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桂香如離弦之箭，一掌拍向陸青雲胸口！
這一掌，足以碎石裂碑。
程晴兒臉色煞白：「小心！」
陸青雲沒動。
他左手穩穩接住嬰兒，右手甚至沒抬。
「砰！」
蔣桂香一掌拍在陸青雲身前三寸處，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空氣劇烈震盪，發出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飛出去，連退七八步，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什麼？！」蔣桂香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陸青雲身前那片虛空。
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可她的手，剛才分明拍在了一堵牆上。
一堵看不見的牆。
「罡氣外放？！」蔣桂香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武道一途，明勁練筋骨，暗勁通氣血，化勁掌內勁。
而先天強者，真氣外放，可凝聚成罡，護體禦敵。
罡氣成牆——這是先天境界的標誌！
「你……你是先天宗師？！」蔣桂香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陸青雲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氣息微弱，但還活著。
「把孩子還我！」蔣桂香突然暴起，再次撲了過來。
這一次，她拼盡了全力。
陸青雲抬眼，看了她一眼。
右手抬起，握拳，隨意一揮。
隔著數步距離，一道無形拳勁破空而出！
「轟！」
蔣桂香胸口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
「你……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陸青雲抱著嬰兒，走到她面前。
「我問，你答。」語氣平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蔣桂香咬著牙，眼神里滿是不甘。
「你們夫妻倆誤入的那個地方，在哪？」
蔣桂香閉上眼，不說話。
陸青雲沒有再問。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按在蔣桂香頭頂。
程晴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她不知道陸青雲在幹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別問。
仙王神魂，強大到何等地步？
即便陸青雲現在只有鍊氣六層的修為，神魂強度也遠非地球武者可以想像。
搜魂術施展，蔣桂香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些畫面，清晰得像電影一樣——
十年前，滇南邊境，一片從未被開發過的原始森林。
夫妻倆為了躲避仇家，逃入深山。
暴雨傾盆，山體滑坡，他們掉進了一個地縫。
地縫深處，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旁有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潭。
潭水泛著淡淡的螢光。
他們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陸青雲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果然不簡單！
在地球這種末法之地，若能找到那處秘境，他的修為至少能連破數境！
「地點……滇南邊境，蒼莽山深處。」
陸青雲從蔣桂香的記憶中，精準提取了那處秘境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蔣桂香已經奄奄一息，眼神渙散。
「給……給我個痛快……」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蠅。
陸青雲抬手，一道真元打入她眉心。
蔣桂香眼神一滯，隨即緩緩閉上雙眼，嘴角竟勾起一抹解脫的笑。
前後不過幾秒鐘。
程晴兒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她不知道陸青雲具體做了什麼，但她看到的結果是——蔣桂香死了。
沒有掙扎，沒有痛苦。就像睡著了一樣。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死了？」
「嗯。」
程晴兒沉默了。
按理說，她應該抓他。
可她動不了。不是不敢，是不想。
因為她親眼看到，如果不是陸青雲出手，那個嬰兒早就死了。
而且她心裡清楚，以陸青雲的本事，她根本抓不住。
「嬰兒給我吧。」程晴兒伸出手。
陸青雲把嬰兒遞過去。
程晴兒小心翼翼地接住，檢查了一下呼吸和脈搏。
「還活著，但氣息很弱，得趕緊送醫院。」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嬰兒裹緊。
程晴兒咬著嘴唇，沒再追問陸青雲對蔣桂香做了什麼。
她知道，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秘密。
而秘密，往往意味著危險。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那個地方……你知道在哪了？」她試探著問。
陸青雲沒回答。
程晴兒識趣地閉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密林。
路上，程晴兒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
快到公路時，她終於忍不住了。
「陸青雲。」
「嗯？」
「你教教我。」
陸青雲腳步一頓，轉頭看她。
「教你什麼？」
「武道。」程晴兒眼神認真，「我要變強。」
陸青雲看著她，「你是警察，不需要那個。」
「可今天我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程晴兒咬著嘴唇，「如果不是你，嬰兒早就沒了。」
「那是你的事。」
「可我想學！」
陸青雲沒說話。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知道，我跟你非親非故，你沒義務教我。」
「但我是認真的。」
「我不想再像今天這樣，眼睜睜看著嫌疑人逃跑，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求求你，教教我。」
陸青雲看著她。
這女人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武道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他終於開口，「你吃不了那個苦。」
「我能。」
「你憑什麼？」
「憑我是程晴兒。」她一字一頓，「憑我當刑警以來，從沒請過一天假。」
陸青雲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教你一套呼吸吐納術。」他終於開口，「能入門，再說以後。」
程晴兒眼睛一亮：「真的？！」
「別高興太早。」陸青雲語氣平淡，「這套功法，一般人很難練成。」
「那是別人沒天賦。」
「你也沒天賦。」
「你憑什麼說我沒天賦？」
「憑我是陸青雲。」
程晴兒：「你……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嗎？」
陸青雲沒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紙，拔下她頭上帶筆的發卡。
程晴兒臉色微紅。
只見陸青雲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他把便簽紙遞過去，「呼吸節奏、意念引導，都在上面，別練錯了。」
程晴兒雙手接過，像捧著聖旨一樣。
「就……就這麼簡單？」
「大道至簡。」
「可我看那些武俠小說里，修煉功法都是長篇大論……」
「那是小說。」陸青雲打斷她，「我這套功法，總共四十九個字。」
程晴兒低頭看著那張便簽紙，嘴唇翕動，默念了幾遍。
「那個……我有不懂的，能問你嗎？」
「你說呢？」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跳。
「練就練，」她攥緊那張便簽紙，「不過——你先讓我加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