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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驚馬傷人,大庭廣眾與男子摟抱,何其不堪?

2026-10-03 08:00:16 作者: 聞雪心

  「堂姐如此信口開河,可有證據?」

  趙書瑤泫然欲泣,端是一副可憐模樣道:「堂姐上京住在我家,母親也是獨辟了院子的,不知是如何得罪了表姐,要引得表姐如此污衊。」

  見此,趙明疏也換了副委屈面道:「我不過隨口一說。」

  「分明是兩位妹妹請我說的,這詩風閨怨乃是事實,到底是我愚鈍,沒夸到兩位妹妹心坎上。」

  姜知予剛要看口,趙明疏哭訴聲當即高了兩分搶話:「的確是我的錯。」

  「雖然叔母撤了我院子的飯食、丫頭,但給了我個暫居的院子,實在是太大的恩情,便是堂妹污衊我兩句,我也是該認下的。」

  「雖說我前段時間給你的添妝也有四百兩,可如何比得上叔母恩惠?」

  這話一出,席間女眷又三兩議論起來。

  「趙姑娘開口時我還以為是如何盛情招待,縣主上門竟連口飯都給不起?」

  「縣主入京不到兩月,四百兩都夠買小院了,趙府院子是金子做的不成?」

  「宴席她也是蹭著縣主請柬進來的,私下裡,不知還奪了多少好處。」

  風言風語針尖一般地往趙書瑤耳朵里鑽,頃刻便滿臉漲紅。

  院子是府里的,添妝是姐妹相贈,怎能相提並論?

  只是這話說不出口,她剛想再賣兩句可憐,忽見眾人視線都從自己身上移了去。

  尋著看過去,只見顏廷序這會兒和三兩同僚從男席出來,賞景論詩。

  不愧為聖上欽點的探花郎,站在人群中,便是穿得粗些,也最是清風朗月、氣質出塵。

  趙書瑤肩頭鬆了松,本以為會聽到幾聲艷羨、誇讚,卻不想……

  「縣主說的怕是真的,你看他與一旁男子走的多近多近。」

  「目光繾綣,騙不了人。」

  頃刻,席間耳語嬉笑。

  還偶有人向她與姜知予投來同情的目光。

  趙書瑤又氣又羞,紅著眼尾咬牙看向趙明疏:「堂姐可得意了?」

  趙明疏掩面,忍不住輕笑一聲:「得意?我只心疼兩位妹妹。」回了身再不理會趙書瑤。

  眼下兩人再說什麼,眾人都會只當他們是為了維護顏廷序臉面,自欺欺人罷了。

  一旁,長信侯夫人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更滿意兩分。

  這安和縣主還當真聰慧。

  若有此女在側,她小兒子即便魯莽愚鈍,也不會被人欺了去。

  想到這裡,長信侯夫人側身與趙明疏道:「席間憋悶,縣主何不帶人下去瞧瞧?」

  「這馬球還是要近些看才能領略意趣。」

  




  沿著草場邊緣行走,右側儘是垂條柳,偶有馬蹄錚錚從身邊跑過,帶起一陣清風。

  姜知予瞧見,沉吟片刻,從席間走出,走到欄杆處,裝作憑欄遠望。

  壽宴上,若非趙明疏執意要救那老虔婆,引來太醫、查案官員,她的丫鬟又怎麼一時湊巧,將她親娘拉出來頂罪!

  明明,她只要再應付三年,跟著夫君遠赴她鄉,便能體面一生,何須拋了顏面下水救那顏廷序。

  逼得她如今成了個平妻,說得好聽,論起來也只是個妾!

  越想越憤懣,瞧著趙明疏在下面與丫鬟談笑,姜知予死死盯著草場上的從趙明疏身邊經過的馬匹,心中算著時間。

  姜知予屏住呼吸,扯下兩隻耳墜,捏在手心。

  兩支墜子先後拋出,一支太早落在馬前,第二支剛好從馬匹眼前划過,馬匹本就驚慌,又碰巧掛上了馬鼻。

  那墜子原未將馬傷得如何,只是細碎的金飾晃眼、又刺在鼻尖,驚得那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馬身劇烈顛簸,馭馬者連忙勒緊韁繩,受驚的馬匹卻不受控制,一通胡亂蹬踏,朝著不遠處的趙明疏衝撞而去。

  樓上席間瞧見,驚呼聲四起。

  姜知予眼底閃過兩分隱秘的興奮,而後悄然退回人群,也跟著焦急、關切。


  只見馬蹄翻飛,很快到了趙明疏面前,距離不過咫尺。

  趙明疏慌忙閃身躲避,卻錯了方向,一道玄色勁裝身影忙閃了過來。

  蕭弋長臂倏然伸出,攬上趙明疏的腰肢,向後一帶,馬蹄落下,撞得繁茂的柳枝顫個不停。

  受驚的馬匹在原地打轉,馭馬者又廢了一番功夫,方才穩住躁動的馬匹。

  樓上,姜知予一口銀牙咬碎。

  蕭弋是何處冒出來的?

  若非這人,趙明疏怕是不死也殘!

  不過看著趙明疏這會兒緊貼著蕭弋,她心中也暢快不少。

  如今,趙明疏大庭廣眾地與外男摟摟抱抱,比她前幾日還要不堪。

  蕭弋官拜一品、戰功赫赫,京中傾慕者不少,怎會娶一個沒有母家扶持的空名縣主為正妻?

  就算蕭弋官高些如何,如此,趙明疏也是要同她一般做妾了!

  席間和姜知予一般看法之人不少,皆指著樓下兩人竊竊私語。

  彼時趙明疏是剛回過神來,倏地從蕭弋懷中彈開,偏過頭低聲道:「多謝蕭將軍。」

  身後,那馭馬者也牽著馬走過來道:「姑娘可驚著了?」

  「我這馬素日溫馴今兒也不知怎麼了。」

  趙明疏道了聲無事,心中卻存了疑影兒,繞著那馬轉了轉,沒在馬身上發現什麼端倪,道瞧見面前一片青綠的草場上閃出了道金影兒。

  趙明疏將那玩意兒拾起,瞧是個耳墜子,又在四周仔細瞧了瞧,在剛剛那馬撞了的柳樹上發現了另一隻。

  一隻是湊巧,兩隻便只能是有心的了。

  思及此,趙明疏抬眼往席間望去,直對上了姜知予焦急的目光,心中有了成算。

  她和姜知予算是結了怨的,若此事與她無關,便合該如趙書瑤一般,坐在席里、臉上是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如此裝相,過猶不及,定是心中有鬼!

  趙明疏冷嗤一聲,回身將一對金墜子遞給馭馬者道:「這絕非公子過失,是有人想借您之手除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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