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0章 老道長用一根燒火棍,打贏了陳氏太極!

第140章 老道長用一根燒火棍,打贏了陳氏太極!

2026-10-03 08:45:41 作者: 真牛啊

  入冬後的第三場雪,落在清虛觀的那天。

  院子裡來了五撥人。

  第一撥是陸塵。

  他比往常來得早,在石桌邊剛坐下,連茶都沒來得及喝。

  山門外就傳來了第二撥人的腳步聲。

  來的是顧清漪,身後跟著兩個清微洞天的年輕弟子。

  一人抱著一捲圖紙。

  一人拎著一隻銀灰色的儀器箱。

  顧清漪在石桌旁邊站定,朝陸塵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轉向安閒:「安道長,我師兄讓我帶兩個人過來。

  在您這附近,布置幾個長期監測點。

  您放心,裝置很小,不會影響您的生活。」

  安閒正在廚房門口削土豆。

  他頭也沒抬道:「布點可以,但是別動我院子裡的東西,院牆外面隨便。」

  顧清漪應了一聲,示意兩個弟子,先去東牆外面找位置。

  而第三撥人還沒有走進院子,蘇小棠就聽到了動靜。

  那是一種很輕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腳步聲。

  她走到山門口往外看。

  看見一個穿著灰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從南坡石階上走上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羽絨服的人。

  每人揹著一隻長條形的箱子。

  箱子表面,貼著天機閣的標籤。

  林伯淵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隻資料夾。

  他看到山門口站著的蘇小棠,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走進院子,在石桌旁邊站定。

  他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陸塵和顧清漪。

  目光也在顧清漪身後的清微洞天弟子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轉向安閒。

  「安道長,陳老讓我帶一份正式的長期觀測協議過來。

  天機閣想在清虛觀周邊,設立三個觀測點。

  

  主要監測主峰南坡的地脈流向變化。

  觀測點全部設在院牆外面。

  裝置埋在地下,不會影響道觀的日常。」

  安閒把削好的土豆,放進水盆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石桌旁邊坐下。

  他看了一眼林伯淵手裡的資料夾,沒有接過來:「協議可以先放著,你的觀測點,打算設在哪幾個位置?」

  林伯淵翻開資料夾,抽出一張手繪的示意圖,放在桌上。

  圖上用紅筆圈了三個位置。

  一個在院牆東南角外面,大約十幾步的坡地上。

  一個在南坡野徑中段的路邊。

  還有一個在銀杏樹正南方,大約二十步的位置。

  安閒看了一眼第三個紅圈,手指在那處位置上點了一下。

  「這個點不行。

  銀杏樹正南那片地下,有一條支脈,跟樹根纏在一起。

  你們的裝置埋在那裡,會跟樹根搶地氣。

  時間長了,樹根會往旁邊繞,影響樹的生長。

  往東挪十步,移到那條支脈的分岔口外面去。

  那個位置,也能測到主峰南坡的流向,但是不礙事。」

  林伯淵把那句話記在資料夾的空白處,然後把圖收起來:「我回去重新畫一份。」

  第四撥人到的時候。

  院子裡的石桌,已經不夠坐了。

  來的是一個穿著深棕色棉襖的老太太。

  七十來歲,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手裡挎著一隻舊竹籃。

  她走進院子,先看了一眼石桌旁邊坐著的幾個人,猶豫了一下,站在走廊邊上沒有往前走。

  安閒站起來,朝她走過去:「陳嬸,今天怎麼上來了?婆婆的咳嗽又犯了?」

  陳嬸把竹籃放在地上,從裡面摸出一隻舊布袋:「老道長,上次您給的藥。


  我婆婆喝了五天,咳嗽好了。

  她讓我來問問,能不能再要一副,留著明年冬天用。

  另外我殺了年豬,這包臘肉您收著。」

  安閒接過布袋,掂了掂,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小棠,把灶台上那包幹姜紫蘇拿出來。」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陳嬸竹籃里露出來的幾棵白菜:「今年的白菜,長得不錯。」

  「還行,就是霜打得晚,心包得不太緊。」

  而第五撥人到的時候。

  院子裡的氣氛,已經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石桌旁邊,坐著陸塵和顧清漪。

  石桌另一側,站著林伯淵和兩個天機閣的人。

  走廊底下,還蹲著兩個清微洞天的年輕弟子,在除錯裝置。

  陳嬸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那包剛拿到的乾薑紫蘇,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新來的五個人,走進院子的時候。

