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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太初天羅陣

2026-10-19 10:31:27 作者: 無上老祖

  天庭之主隕落的訊息傳遍星空,只用了三日。

  這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星空的每一個角落炸響。九大秘族、各方勢力、無數散修,所有人的案頭上都擺著同一份情報——蓋族麒麟子蓋銘,以混沌無極之境,斬殺天庭之主於蓋天星外。天庭萬古以來的統治,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蓋天星上,慶賀持續了整整七日。蓋族修士們從城池中湧出,在廣場上載歌載舞,暗金色的星光下,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母親坐在廣場邊緣的石台上,白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孤皇與蓋子陌並肩而立,父子二人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欣慰。

  北小蠻站在寧凡身旁,手裡攥著那枚赤紅棋子,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的神色。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寧凡,然後又低下頭去,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小凡凡,你真的把天庭之主殺了?」

  「嗯。」

  「就一劍?」

  「一劍。」

  北小蠻深吸一口氣,將棋子貼在胸口,仰頭看著星空,輕聲開口:「娘,你看到了嗎?小凡凡做到了。」

  寧凡聽到她的話,低頭看了她一眼。北小蠻的母親元瑤還在北天石室山,遠在星空另一端的北天,她沒有辦法親眼看到這一幕。寧凡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慶賀的第七日夜裡,寧凡獨自坐在蓋天星後山的麒麟崖上。崖下是萬丈深淵,崖上是無盡星空。他盤膝坐在崖邊,將太初仙劍放在膝上,以混沌無極之力反覆淬鍊劍身。太初仙劍中的太初法則在他識海中緩緩流轉,與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形成一道完美的三才陣圖。

  他的修為在這七日的慶賀中悄然突破,從仙家之境踏入了道念之境。混沌無極的力量隨著修為的提升越發凝實,他的道體表面,混沌色的紋路已經與肌膚融為一體,如同一件天生的混沌神甲。

  「一個人躲在這裡?」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寧凡回頭,殳陽拎著兩壺酒從山道上走來。他的因果道在七日前的戰鬥中雖然崩散過,可這幾日的修養已經恢復了大半,淡金色的因果符文在他周身若隱若現。

  「師兄,天庭之主都被你殺了,你還這麼用功?」殳陽在寧凡身旁坐下,將一壺酒遞了過來。

  寧凡接過酒壺,拔開酒塞,仰頭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入喉如刀,在腹中化作一股灼熱的靈氣散入經脈。他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天庭之主只是天庭的明面。天庭萬古以來的底蘊遠不止一個準聖巔峰。我殺了他,可天庭還有數十尊萬古境的存在,還有至少三位準聖初期的老祖。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殳陽喝了一口酒,點了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主動出擊。」寧凡將酒壺放在膝上,目光望向星空深處,「天庭的根基在星空深處,那座宮殿中鎮壓著太初本源的核心。我要去那裡,將太初本源的核心取回。只有將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與太初本源核心徹底合一,我的混沌無極之境才能圓滿。」

  殳陽沉默了片刻:「什麼時候動身?」

  「明日。」

  殳陽沒有多勸。他了解寧凡,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他只是將酒壺舉起,與寧凡碰了一下:「師兄,我跟你去。」

  「不用。」寧凡搖了搖頭,「天庭根基的兇險遠超太初遺蹟。那裡的萬古境存在至少有數十尊,准聖也有數位。你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應對。」

  殳陽想要開口,可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將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他知道寧凡說的是實話。他的因果道雖然玄妙,可在萬古境級別的戰鬥中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

  寧凡嘴角微微上揚,將酒壺放下,站起身來。他拍了拍殳陽的肩膀,轉身向山下走去。

  翌日清晨,寧凡在廣場上與眾人告別。母親將一枚赤金色的玉簡遞給他,裡面記載著妖族皇族的幾處秘境座標,若他在星空中需要補給,可以前往那些秘境休整。孤皇將一枚暗金色的皇令交給他,那是蓋族先祖留下的最後一道後手,可在他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時呼叫。蓋子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信任。

  北小蠻站在母親身旁,雙手攥著赤紅棋子,沒有哭。她只是走上前來,將棋子放在寧凡掌心,輕聲開口:「我等你。」


  寧凡將棋子收好,向眾人拱手一禮,轉身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直入星空深處。

  飛行了約莫三日,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星域。星域中瀰漫著濃郁的混沌之氣,無數顆灰白色的星辰在星域中緩緩運轉,散發著極其古老的韻律。那是天庭的外圍星域,萬古以來無人敢擅闖的禁地。

