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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新房子終於不漏風了

2026-10-03 03:15:06 作者: 阿空愛吃饅頭

  日頭剛過,趙景輝把軍大衣扣子系上走出了土屋。

  他從屋角的大木櫃底下然後拉出來一個麻布口袋,裡頭裝著之前黑熊換來的軍用夜視儀和高碳鋼匕首。

  這兩件東西要是直接拿出來,村里估計也沒人能說出個來路。

  他伸手把口袋紮緊,隨手給塞進了雜物堆的最底層。

  戰術防寒服輕薄又暖和,正好能套在大棉襖裡頭貼身穿著,外人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不對勁的。

  他跨過院子外頭的土坎,大步走進了青峰山余脈的樺樹林裡去,打算查驗一下昨天伐木場倒下的那一批紅松檁條。

  木頭裡面的水分全都凍幹了的,敲上去梆梆直響,紋路也密實,正好能拿來頂新宅子的大架子。

  等他踩著凍硬的泥渣路走回村東頭新宅基地的時候,工地上早已經熱鬧起來了。

  李叔右腿上纏著乾淨布帶,坐在一個青石墩上,手裡拿了根削尖的硬柴棍子,然後在地上畫著榫卯交接的槽口。

  自打喝了那一碗水,老頭的臉色透著紅潤,說話的中氣也比以前足了不少。

  「這木頭水分晾的透透的,上樑準保塌不了架。」李叔用手裡的棍子點了點剛拉過來的那根合抱粗的紅松。

  趙景輝走上前去,彎腰拍了下濕冷的樹皮說:「大梁挑的是紅松,放個五十年也招不來蟲的。」

  「你小子心裡有數,比我當年蓋老屋周全。」李叔臉上的皺紋笑的散開了,聲音爽快。

  劉長柱跟著兩個青壯漢子趕著大膠輪板車停在路旁,車板上堆著一疊疊紅磚。

  趙景輝向路邊招了下手:「長柱叔,把這車紅磚直接卸在東牆跟前。」

  「好嘞,今天准把北山牆全壘齊整!」劉長柱應了一聲,跳下板車,兩手套上粗線手套,然後搬著紅磚往宅基地裡頭送。

  趙大丫繫著粗布圍裙,兩手捧著熱氣騰騰的大搪瓷茶缸,小步走到了泥台旁邊。「叔,先喝口滾水歇歇腿呢。」

  劉長柱停下手裡的活,把手套在皮襖側面蹭了蹭的,接過茶缸喝了一大口。「大丫懂事,這紅糖水喝下去通身都熱和。」

  小姑娘站在一旁,兩隻手搭在圍裙兜上,看著一車車的紅磚一點點壘成高牆。

  等日頭升到頭頂上的時候,王胖子趕著大牲口板車從村口大道上拐了過來,車軲轆壓在凍土上嘎吱響。

  趙景輝迎過去,把大衣下擺往上提了一下:「胖子,磚瓦廠那邊一共拉來多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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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塊紅磚,兩千張青灰瓦,一張都沒磕碎。」王胖子抹掉腦門上的熱汗,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泥的提貨單。

  「運費和料錢咱們當面結清。」趙景輝從貼身兜里取出了個厚布夾子,抽出一沓綠油油的大團結來。

  王胖子接過了鈔票,手指頭沾了點唾沫啪嗒啪嗒點完,樂呵呵的揣回了內兜。「輝哥你辦事太爽快,掌柜連押金都給免了。」

  新地基四周聚過來十幾個幫工的鄉親,一個個兩手插在袖筒里,伸長脖子往木桌這邊看。

  趙景輝搬了條長板凳擺在空地上,從兜里取出了鉛筆和記帳本。「按幹活天數和出力多少算的,大夥都過來看帳。」

  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著各人出的工時,挑大樑的、砌磚頭的還有拉土車的,一筆筆記的特別明白。

  劉長柱推開木柵欄走了過來,兩隻手在粗布褲腿上擦了好幾下。

  趙景輝從鈔票堆里分出了厚厚的一疊,直接遞到了劉長柱手裡。

  「長柱叔,這連出工帶用牛車的,這是你的二十二塊錢。」

  劉長柱捧著那疊嶄新的紙鈔,手都有些發抖了。「景輝,我這乾的都是粗力氣活,你給的太多了!」

  「誰出力多誰多拿,這錢是長柱叔該得的。」趙景輝一邊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然後又點出十八塊遞給旁邊拉土的後生。

  王胖子站在旁邊幫著遞帳條。「拿了現錢去買苞米麵,今年冬天家家都有嚼穀了!」

  工錢半個鐘頭全都分到了大夥手裡,院子內外大家都在小聲的感嘆。

  村里以前誰家蓋房不是拖到年底還要扯皮,像趙景輝這樣活干一半拿現錢清帳的,靠山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李叔把旱菸袋在青石上磕了磕灰,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夥都服你,這新房立起來腰杆子也硬的。」趙景輝把記帳本合上,看了看西斜的日頭。「大梁架平整了,今晚能燒炕。」

  三天工夫晃過去了,新宅基地上的石灰氣也慢慢的散了。

  原本坑窪的泥台子上建起了一座三間大磚房,屋頂上整齊的鋪著發青的瓦片。

  正房中間搭了個大廚房,東西兩側盤著兩鋪結實厚重的大火炕。

  趙景輝特意在東耳房辟出來一間朝陽的小屋子,給趙大丫單獨擺了一張小木床。

  屋頂的紅磚煙囪很快升起了第一道柴火青煙,松木燃燒的香味順著院子飄出去老遠。

  趙大丫脫掉舊棉鞋爬上暖炕,腳底下的熱氣直透了上來,暖洋洋的。

  她又光著腳走下來,伸出兩隻小手貼在擦平整的紅松木窗框上。「哥,這迴風真的吹不進來了?」

  趙景輝正拿著火石擦著燈芯,聽到這話轉過頭拍了下她的肩膀。「窗戶糊了雙層的厚皮紙,風全擋在外頭了。」

  趙大丫坐在炕沿邊上,小腿晃了晃的說:「新炕真暖和呀,挨著被窩一點也不凍腳了。」

  「以後這是你屋子了,愛擺啥擺啥。」趙景輝走上前去,把擦的發亮的銅嘴煤油燈給穩穩掛在了屋樑正當間的鐵鉤上。

  火柴划過,燈芯亮起黃橙橙的亮光,一下子把整間小屋照的透亮。

  院子大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村頭的順子一路小跑著衝到了門檻前。

  「景輝哥,縣城機械廠托人捎來封信!」順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一個帶紅格印的牛皮紙信封遞了上前。

  趙景輝接過信封,拿在手裡看了看:「哪位同志帶來的?」

  「是班車上的乘務員遞給我的,說務必交到你手裡呢。」

  「辛苦你跑一趟了,拿兩塊紅薯幹路上吃。」趙景輝從灶台邊的竹籃子裡抓了把紅薯干,塞進了順子手裡。

  順子高高興興的抓著紅薯干跑出了院子。

  趙景輝關好木門,站在煤油燈底下拆開了信封。

  信紙上是挺端正的鋼筆字,寫著林婉秋已經找廠里請好兩天的假了,說明天一早會搭大巴準時到靠山屯。

  趙景輝把信紙折好收回內兜,然後翻了一下信封。

  信封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別再讓我只在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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