  院子裡的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身形壯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練功服。

  腰間扎著一根黑布帶,腳上是一雙千層底布鞋。

  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年輕人。

  穿著同樣的藏青色練功服。

  每人的手裡,都提著一隻長條形的木匣。

  為首的男人,在院子中央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四周,最後落在安閒身上。

  他抱拳行了一個禮,聲音洪亮:「在下陳氏太極,第十九代傳人,陳長河。

  聽聞清虛觀的安道長,通曉內家拳理,特來請教!」

  蘇小棠端著茶盤,從廚房裡走出來。

  看到院子裡這陣勢,手一抖,茶盤上的杯子差點滑下來。

  她快步走到石桌旁邊,把茶盤放下,退到走廊底下,掏出手機,開啟了直播。

  彈幕瞬間就湧進來了。

  「臥槽?!清虛觀今天是什麼日子?院子裡怎麼這麼多人?」

  「那個穿皮夾克的是天機閣的?旁邊那個蹲著調裝置的,好像是清微洞天的弟子吧?」

  「等等!那個穿藏青練功服的,不是陳氏太極的人嗎?我在武術論壇,見過他的影片。」

  「老道長這是把修行界和武術界的人,都集齊了?」

  「哈哈哈哈,你們看小棠姐的表情,她好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安閒從廚房門口走過來,在石桌旁邊站定。

  他沒有坐。

  因為石桌周圍,已經沒有空凳子了。

  他看了一眼陳長河,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四個年輕人,手裡拿著的木匣。

  安閒隨口說道:「你們帶劍來的?」

  陳長河點了點頭:「陳氏太極劍,祖傳的,今天過來,一是想請安道長指點拳理,二是想跟您比一場劍。」

  院子裡安靜了兩息。

  顧清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伯淵的筆尖,停在紙面上。

  那兩個清微洞天的年輕弟子,從裝置箱旁邊抬起頭來。

  安閒把那包臘肉放在石桌上,走到院子中央,站在陳長河對面。

  他今天穿著平時那件灰道袍。

  腳上還是那雙深藍色的舊布鞋。

  手上還沾著削土豆的泥。

  「比劍可以。」

  接著,安閒開口了,語氣跟平時一樣平淡,「但是你的劍帶了四把,我一把都沒有。」

  陳長河愣了一下。

  而他身後那四個年輕人,也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其中一個把木匣開啟,露出一柄窄長的太極劍。

  劍身出鞘大約三寸,寒光凜凜。

  安閒看了一眼那柄劍,轉頭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小棠,把灶台旁邊那根竹棍拿出來。」

  蘇小棠把手機架在窗台上,跑進廚房。

  再從灶台旁邊,拿出那根平時用來撥柴火的竹棍。

  那根竹棍大約三尺長,拇指粗細。

  一端被火烤得微微發黑。

  另一端裂了一道細縫。

  安閒接過竹棍,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站在院子中央,右手握棍,棍尖朝下,貼著地面。

  他的姿態,跟平時在院子裡慢跑時,沒什麼兩樣。

  重心甚至沒有往下沉。

  陳長河皺了皺眉。

  他把練功服的袖口紮緊,從身後弟子的手裡,接過那柄太極劍。

  劍身出鞘。

  劍身細長,表面泛著一層冷光,劍尖微微上翹。

  他擺了一個起手式,右腳後撤半步。

  劍尖斜指地面,姿態沉穩。

  安閒沒有擺任何起手式。

  他只是把竹棍從地面提起來。

  棍尖朝前,停在腹部高度。

  像是一根隨手拿著的拐杖。

  陳長河低喝一聲,率先出劍。

  「嗖!」

  他的步法很快,腳尖先著地,腳掌再跟進。

  一連三步,就跨過了大半個院子。

  劍隨身動。

  劍尖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直取安閒的右肩。

  安閒沒有退。

  他只是把竹棍,稍微轉了一個角度。

  棍尖在劍身側面,輕輕碰了一下。

  那一下極輕,像是用筷子撥開一片落在湯麵上的蔥花。

  但是陳長河的劍尖,在碰到竹棍的那一瞬間,偏了。

  不是被格擋開的偏。

  更像是劍自己滑到了旁邊。

  就像水遇到了石頭,自己繞開了。

  陳長河腳下一轉,借勢旋身,劍身橫劈。

  「唰!」

  這一招,比上一招的速度更快!

