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禕之安排完救災的事宜之後又在心裡捋了一遍,他儘量做到盡善盡美,以便對得起皇帝的賞識。
楊禕之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他現在已經做到了非世家出身在朝堂上能達到的最大官職,只不過最近出了個林鈞,已經突破了他的高度,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根本說不來。
所以他也沒有與林鈞達成同盟,畢竟文官與那些粗鄙的武夫是沒有什麼好交流的,如果讓林鈞來干他的這些活,估計做到小吏之後就上不去了。
還是文官好啊,不用在外面拼命。
楊禕之愜意地用毛巾蓋上了臉。
突然他感覺下身一陣滑膩,一股快感襲來,楊禕之拿下了蓋在臉上的毛巾,他看到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跪在他的兩腿之間,眼神中綻放著一絲嫵媚。
楊禕之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腰軟得根本起不來,只有男性的本能還有感覺。
他努力讓自己意識清醒,想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眼前只有那豐腴的女人在身上拼命地扭動著。
等到第二日楊禕之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具乾屍,像是被精心在烤爐中烘焙過一樣。
皮膚緊緊的收縮在肌肉之上,肌肉紋理清晰,但是整個身體像風乾的臘肉一般堅硬。
神情迷茫的看著一品私湯的包間頂棚,嘴角微張,好像死之前發出了低吟或是嘆息。
而這天發生的大事不止楊禕之的死亡,皇帝陛下撥下的一千萬兩鎖在戶部的賑災款也不翼而飛了。
這件事一出朝野轟動,大淵王上午時分在書房內將能看見的東西都砸得粉碎。
大淵王知道是世家大族為之,但是不知是哪一家或者哪幾家所為。
令公公被大淵王突然的暴怒嚇得躲了起來,他怕自己跟前幾任一般,被大淵王給幹掉,只有大淵王召喚的時候他才會出現在大淵王眼前。
大淵王將刑部尚書、京城府尹、兵部尚書一併宣進了宮,指著這三部的主官的鼻子罵了一個下午。
三部的主官只是低著頭聽著皇帝的謾罵,他們知道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被皇帝罵已經是很仁慈的待遇了。
好在幾人並不糊塗,在早上爆出戶部尚書詭異的死相之後,京城府尹就已經將京城封鎖,所有人都只進不出。
等皇帝罵完之後,京城府尹匯報已經將整個京城封鎖住了。
一般夜間子時過後會封城門,而子時之前戶部的左右侍郎都可作證,楊禕之還在跟他們討論這賑災款需要用到的幾個地方。
所以按照現在的情況殺楊禕之的人還沒有逃出京城。
同時不翼而飛的賑災款也是同理,畢竟那可是一千萬兩白銀,哪怕用車運也要好幾車。
大淵王聽了這不算好訊息的好訊息之後,嚴令京城府尹配合刑部尚書徹查此案。
三天之內必須見到端倪,不然刑部尚書與京城府尹就引咎辭職。
畢竟這件事太大了,不查清楚沒法給皇帝一系的官員交代。
所以大淵王讓風不封行監管之責,但凡有包庇縱容的一律可先斬後奏。
幾人聽旨之後退出了御書房,大淵王坐在已經復原完好的御書房內怔怔地發起了呆。
他不明白之前幾大世家做一部之主的時候什麼都好好的,為什麼到了現在他的人剛一上任,便被暗殺而亡。
大淵王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彷佛一瞬間衰老了很多。
而三部尚書出了宮門之後並未歸家,由刑部王尚書做東,三人去了王尚書的家裡。
畢竟昨夜娛樂場所剛出了事,幾人心裡都有些發憷,所以就去了王尚書家中。
到了尚書府之後幾人先是讓尚書府的下人將他們的部將都傳了過來。
畢竟要開始辦案不能沒有手下的人。
然後三人開始商議從哪查起,兵部尚書風不封認為應該先從戶部失竊的銀錢查起。
畢竟楊禕之逝者已矣,先將賑災的銀錢追回比較重要。
而刑部尚書則中意於先將殺楊禕之的兇手查出來,他覺得查出兇手也就知道了銀錢在哪。
京城府尹聽著兩位大員在這裡爭論不休,只是坐在下首一味地喝茶,畢竟大佬討論事情,他偏向誰都不好。
等到三人的手下到來之後,風不封看著天色已晚,不能再有分歧了,不然這案子就完全無法開展。
所以他停下了與刑部尚書的爭論,同意刑部尚書先查殺害楊禕之兇手的提議。
三波人彼此達成共識之後,他們先來到了這南城最火的一品私湯檢視現場。
這些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一品私湯之後,發現整條街的店家已經被京城府尹全都封了起來。
這裡的人只能進不能出,所以往日京城裡夜間最繁華的街道,今日鬼影都不見一個。
三人的手下前去敲門,只聽門內悶聲回道:「客官請回吧,今日不營業,湯泉可能要歇業一陣,今日這條街只進不出,客官請儘快尋與一家客棧暫住,不然露宿街頭是要被抓去衙門問話的。」
這邊又砰砰砰的將門砸響之後說道:「刑部辦案,速速開門。」
門內之人一聽是刑部之人,趕忙將門開啟,看著門外浩浩蕩蕩的幾十人,忙點頭哈腰的將人請了進去。
刑部尚書邊走邊與開門之人問道:「你們的主事之人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女聲說道:「哎呦,這不是刑部尚書大人嗎?還有京城府尹大人,咱們一品湯泉今日真真是貴客盈門,只是這日子不便,不然定要為幾位大人好生安排一番。」
說罷又朝著刑部尚書擠著眼睛說道:「咱們這桃紅跟柳杏都是頂好的,大人下次要是來的話可要記得點。」
尚書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吾乃朝廷命官,陳浴主不可胡言。」
話音剛落,風不封就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般問道:「你姓陳?」
餘下的幾人全都愣住了,畢竟不是常客怎會知道浴主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