  寧凡在星域邊緣停下身形。他的混沌無極之力在靠近星域時微微顫動,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在識海中同時亮起。他能感覺到,星域深處有一道極其磅礴的太初之力正在沉睡,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凶獸。

  那是太初本源的核心。

  他正要邁步踏入星域,忽然感知到一道氣息從側方快速接近。那道氣息凌厲而霸道,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帶著一種與孫玄、孫策截然不同卻同樣鋒銳的劍意。他轉頭望去,只見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正從星域的另一側飛馳而來。

  那道流光在距離寧凡百丈處停下。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紫金色的戰甲,戰甲上繡著密密麻麻的劍道符文。他的氣息深不可測,如同一柄沉睡萬古的神劍,凌厲到了極致。他的眉心處有一道紫金色的劍紋,紋路中隱約有九道劍光流轉。

  寧凡看著那道身影,瞳孔微微一縮。此人的氣息遠超仙帝巔峰,至少是准聖初期的存在。而且他的劍意與孫玄、孫策同源同根,卻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蓋銘。」那人開口,聲音清朗如劍鳴,「孫族,孫九霄。」

  寧凡微微眯眼。孫族天驕,准聖初期。此人的氣息比天庭之主更加純粹,更加凝練。天庭之主雖然也是准聖巔峰,可他的太初之力被萬古的權欲侵蝕,早已失去了太初之道最本源的銳利。而眼前這個孫九霄,他的劍道如同一柄剛剛出鞘的神劍,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孫族。」寧凡開口,「天庭之主已死,三族聯盟已散。你一個人來,是送死?」

  孫九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極其張揚的笑意:「天庭之主是准聖巔峰,可他的道早就被權欲蛀空了。我孫九霄修的是純粹的劍道,准聖初期,可我的劍能斬准聖巔峰。蓋銘,你殺得了天庭之主,未必殺得了我。」

  他抬手拔劍。紫金色的長劍出鞘的瞬間,整片星域都被劍光照亮。那劍光如同一顆炸裂的恆星,將周圍的混沌之氣盡數攪碎。孫九霄的劍道比孫玄更加純粹,比孫策更加凌厲,那是一種將萬古歲月都凝練於一劍的極致鋒芒。

  「接我一劍。」孫九霄開口,聲音平靜而張揚。

  他一劍斬出。紫金色的劍芒化作一道萬丈長的光柱,如同一道開天闢地的光線,直取寧凡的面門。那一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連准聖級別的神識都難以捕捉。那一劍的力量凝聚到了極致,如同一顆星辰的全部能量壓縮於一點。

  寧凡沒有退。他將混沌無極之力凝聚於右拳,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合一的力量在拳鋒上旋轉到了極致。他一拳轟出,拳芒中蘊含著混沌無極的虛無法則,直取那道劍芒。

  拳芒與劍芒在虛空中相撞。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整片星域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無數星辰偏離軌道,空間寸寸崩碎。劍芒在拳芒下寸寸崩碎,如同一面鏡子被巨錘砸碎。可拳芒也被劍芒削去了三分鋒芒,寧凡的身形被那股衝擊力震退數丈,腳下的虛空寸寸碎裂。

  孫九霄的身形也退後了數步,紫金長劍的劍身上出現了一道極淺的裂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興奮,如同一頭獵手找到了等待萬古的獵物。

  「好!」孫九霄大笑一聲,劍身上的裂痕在紫金色的劍光中迅速癒合,「萬古以來,你是第一個接我一劍不退的人。再來!」

  他抬手連斬三劍。三道紫金色的劍芒呈品字形封死了寧凡的所有退路,每一道劍芒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第一道劍意如烈火,焚燒萬物。第二道劍意如寒冰,凍結時空。第三道劍意如雷霆,毀滅一切。三道劍意合一,如同一座劍道宇宙在方寸之間鋪陳開來。

  寧凡的面色沉了下來。孫九霄的劍道遠超孫玄、孫策,那是一種將萬古歲月都凝練於一劍的極致鋒芒。三道劍芒中蘊含的劍道法則比天庭之主的太初天葬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他深吸一口氣,將混沌無極之力催動到極致。太初棋陣在他識海中劇烈震顫,八卦符文旋轉到了極致。太初本源在他丹田中瘋狂翻湧,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太初仙劍在他掌中綻放出刺目的紫金光芒,太初符文在劍身上流轉不息。


  他連轟三拳。第一拳轟碎烈火劍意,第二拳轟碎寒冰劍意,第三拳轟碎雷霆劍意。三拳之後,他的身形再次被震退數丈,嘴角溢位一縷混沌色的血液。孫九霄也被那股衝擊力震得連退數步,紫金長劍的劍身上再次出現裂痕。

