下滾,撲通一聲跌進了半塌的舊伐木坑底。

  這坑底下鋪著厚厚的一層濕爛樹葉子,還有沒化開的硬冰塊子。

  後背砸在坑底的爛木樁子上,撞的他胸口發悶,喉嚨里往上直涌涼氣。

  掛在肩頭上的雙管生鐵獵槍,在半空中讓樹杈給掛飛了,啪嗒一下掉在了坑口上方的雪地裡頭。

  槍脫手了。

  趙景輝趕緊翻過身子,單手撐著坑底冰涼的爛泥,立馬坐直了腰。

  肩膀上這會傳來一陣鈍痛,右胳膊使不上全勁,骨頭倒是沒斷,但肌肉被挫的不輕。

  頭頂上的光線突然被擋住了。

  那頭千斤重的黑瞎子已經走到坑口邊上了,兩隻前掌踩在坑沿的斷木上頭,探出來那顆大熊腦袋,直勾勾盯著坑底的活人。

  傷口流出來的黑血順著它的下巴滴落下來,落在雪地上發出點細微的動靜。

  這坑足有一丈來深,底下面積也不大,連個騰挪躲閃的空隙都沒留下。

  黑瞎子呼出來的熱白汽直直噴進坑底,腥臭味嗆的人鼻腔發酸哦。

  它沒馬上跳下來,這老畜生狡猾的很,在坑口上來回走了兩步,踩的坑壁邊緣的凍土嘩啦啦的往下直掉。

  趙景輝喘勻了氣,一點沒慌亂。

  他的右手在旁邊冰冷的泥地裡頭慢慢摸索,手指頭碰到了爛草堆底下的一根硬東西。

  趙景輝手指頭扣過去,摸到了一根冰涼粗糙的生鐵鏈子,往下一捋,居然是一根手指頭粗的舊鋼索。

  這玩意是當年伐木隊用來拖拽大型紅松圓木的地錨鋼索。

  這鋼索的一頭深埋在坑底的凍泥裡頭,表面上全都是厚厚的黃鏽,但是手感還是很結實的。

  他抓著鋼索輕輕拽了兩下,坑外的土層跟著微微動了動。

  順著鋼索的走勢往上看,這根鐵索的另一頭穿過了半塌的坑壁,死死的捆在一根埋進山體三尺深的承重地樁上。

  舊木樁子被大雪壓著,一動都不動。

  趙景輝臉色沉了下來,腦子裡的雜念一下全空了。

  獵槍掉在上頭了,連發弩剩下一隻手能操控,硬拼的話肯定是死路一條。

  不過只要有借力的東西,這地方不是死胡同。

  他忍著右肩膀的酸痛,左手飛快的把鋼索在坑底一塊突出來的青石樁子上,直接挽了一個死套。

  鋼索一下子被拉的筆直,成了一條斜搭在坑壁上的爬升繩道。

  只要抓著鋼索借力踩著坑壁,兩步能跳出土坑,撿回來地上的獵槍了。

  趙景輝腳後跟踩在坑底一塊突起的硬石頭上,身子微微弓起來,兩腿蓄足了勁兒。

  坑沿上的黑瞎子看出來獵物的意圖了。

  跟著是一聲暴烈的熊吼,那頭大畜生身子直接往前一傾,抬起來那隻帶倒刺的前爪,直直的朝坑裡頭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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