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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拒求親,蕭將軍又要上樹。

2026-10-03 08:00:22 作者: 聞雪心

  「將桂玉、晚菱叫來。」

  疾步回了小院,趙明疏將三個信得過的丫頭叫到跟前,吩咐道:「打明兒起,桂玉和晚菱就去新院吧。」

  「祖母連日算計,保不齊會出昏招,我便想將財物慢慢送過去。」

  「新院人雜,便先遣你們兩個幫我看好。」

  能得趙明疏信任,兩人欣然領命,當即便回屋收拾行囊。

  趙明疏轉過頭,又與青芃吩咐:「醫館的丫頭應當也學得差不多了,一會兒你走一趟,親自送去姜家。」

  連著吩咐兩聲,身邊人便全都支會走了,趙明疏略嘆了口氣,若江南府里的老人也能過來就好了……

  許是上午驚著了,趙明疏本想躺在榻上小憩一會兒,卻挨到入夜青芃回來也沒安眠。

  見青芃興致不高,趙明疏隨口問:「可是姜家人給了你氣受?」

  「不曾。」青芃躬身回稟:「姜家婆子不過白了奴婢一眼,就將人帶進去了。」

  「是……因著上午姑娘與蕭將軍的事兒,外頭已經議論起來了。」

  趙明疏雖有縣主的名頭,但到底是孤女,與征西數載從無敗績蕭弋,到底差了一大截。

  於是這「勾引」、「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便在坊間傳了起來。

  青芃沒敢直言,趙明疏卻心中有數,正想安慰兩句,便有粗使的丫頭稟報導:「姑娘,角門那邊來人了。」

  「說是有個婆子有事想求見您。」

  婆子?難不成是李三娘?

  這京城趙明疏只與一位婆子熟識,不疑有他,讓青芃拿了件披風就匆匆趕了過去。

  從角門鑽出,卻只見了個生面孔。

  

  那婆子腰間掛了一枚碎了的青玉佩,趙明疏心下瞭然,跟著那婆子彎彎繞繞進了一處小巷。

  一抬眼,果然見蕭弋提著個燈籠站在盡頭。

  見趙明疏過來,蕭弋壓下欣喜,抖著手開始念太后幫他改了數次的說辭。

  「縣主,今日馬前,是本將考慮不周,害了縣主名聲。」

  「若縣主不棄,我願以正妻之禮,迎娶縣主,不知縣主意下如何?」

  話落,蕭弋的手心泌出薄汗。

  趙明疏怔愣,默了幾息才開口:「將軍說笑了,將軍戰功赫赫,該配個更好的姑娘。」

  「今日將軍救我性命並無不妥,是我該思索如何回報將軍才是。」

  今生蕭弋對她幾次相幫,她都看在眼裡,可二人相識不過一月,若草草託付,她只怕入了上一世後塵。

  瞧著蕭弋愣神,趙明疏又躬身道:「將軍不必為我委曲求全,幾句風言,很快便過去了。」

  「角門的看守還在等著,我不便久留,改日再找機會答謝將軍。」

  說罷,趙明疏行了個禮,轉身向趙府走去。

  瞧著趙明疏緩緩遠去,蕭弋只覺心涼了半截,偏一旁的嬤嬤嘴也不饒人:「將軍,太后娘娘說了,這賜婚得縣主自己同意才成。」

  「還讓奴婢訓您,說您平日花言巧語誆騙她,到縣主面前偏要裝悶葫蘆,哄不住姑娘也是常事。」

  蕭弋慣只在趙明疏面前裝相,對太后身邊的幾個嬤嬤,也還是混不吝的做派,這會兒倒是難得安靜,只瞧著地面的燈影不出聲。

  良久,那嬤嬤剛想安慰他兩句,卻見他忽然丟了燈籠,幾步跑出巷子,翻身上牆,躲過趙家巡查的家丁,直奔趙明疏小院而去。

  蕭弋身法極快,竟是先慢行回屋的趙明疏一步,一頭扎入了院中那顆老樹上。

  今日趙明疏打官腔拒了他,他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鳥散了後,趙明疏方帶著青芃回了院子。

  彼時粗使丫頭已將飯菜拿了上來,青芃一邊布菜一邊道:「姑娘,奴婢瞧蕭將軍待您有幾分真心,又是一品官身,您當真毫無心意?」

  眼見四下無人,趙明疏隨口答道:「蕭將軍自是良配,只是……」

  「當初顏廷序看著也是端方公子,如今再看,不過敗絮其中。」

  「眼下瞧著蕭將軍人品貴重,但我與他相識不久,若要論終身大事,還是草率了些。」


  說罷,趙明疏飲了杯清酒,又隨便吃了幾口,便讓粗使丫頭將飯食撤了下去。

  抬頭看向角門方向,趙明疏心口發悶。

  前世的蕭弋分明自她死前都未娶妻,如今為何說要娶她?

  是算計?是負責?

  還是……

  趙明疏揉了揉額角,在青芃的攙扶下上了榻,趁著酒勁兒很快便沉沉睡去。

  樹上,蕭弋為蚊蟲咬出數枚紅疹,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原來明疏不是厭了,還說他是良配!

  既然如此,他在痴纏個一年半載,想是明疏便會同意與他歸家了。

  只是可惜,若非那顏廷序……

  想到今日那偽君子,蕭弋只覺牙根發癢,方覺白日裡請人關照他還是太仁慈了,當即輕手輕腳地從樹上爬出來,一路飛奔回了將軍府。

  進了書房,拿出幼時在宮裡做學問的巷子,翻翻找找,終於拿出一張黃紙。

  這是他父親再世時給他的塘沫散,起先太后給他找的那兩個瞧不起他的師父都吃過,摻在茶水中,讓人放屁不止,場面蔚為壯觀。

  「照這方子,讓謝編修時常摻在顏廷序茶水中。」

  那侍衛頗有幾分無奈地接過方子,頗有幾分無奈道:「您與謝狀元交好只為這事兒?您既厭惡顏廷序,不如手下直接悄悄解決了他。」

  蕭弋心虛的咳嗽兩聲道:「下藥只是順手,結交謝狀元,全是為了太后娘娘。」

  近兩年,陛下身體每況愈下,儲位之爭暗流涌動,太后侄女八年前為皇帝誕下一子,不論將來是否奪位,總要有些準備,以防萬一。

  「至於顏廷序……再等等吧。」

  他西征多年,雖還性情頑劣,但殺氣人來早就不會手軟了。

  「科考剛過,此時死了個庶吉士,你做事乾淨不會被抓,但府衙總得有個交代,怕是……要拿旁人頂罪。」

  侍衛恍然,向蕭弋拱拱手,隨後逕自從窗戶翻出,幾息便徹底隱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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