  「好!」孫九霄的笑聲更加張狂,「再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衝寧凡的本體。他的劍道在戰鬥中越來越凌厲,越來越純粹,每一劍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准。寧凡以拳對劍,混沌無極之力與紫金劍芒在虛空中瘋狂碰撞,整片星域都在兩人的戰鬥中劇烈震顫。

  兩人從星域邊緣戰到星域深處,從虛空戰到星辰之上,又從星辰之上戰回虛空。拳芒與劍芒在星空中交織、碰撞、湮滅、重組,如同一場微縮的宇宙生滅。寧凡的混沌無極之力浩瀚而深邃,如同無盡的汪洋。孫九霄的紫金劍芒凌厲而純粹,如同一柄開天闢地的神劍。兩種力量在虛空中碰撞了數百次,每一次都讓整片星域震顫。

  孫九霄越戰越勇,他的劍道在戰鬥中不斷精進,紫金長劍上的裂痕一次次出現又一次次癒合。他的笑聲在星空中迴蕩,如同一頭掙脫了萬古枷鎖的遠古凶獸。

  「蓋銘!」他一邊出劍一邊開口,「你可知道,我修劍萬古,從未遇到過對手。孫玄是我的叔祖,可他的劍道太過迂腐。孫策是我的伯祖,可他的劍道太過陰狠。萬古以來,孫族沒有一個人的劍道能讓我盡興。直到我聽說你,以嘆涯境的修為斬殺天庭之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等的對手!」

  寧凡沒有接話。他的混沌無極之力在戰鬥中緩緩蛻變,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在識海中不斷融合,不斷重組。他能感覺到,混沌無極的境界正在一點點穩固,一點點夯實。孫九霄的劍道如同一柄磨刀石,將他的混沌無極之力磨得越來越鋒利,越來越凝練。

  兩人再次碰撞。這一次,寧凡的拳芒中多了一道極其隱晦的虛無法則。那道法則如同一道無形的漩渦,將孫九霄的劍芒一點點吞噬、轉化、融入己身。孫九霄的面色終於變了。

  「你在借我的劍道淬鍊你的混沌無極?」

  寧凡嘴角微微勾起:「你的劍道確實很強。可你忘了,混沌無極的力量是吞噬一切,融合一切。你的劍道越純粹,越凝練,對我而言就越是補品。」

  孫九霄的瞳孔驟縮。他猛地暴喝一聲,將全部劍道修為凝聚於一劍。紫金長劍暴漲萬丈,劍身上所有的劍道符文同時亮起,化作一道足以斬斷星河的劍芒。他一劍斬出,劍芒如同一道開天闢地的光線,直取寧凡的本體。

  寧凡沒有退。他將混沌無極之力盡數凝聚於右拳,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合一的力量在拳鋒上旋轉到了極致。他的道體表面,混沌色的紋路綻放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顆混沌色的太陽在他拳鋒上凝聚。

  一拳轟出。

  拳芒與劍芒在虛空中相撞。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整片星域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空間寸寸崩碎,鴻蒙之氣翻湧如潮。劍芒在拳芒下寸寸崩碎,如同一面鏡子被巨錘砸碎。孫九霄的身形被拳芒貫穿胸口,紫金戰甲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他的身形倒飛出數萬丈,口中噴出數口紫金色的血液。

  可他沒有死。他在虛空中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拳印,隨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孫九霄的笑聲在星空中迴蕩,「蓋銘,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抬手將碎裂的紫金戰甲扯下,露出其下精壯的身軀。他的氣息雖然有所下降,可戰意卻比之前更加熾烈。

  「今日到此為止。」孫九霄開口,「我承認,現在的我勝不了你。可我不會放棄。萬古以來,我從未遇到過對手。你是第一個。我會繼續修劍,繼續變強。下一次見面,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巔峰。」

  他將碎裂的紫金長劍收入袖中,轉身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向星空深處遁去。遁光中傳來他的笑聲,如同一柄神劍在星空中長鳴。

  「蓋銘!我等你!」

  寧凡站在虛空中,看著那道紫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他的道體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裂痕,混沌色的太初之力在裂痕中緩緩流轉,將傷口一寸寸修復。他的氣息有些紊亂,孫九霄的劍道之力極其霸道,那些殘餘的劍意還在他的經脈中肆虐。

  可他沒有在意這些。他閉上雙目,感知著識海中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的變化。與孫九霄一戰,他的混沌無極之境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深邃。太初仙劍的劍身上,一道極其隱晦的虛無法則正在緩緩凝聚。那是他從孫九霄的劍道中汲取的力量,那是混沌無極吞噬、融合、轉化的證明。


