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將幼弟安置好,便帶著木華黎、博爾朮重返戰場。
打馬入陣,鐵木真知士卒銳氣已失,便下令,若破雲中城!城中繳獲全部拿出犒賞士卒!
蒙古士卒頓時鼓譟歡呼,士氣大振!
章龍在城上看著這幕,暗道對手不可小覷,蒙古軍銳氣復振。
再說別勒古台,在大帳中偏頭聽著外面動靜,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要打大仗了!郎中,其實我們是幸運的,不用上戰場!」
郎中在拌藥糊糊,苦笑道:「王子是千金之軀,我躲不掉打仗,我就是戰亂被捉過來的,怕是回不去了。」
別勒古台安慰道:「郎中,你不曉得!我們草原最敬重行醫之人!你來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遼國強!」
郎中不知怎的,心中一突,想起賞賜的胡姬,雖然還沒見到,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別勒古台見他點頭,大喜:「這就是了!你如此年輕,肯定沒有婚配!我回去,給你找個蒙古好妻子!木華黎賞賜你的胡姬,做妾!」
郎中臉色一紅,連忙擺手拒絕,拌好了藥,給別勒古台敷上,再裹上布,綁上木板固定,讓斷處長正。
別勒古台齜牙咧嘴,待郎中弄好,也不管他拒絕,手一揮,道:「說好了!就這麼定了!」
郎中苦笑,心道,罷了!既然如此,只能落地生根了。
咚!咚!咚!蒙古軍陣擂鼓。
4個步卒方陣散開推進,對著4面城牆。投石車也被推出,全對著雲中城北面城牆。3輛撞城衝車也被推到東西北三個方陣。大量雲梯也抬入攻城方陣。
章龍在北面城牆,看著蒙古軍布置攻城器械。7台投石車!倒也不是太多!3輛衝車,南面沒放!看來蒙古軍也來不及打造器械了,再者南面城牆離蒙古大營最遠,難以擴大戰果!
章龍思索,若是情況危急,到了騎兵出城突擊之時,該走哪個方向?蒙古騎兵在東方列陣,防的是尾銜而來的蕭繼將軍主力,和涼城方向而來的援軍!支援東門最近!到時,我派兵從南門出,立刻就轉東面城牆!迅速掃蕩,再轉北,轉西,從南門回!這樣,就算蒙古騎兵援助城下,也來不及了!4面牆已被掃蕩完了!
章龍正想著入神,蕭德一走了過來,讓他下城。
章龍正要張口拒絕,蕭德一打斷了他,道:「三軍不可無主!北面直對蒙古投石,你不可犯險!城中還需你指揮!北面城牆我在!下去!」
章龍點了點頭,也囑咐蕭德一要萬萬小心,若是受傷,就立刻下城,不要硬撐!
蕭德一送走章龍,看著蒙古軍陣,心中突突跳,趕忙跺了跺腳,壓住心中的緊張。雖說自己決心死戰,但怎麼還是心中發緊!確實沒打過大仗,下次應當就好了!
蕭德一走動巡視,不斷激勵士卒,士卒見他不下城,親自來守,皆敬佩,暗地裡竊竊私語:「蕭將軍變了!真是大遼勇士了!」
蕭德一走到上城的投石處,問士卒,居高臨下,能否砸中蒙古投石!士卒搖頭,一是砸不了那麼准,二是上城的投石力道小些,拋的也近些,但裝上石塊泥丸砸士卒!那可是保准砸中!
蕭德一聽完無語,心中暗罵:那麼大個軍陣!還能砸不中嗎!但面上毫無變化,還開口誇讚,讓他們狠狠砸!
嗚~嗚~嗚~蒙古軍吹響了號角,士卒開始朝城下奔去,攻城了!
「注意防砲!躲好!小心蒙古軍放箭!」蕭德一見蒙古軍進攻,立刻大呼,隨即俯身躲在城垛之後。
蒙古軍投石率先攻擊,被士卒裝上石塊,放開繩索,朝著雲中城砸去。
卻大出意料,這些石塊飛了一段距離就砸在地上,最遠的也只砸在城牆根前方數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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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真眉頭大皺,喝問:「投石怎麼回事!工匠呢?」
博爾朮尷尬,上前回道:「此事也不能全怪工匠,時間緊,木料也是湊的!不頂大用!再者,這工匠是西夏買來的,本事本就稀疏!不如遼國的,更比不上宋人的!那夜我盯著他們幹的,確實已是拼盡全力了!」
鐵木真無奈,只得讓人給投石壘個土台,再往前離城進些!高些!
