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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你逼我算計你的

2026-10-03 10:29:49 作者: 東傾山海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盧新慧。

  老夫人竟沒有立即同意姑母的提議?

  她哪裡不入老夫人的眼了?

  這個老糊塗,莫非也被凌氏蠱惑了?

  正想著,丫鬟匆匆進來,壓低了聲音:「姑娘,將軍去了晚晴軒,待了許久才出來。」

  盧新慧手一顫,茶盞差點脫手。

  「這麼晚了,表哥居然去了晚晴軒?」

  她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不行,不能只指望姑母。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讓表哥不得不娶她。

  這一夜,盧新慧翻來覆去,幾乎沒合眼。

  次日一早,盧氏便把卉芳和雲玲叫了來。

  卉芳和雲玲跪在堂前,大氣不敢出。

  盧氏端著茶盞,目光從兩人臉上冷冷掃過,開口便不留情面。

  「你真是白長了這張臉。明明都伺候過霄兒了,卻連他的心都留不住,我要你何用?」

  卉芳垂著頭,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夫人,是奴婢沒用。」

  「你是沒用。」

  盧氏把茶盞重重一擱,「今晚你再去肅武堂。若再讓人趕出來,你就收拾東西去莊子上過年吧。」

  卉芳嚇得連忙伏地磕頭,一張臉慘白如紙:「夫人開恩!奴婢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一旦去了莊子上,那就是自生自滅。

  盧氏冷冷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否則,別怪我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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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

  卉芳委委屈屈地應了。

  一旁的雲玲低著頭,看似恭順,心裡卻暗暗看卉芳的笑話。

  然而下一刻,這把火就燒到了她自己頭上。

  「還有你,雲玲。」

  盧氏轉頭看她,語氣更冷,「她好歹伺候過一回,你倒好,連霄兒的衣角都沒沾上。你從前最是心思靈巧,我才抬舉你去伺候霄兒,沒想到你如此令我失望。」

  雲玲趕緊連連磕頭:「是奴婢辜負了夫人的恩典。只是將軍心太硬,奴婢百般討好,他都無動於衷。」

  「藉口!」

  盧氏一拍桌案,「那凌氏為何能勾得他偏寵?我當日是瞎了眼,才找了你們兩個蠢貨,白費我一番功夫!」

  卉芳和雲玲伏在地上,誰也不敢吭聲。

  盧氏越說越氣,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你們也不是什麼高門貴女,有什麼放不下身段的?」

  「將軍血氣方剛的年紀,但凡你們使勁勾引,他還能穩如泰山?本就是伺候人的玩意,倒給我裝起矜持來了。成日裡就知道送湯送水,有什麼用?」

  她盯著兩個跪在地上的身影,一字一頓:「搔首弄姿會不會?別的心思懂不懂想?」

  卉芳低低抽泣聲,雲玲把臉貼在冰涼的地磚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一聲不吭。

  盧氏厭煩地擺擺手:「都下去吧。你們好自為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夫人。」

  兩人齊齊應聲,退了出去。

  出了正院,卉芳六神無主,一把拉住雲玲的袖子:「這可怎麼辦?」

  雲玲甩開她的手,冷笑:「你怕什麼?前一陣窩在屋裡搗鼓什麼,以為我不知道?一身賤骨頭,學著勾欄院裡的伎倆,不就是為了勾引將軍麼?」

  卉芳被她戳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怎麼知道?」

  雲玲面無表情地瞪著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走著瞧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人趕去莊子上的。」

  她說完便走,步子又急又穩。

  好不容易得了這個登天梯,她一定要抓住。




  她不要,當一個被人隨手丟棄的棄子。

  卉芳在後面愣愣看著,一顆心七上八下,到底如何才能讓將軍動心啊?


  -

  又是忙碌的一天。

  秦與霄回到將軍府時,天早已黑透。他先去給祖母請安,之後照例去蘭馨院見盧氏。

  盧氏不冷不熱地坐在榻上,眼皮都沒抬:「若真有孝心,就少和凌氏來往。」

  秦與霄沒接話,只說還有公務要忙,便出了蘭馨院。

  剛走到迴廊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表哥,等一等。」

  他站定,回頭。

  盧新慧小跑著追上來,臉頰被夜風吹得微紅,雙手捧著一個石青色的荷包,針腳細密,繡著吉祥雲紋,一看便知費了不少工夫。

  「表哥,這是我特意繡的荷包,還請表哥收下。」

  她低著頭,聲音又輕又軟,耳尖泛著紅。

  秦與霄看都沒看一眼,語氣平淡:「表妹有心了。我的荷包夠用,表妹還是送給別人吧。」

  說完,轉身便走,大步流星,沒有半分猶豫。

  盧新慧僵在原地,捧著荷包的手還懸在半空。

  夜風灌進袖口,冷得她打了個寒噤。

  她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頭也不回。

  荷包被她慢慢攥緊。

  她一針一線繡了整整半月,可如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若是凌氏送的呢?

  他是不是就收了?

  明明,凌氏是他的仇人之女。

  她是他嫡親的表妹。

  「表哥……」

  她低聲呢喃,聲音發顫,眼底的委屈一點點燒成了不甘,不甘又凝成了恨意。

  「是你逼我算計你的。」

  迴廊下燈影明滅,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那張清秀的臉慢慢扭曲,眼裡的柔軟褪得乾乾淨淨,看著很是猙獰。

  -

  秦與霄走到肅武堂院門前,腳步一頓。

  廊下立著個窈窕身影。

  大冷的天,卉芳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衫子,料子輕軟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脖頸和半截手臂都露在寒風裡,凍得發白。

  雷坤跟在後面瞅了一眼,心裡「嚯」了一聲。

  這姑娘真豁出去了,這天氣穿這麼點,不要命了?

  卉芳一看見秦與霄的身影,眼睛猛地亮起來,抬腳就要迎上去。

  「滾回去!」

  秦與霄一聲厲喝,比刀子還冷。

  他眉間全是毫不掩飾的煩躁與厭惡,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卉芳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眼眶刷地紅了。

  秦與霄路過她的時候,毫不停留,衣擺帶起一陣冷風。

  雷坤不忍心,勸了一句:「你還是快走吧。」

  卉芳欲哭無淚,她什麼都還沒做啊,就礙著將軍的眼了?

  可她哪裡知道,秦與霄從盧氏那兒出來,又遇上盧新慧送荷包,一路積的火氣正沒處撒。

  秦與霄坐在書房裡,翻開公文看了兩行,似隨口般問了一句:「今日,晚晴軒沒有送湯過來?」

  雷坤一隻腳剛踏進門,聞言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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