  他睜開雙目,看向星域深處。那裡,太初本源的核心正在沉睡。他邁步踏入星域,混沌色的流光在腳下凝聚成一道光門。光門中流轉著天庭根基的座標,如同一道通往最終之地的橋樑。

  他回頭看了一眼孫九霄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下次見面,我等你。」

  言罷,他邁步踏入光門。

  光門之後的世界,與寧凡見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通體由混沌之氣鑄成,表面流轉著無數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超越萬古的韻律。宮殿周圍環繞著十萬八千道灰白色的仙光,每一道仙光中都有一道身影盤坐。那些身影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萬古境初期的存在。

  宮殿的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刻「天庭」二字。那兩個字蒼勁有力,筆鋒如刀,散發著一種極其古老的威壓。寧凡站在虛空中,仰頭看著那座宮殿,混沌色的道體在灰白色的仙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感知到,宮殿深處有一道極其磅礴的太初之力正在沉睡。那道力量比太初遺蹟中的混沌本源更加純粹,比太初仙劍中的太初法則更加凝練。那是太初本源的核心,天庭萬古以來鎮壓的至寶。

  他邁步向前,混沌色的流光在腳下凝聚成一道無形的階梯。他一步步走向宮殿,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都會泛起一圈混沌色的漣漪。那些漣漪觸及宮殿外圍的仙光時,仙光中的身影紛紛睜開雙目。

  「何人膽敢擅闖天庭?」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仙光中傳出。緊接著,數十道身影同時站起身來,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萬古境以上的氣息。為首者是一名穿著灰白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枯瘦,雙目深陷,氣息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深淵。那是萬古境後期的存在,天庭留守的最強者。

  「蓋銘。」寧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道仙光中,「天庭之主已死。天庭萬古以來的統治,結束了。」

  那灰袍老者面色驟變。他上下打量著寧凡,感知到寧凡體內混沌無極的力量,枯瘦的面容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表情。

  「混沌無極……你竟真的踏入了那個境界……」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隨即冷聲開口,「可天庭不是天庭之主一個人的天庭。萬古以來,天庭鎮壓太初本源,維繫星空平衡。你殺了天庭之主,便是打破了星空的平衡。你可知道,太初本源一旦失去鎮壓,便會吞噬整片星空?」

  寧凡看著灰袍老者,面色平靜:「太初本源是太初前輩留下的傳承,不是天庭的私產。你們鎮壓它萬古,將它扭曲為控制星空的工具。今日我來,便是要取回太初本源,還星空一個朗朗干坤。」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狂妄。天庭萬古以來的底蘊,豈是你一個準聖能撼動的?」他抬手一揮,身後數十道萬古境的身影同時出手。每一道身影都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混沌陣法。陣法中混沌之氣翻湧如潮,如同一座微縮的宇宙在緩緩運轉。

  「混沌天羅陣。」灰袍老者冷聲開口,「此陣是太初當年留下的陣法,萬古以來無人能破。你若能破此陣,老夫便認你為天庭之主。」

  寧凡看著那座混沌天羅陣,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在識海中同時亮起。他的混沌無極之力與那座陣法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那種共鳴遠超他之前與任何太初之力的共鳴。他能感覺到,那座陣法的核心與太初棋陣同源同根,只是被天庭以混沌之力扭曲了。

  「太初當年的陣法。」寧凡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你們用它來鎮壓太初本源,可你們從未真正理解它的力量。太初天羅陣的核心是太初之力,而太初之力最本源的形態,是混沌無極。」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浮現出一道混沌色的漩渦。那道漩渦中蘊含著混沌無極的虛無法則,與混沌天羅陣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陣法的光芒在共鳴中劇烈閃爍,那些灰白色的混沌之氣開始翻湧、重組、蛻變。

  灰袍老者的面色劇變:「你在做什麼?」

  「太初天羅陣是太初留下的陣法,它的力量來自太初本源。而我的混沌無極,與太初本源同源同根。」寧凡的聲音很平,「所以,這座陣法聽我的。」

  他掌心之中的混沌色漩渦暴漲,如同一顆混沌色的太陽。混沌天羅陣在漩渦的牽引下開始旋轉、重組、蛻變,灰白色的混沌之氣被混沌無極的力量吞噬、轉化、融入。陣法中數十道萬古境的身影在衝擊下紛紛倒飛出去,口噴鮮血。灰袍老者的身形也被震退數丈,枯瘦的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混沌天羅陣是太初留下的陣法,怎麼可能被你一個外人掌控?」

