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劍宗長老韓真被一掌拍飛的消息傳遍落霞城的第二天，葉辰把楚風叫進了密室。
楚風還以為老大要交代什麼重要的生意安排，進門時懷裡還揣著帳冊。
結果葉辰讓他盤膝坐到蒲團上，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玉瓶和一隻石碗。
「脫衣服，坐好。」葉辰把玉瓶擱在石桌上。
楚風一愣：「老大，這是要——」
「洗髓伐脈。」葉辰走到他身後，手掌按在他後心。
「你跟著我快四個月了，我幫你提升一下修為。作為我葉辰的副手，你的修為必須說得過去。」
楚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老大，我底子差……」
「底子差是以前沒人給你用對藥。」葉辰掌心天罡之力灌入楚風體內，一寸寸探查他的經脈狀況。
片刻後他收回手，語氣平淡，「經脈確實窄，但韌性不差。這四個月你跟著我奔波，肉身底子比之前厚實了不少。現在給你洗髓伐脈正好。」
他拿起第一隻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瀰漫開來。
瓶中是噬天神鼎提純過的洗髓伐脈丹液，墨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滾燙的藥力波動。
「張嘴。」
楚風乖乖張嘴。
葉辰將丹液倒入他口中，同時左手按在他頭頂，天罡之力裹著藥力強行灌入經脈。
藥液入喉的瞬間，楚風悶哼一聲，渾身皮膚瞬間漲紅。
洗髓伐脈的劇痛從丹田蔓延向四肢百骸，經脈中淤積多年的雜質被藥力強行沖刷剝離，順著毛孔滲出體外。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身體劇烈顫抖卻硬是沒有吭聲。
葉辰右手掌再次按在他後心，天罡之力溫和地裹住他經脈中橫衝直撞的藥力，將其引導至各處竅穴，確保洗髓過程不會沖壞經脈。
噬天神鼎碎片同時微微震動，將藥力中最後一縷雜質吞噬乾淨，只留下最純粹的藥效灌入楚風體內。
一個時辰後，楚風渾身浸透了黑灰色的污垢，但經脈中傳來的感覺前所未有的通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靈力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丹田內的靈力儲量也暴漲了一截。
葉辰將第二隻玉瓶遞給他：「繼續。」
楚風接過玉瓶仰頭灌下。
這次的丹液是淡金色的，入口溫熱，藥力比第一瓶溫和許多但更加綿長。
金色藥力順著經脈遊走全身，修補洗髓時受損的經脈壁，使其更加堅韌寬闊。
第三瓶是赤紅色的丹液，藥力最為狂暴。
楚風吞下後整個人如墜火爐，丹田內的靈力被藥力點燃般猛烈膨脹。
葉辰站在他身後雙手齊按，天罡之力全力引導藥力走向，確保每一縷狂暴的藥效都用在刀刃上。
三瓶丹液耗盡時已是深夜。
楚風癱坐在蒲團上喘息，渾身被汗水浸透，但雙目中精光湛然。
他感知著丹田內翻湧的靈力，聲音發顫：「老大……我好像……突破了？」
葉辰從他身後收回手，語氣平淡，「再加把勁直接徹底衝過洗靈壁障。」
他取出一枚獸元丹和一枚聚靈丹碾碎混合，加入少量靈石粉末調成糊狀餵楚風服下。
磅礴的藥力再次灌入經脈，楚風丹田內的靈力暴漲到極致，壁障在藥力衝擊下搖搖欲墜。
葉辰一掌拍在他後心。
天罡之力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壁障上，壁障轟然碎裂。
楚風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丹田中靈力瘋狂旋轉，從氣態壓縮為液態，靈力的質量與密度暴漲了數倍。
洗靈境。
楚風睜開眼時眼眶通紅。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有靈力流轉的微光。
他試著催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一個周天，速度比先天境時快了何止三倍。
「老大……」他嗓子發啞，「我以前修煉十年才到先天境，這半個月你就讓我突破到洗靈二重……」
葉辰在石桌旁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之前修煉十年，靠的是自己摸索，功法粗糙、丹藥劣質、經脈淤堵，練十年不如別人練一年。現在底子打好了，後面還能更快。」
他放下茶杯看著楚風：「你是我第一個心腹，不能太弱。後面丹閣還要擴張，天嵐學院那邊也需要人跑腿辦事，你修為跟不上什麼事都辦不成。」
楚風攥緊拳頭用力點頭：「老大你放心，我回去就閉關把洗靈二重穩固住！」
「不急這一兩天。」葉辰起身推開密室石門，外面的月光從門縫湧進來，「明天開始每天抽兩個時辰跟我對練。實戰比打坐突破快。」
楚風從蒲團上跳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忽然蹲下身做了個蹲馬步的架勢，一拳轟出。
拳風掃過石桌旁的地面，揚起一層薄灰。
「有勁！」楚風咧嘴笑了。
葉辰走出密室時炎麟正趴在院中台階上打盹。
聽到石門聲它抬起頭，金瞳掃了一眼跟在葉辰身後的楚風，鼻翼動了動，似乎是嗅到了楚風身上殘留的藥力氣息。
炎麟站起來湊到楚風身邊轉了一圈，尾巴甩了甩，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認可的低吼。
楚風伸手想摸它的角包，被炎麟偏頭躲開，用爪子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嘖，還嫌棄我。」楚風嘟囔了一句。
蘇清鳶從二樓窗戶探出頭來：「葉辰，鍋里溫著粥，你忙完了記得吃。」
葉辰應了一聲走到石桌旁坐下。
蘇清鳶披著外袍下來端了一碗粥和一碟鹹菜擱在他面前，又看了一眼楚風：「你怎麼渾身臭烘烘的，快去洗洗。」
楚風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黑灰污垢，怪叫一聲沖向水井。
葉辰喝著粥，聽著楚風在井邊打水的嘩啦聲和蘇清鳶關上窗戶的輕響。
院中月色清朗，炎麟趴在他腳邊重新閉上眼睛，赤金鬃毛在夜風中微微起伏。
楚風從洗靈二重起步，加上他親自指導，後面突破洗靈巔峰不會太久。
蘇清鳶的修為雖然一直沒刻意提升，但她日日處理丹閣事務，靈石的靈氣浸潤和丹藥的輔助下，根基也在穩步紮實。
身邊的人都強起來，他才能放心往更高的地方走。
葉辰喝完粥把碗擱下，起身準備回屋時腳步頓了一下。
蘇家祖祠方向又傳來了那道靈力震盪。
這一次比昨夜更清晰了幾分，震盪的頻率中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信息波動。
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輕輕震顫，與那道震盪遙相呼應。
葉辰站在院中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鐵門後面的東西正在試圖傳遞什麼信息，而噬天神鼎碎片能接收到。
那股靈力波動中裹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求救之意，斷斷續續。
葉辰收回目光走進屋去。
明天先把楚風的修煉計劃排好，蘇家祖祠的事，等把手上這幾件收尾了就動手。
那扇門後面的東西既然能跟噬天神鼎碎片產生共鳴，或許跟他的前世也有某種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