蕭德一躲在城垛後,瞥見蒙古投石軟弱不堪!砸的稀稀拉拉!更飛不上城!不禁大喜!連忙喝道:「蒙古投石不中用,不用防它反擊了!投石快發!砸他們軍陣!」
操作投石的士卒立刻裝上石塊,朝衝來的蒙古步卒軍陣砸去。
只見石塊被甩上天,飛了老高,再飛出一個弧線,砸在蒙古軍陣中!引起一陣騷動!
蕭德一盯著全程,看到最後石塊落下,氣的大罵:「眼長屁股上了!準頭呢!往哪砸呢!給我砸沖城的軍陣!朝那個預備不動的軍陣砸有什麼用!」
原來城上的投石也調校的不准,士卒沒上城投過,第一砲也是偏的離奇,砸在蒙古軍充當預備隊,沒有行動的步卒方陣里!但還是比蒙古投石強些。
士卒們被罵,手忙腳亂,趕忙調整角度,往投石底座下塞木板,讓投石往前傾些。
鐵木真見遼軍投石也沒準頭,讓工匠加快速度,指導士卒搭土台,調整投石。
嗖!嗖!嗖!
蒙古步卒狂奔沖城,城上守軍輪番射箭,不斷有人被射倒在地,幾百步頃刻便至,硬抗了幾輪弓弩,蒙古士卒撲到了城下,沖城之路散落著屍體和傷者。
鐵木真揮手,預備軍陣出來一些士卒,把傷者抬回大營。
「砸石頭!滾木!只留善射者放箭!」蕭德一大吼。
蒙古步卒衝到城下,扶立雲梯,搭上城牆,士卒舉盾,開始爬城。
石塊被從城上砸下,舉盾可擋住弓弩,卻擋不住石頭,蒙古步卒舉盾爬了幾步,便被一石頭砸翻。又有滾木從城上拋下,砸在城下,砸翻一片。
然而蒙古步卒攻勢不絕,竟有硬生生把守軍滾木礌石耗光的勢頭!
一批又一批,蒙古士卒皆被砸退,無一人能爬上城牆!但城上守軍的石塊滾木卻要耗光了!
蕭德一大急,轉頭喝問道:「投石好了沒!趕快往下砸!」
士卒們在調整角度,連忙回道:「好了!蕭將軍!就砸!」說完,便鬆開繩索,投石一拋,石塊斜著砸在城下蒙古軍陣中,砸翻十數人!
蕭德一大喜,讓投石繼續砸!把石塊換成泥丸,能濺射一片,殺傷多!
然而蒙古步卒依然不退,攻勢如潮!城上石塊滾木已經耗盡!
蒙古步卒繼續舉盾,開始爬城!這次,沒有石塊從城上砸下。
「澆火油!把裝滿火油的陶罐也扔到城下!」蕭德一大吼!
嘩啦啦,火油淋上了蒙古雲梯,陶罐也摔在城下,火油濺了一地。
「扔火把!」
城上扔下火把,將雲梯點燃,城下先前被扔下的滾木澆上了火油,也是一點就著,頓時燃起!
蒙古步卒被燒的鬼哭狼嚎,城下一片火海,熱浪逼人!
蒙古士卒丟盔棄甲,扭頭就跑,身上著火的,跑了幾步,便開始在地上打滾,撲滅火焰。
蒙古軍退了!打退了!城上守軍歡呼。
蒙古軍大退,第一波攻勢結束。
鐵木真看著士卒回撤,並無慍色,揮手:「稍作歇息,等火熄滅!繼續攻城!」
攻城本就艱難,遼國守將也是善守,第一波攻擊無功而返,在鐵木真意料之中。
但把城上的滾木礌石耗光了,就是有成效的!沒了這些守城利器,下一波攻擊,遼軍可就難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