  「我說過,太初前輩的傳承不屬於天庭。」寧凡一步踏出,身形如同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直取灰袍老者。他一拳轟出,拳芒中蘊含著混沌無極的虛無法則,直取灰袍老者的本體。

  灰袍老者咬牙格擋,將萬古境後期的全部修為凝聚於雙掌。拳掌相交,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灰袍老者的身形被震退數丈,雙掌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寧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拳緊跟著轟出,拳芒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霸道。

  灰袍老者被拳芒貫穿胸口,灰白色的長袍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他的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宮殿的牆壁上。他的氣息急劇下降,從萬古境後期跌落到萬古境初期。

  「你……」灰袍老者死死盯著寧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寧凡沒有理會他。他轉身向宮殿深處走去。宮殿內部比外面更加宏偉,穹頂極高,足有數千丈,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灰白色的星辰核心,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宮殿正中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道灰白色的光團。光團中,一道極其磅礴的太初之力正在沉睡。

  太初本源的核心。

  寧凡走到祭壇前,將太初棋陣、太初本源、太初仙劍三者從識海中引出。三股太初之力在虛空中交織旋轉,形成一道穩固的三才陣圖。他將三才陣圖按入祭壇上的光團,太初本源的核心在三才陣圖的牽引下緩緩旋轉,如同一顆沉睡萬古的星辰正在甦醒。

  轟——!

  一聲悶響在宮殿中炸開。太初本源的核心在三才陣圖的牽引下徹底甦醒,灰白色的光芒暴漲,將整座宮殿都照得透亮。寧凡的混沌無極之力與太初本源的核心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兩者如同一對失散萬古的孿生兄弟,在重逢的瞬間便融為一體。

  寧凡的氣息暴漲,混沌色的道體表面,混沌色的紋路與太初本源的灰白光芒交織旋轉,形成一幅全新的圖紋。他的修為在太初本源的滋養下飛速提升,從道念之境一路攀升,萬古、准聖,最終衝破了准聖的極限,踏入了混沌無極的圓滿之境。

  他的道體不再是混沌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深邃的虛無。那道虛無中蘊含著一切,也吞噬著一切。那是混沌無極的終極形態,太初本人曾經站立過的境界。

  他睜開雙目,眼中虛無法則一閃而逝。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浮現出一道虛無的漩渦。那道漩渦中蘊含著混沌無極的終極力量,足以將整片星空化為虛無。

  「混沌無極。」他低聲開口。

  他轉身走出宮殿。宮殿外,灰袍老者和那數十道萬古境的身影已經重新聚集。他們看著寧凡周身流轉的虛無法則,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天庭之主已死,太初本源已歸。」寧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道身影耳中,「從今日起,天庭不再鎮壓太初本源,不再干涉星空萬族。你們若願意歸順,可留在天庭繼續修行。若不願意,可以離開。」

  灰袍老者看著寧凡,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嘆了口氣,向寧凡躬身一禮:「蓋族麒麟子,蓋銘。混沌無極。萬古以來,你是第一個讓老夫心服口服的人。天庭,願奉你為主。」

  他身後數十道萬古境的身影也同時躬身行禮。寧凡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我不做天庭之主。」他開口,「天庭也不需要主人。太初本源的核心已經歸位,星空萬域的平衡由太初本源自行維繫。你們若願意,可以在這裡繼續修行太初之道。若不願意,可以去星空中尋找自己的路。」

  灰袍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看了寧凡很久,最終再次躬身一禮:「謹遵法旨。」

  寧凡轉身走出天庭宮殿,站在灰白色的虛空中。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看到了星空的每一個角落。他看到了蓋天星上,母親和父親並肩而立,北小蠻攥著赤紅棋子站在廣場上,殳陽、諸葛昭彰、水凝煙和太上都在。他看到了道古界中,呂聖盤坐在仙劍山巔,身後仙劍輕吟。他看到了北天石室山上,元瑤站在山門前,望著星空深處。

  他看到了孫九霄在星空深處繼續修劍,如同一柄神劍在星空中長鳴。他看到了孤皇坐在蓋天星的麒麟崖上,蒼老的面容上帶著欣慰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將混沌無極的力量在體內緩緩運轉。他的道體表面,虛無法則在肌膚上流轉,如同一件天生的混沌神甲。他的修為雖然仍在萬古之境,可他的戰力已經超越了准聖,踏入了那個太初曾經站立過的境界。

  他邁步向蓋天星的方向飛去。混沌色的流光在腳下凝聚成一道光門,光門中流轉著蓋天星的座標。他踏入光門,身形在灰白色的仙光中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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