  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扇形。

  安閒把竹棍豎起來,棍身跟劍身平行。

  在劍鋒到達之前,棍尖點在了劍身中段。

  又是極輕的一點。

  劍身在那一點之下,微微彎曲,然後彈了回去。

  陳長河的手腕,被彈力震了一下。

  劍路再次偏了。

  陳長河退了半步,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第三次出劍。

  這次他用了全力!

  「刷刷刷!」

  劍尖連刺三下。

  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近。

  甚至帶起的劍風,把安閒的灰道袍下擺,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安閒站在原地沒有動。

  竹棍在他手裡轉了三圈。

  棍尖在每一劍的劍身上,各點了一下。

  而在三下之後。

  「哐當!」

  陳長河手裡的劍,脫手飛了出去。

  那柄劍在空中翻了半圈,插在院子東南角的土裡。

  劍身入土三寸,劍柄還在微微顫動。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長河站在院子中央,雙手空空,胸膛起伏。

  他盯著安閒手裡那根竹棍,看了好幾息。

  那根竹棍還是老樣子,一端發黑,一端裂了縫,什麼變化都沒有。

  安閒把竹棍靠在走廊的牆根上,走回石桌旁邊。

  再端起陳嬸剛才放下的那包臘肉,看了看包裝。

  「陳嬸,這臘肉醃了多久?」

  陳嬸站在廚房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醃了二十來天。」


  「二十來天正好,肥肉透明,瘦肉緊實,再醃幾天就柴了。」

  他把臘肉收進廚房。

  走出來的時候,陳長河還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那四個弟子,已經把插在地上的劍拔出來,收回了木匣里。

  陳長河看著安閒,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說出一句:「安道長,剛才那三下,您用的是什麼勁?」

  安閒在石桌旁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的劍走的是弧線,每一下都帶著旋勁。

  旋勁最好的破法,不是硬擋。

  是順著它的方向,輕輕一撥。

  你的劍,自己會找出口。

  你不用管它,它自己會出去。

  你越用力,它偏得越厲害。」

  他喝了一口茶:「你的拳和劍,練了三十多年,底子很好。

  但是你的氣太緊了,全都聚在肩膀上。

  你下次出劍之前,先把肩膀松一松。

  氣沉到腰上再出。

  劍會比現在快。」

  陳長河站在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朝安閒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指點!」

  接著,他直起身來,把那四個弟子叫到跟前,低聲交代了幾句。

  然後帶著他們,朝山門口走去。

  在走到門檻邊上的時候。

  陳長河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安閒:「安道長,我明年開春再來,到時候,我用您說的法子練一練,再來請您指教。」

  安閒朝他點了一下頭。

  五撥人陸續走了之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小棠關掉直播,走到石桌旁邊坐下。

  彈幕上還在瘋狂刷屏,她懶得去看。

  「老道長,今天來了五撥人。

  天機閣、清微洞天、陳氏太極、山下送藥的、還有陸塵。

  您覺得哪一撥,最難對付?」

  安閒把杯里的茶喝完,站起來走到水缸邊,把手伸進冰層下面探了探水溫。

  那幾尾錦鯉游過來啄他的指尖,他低頭看了它們一會兒。

  「哪一撥都不難。」

  他收回手,甩了甩水珠,「來的人再多,院子還是這個院子。

  茶還是這壺茶。

  他們喝完就走,走了還會來。

  來多了,就習慣了。」

  他走回石桌旁邊,把空茶杯放回茶盤上。

  暮色從西牆鋪過來的時候。

  他把那根竹棍從牆根拿起來,放回了灶台旁邊。

  竹棍上,沾了今天比劍時蹭上的土。

  他拿抹布擦乾淨,靠在原來的位置上。

  蘇小棠蹲在走廊底下,把今天的事寫進備忘錄。

  她寫到一半,抬頭看了一眼院子。

  安閒坐在竹椅上,膝上攤著那本《南嶺草木圖錄》。

  元寶趴在他腳邊,小雪縮在棉墊上。

  銀杏樹光禿禿的枝幹,在暮色里安靜地立著。

  水缸里的錦鯉沉在水底,尾巴緩緩地擺著。

  她低下頭繼續寫:「今天來了五撥人。

  老道長用一根燒火棍,三下把陳氏太極的傳人打贏了。

  茶錢收了十塊,臘肉收了一包。

  明天大概還會有人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