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議論聲此起彼伏。
陸青雲沒說話，只是看著唐麒峰，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我給你兩個選擇。」唐麒峰豎起兩根手指，語氣像在宣判，「第一，跪下磕頭，賠一百萬，這事算了。第二——」
「第二呢？」
「第二，我讓你在詠州待不下去。」唐麒峰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不，不是待不下去，是進去待著。」
他湊近陸青雲，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坐牢？隨便找個由頭，關你三年五載，都是輕的。」
陸青雲嘴角微揚。
「唐麒峰。」陸青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場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沒人治得了你？」
唐麒峰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彎了腰：「那你告訴我，誰能治我？你嗎？」
陸青雲沒再說話。
跟這種人爭論，純屬浪費時間。他轉身準備走。
「站住。」
唐麒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陸青雲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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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站住，你聾了？！」
唐麒峰兩步追上來，一把攔在陸青雲面前，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你說話，你敢走？」
陸青雲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讓開。」
兩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情緒。
但唐麒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惱羞成怒，變態心理開始作祟。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他咬著牙，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向陸青雲的臉！
這一巴掌來得突然，帶著風聲。
周圍幾個吃瓜群眾驚呼出聲。
陸青雲沒動。
不是因為沒反應過來，是因為不需要。
他的右手抬起，後發先至，兩根手指精準扣住了唐麒峰的手腕，像扣住一隻雞爪。
唐麒峰的手僵在半空，離陸青雲的臉只差兩寸。
「你——！」
唐麒峰想抽手，抽不動。陸青雲的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手腕，任他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鬆手！你他媽給我鬆手！」
陸青雲手指一松。
唐麒峰踉蹌後退兩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陳薇薇趕緊扶住他，轉頭沖陸青雲尖叫：「你敢對唐少動手？你瘋了？！」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你看清楚，是誰先動的手。」
陳薇薇一噎。
周圍幾個吃瓜群眾小聲議論——
「好像是那個男的先動手打人。」
「對，我也看見了，他先扇巴掌的。」
「那小伙子只是擋了一下，都沒還手……」
唐麒峰聽見這些議論，臉色更加難看，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推開陳薇薇，死死盯著陸青雲，胸膛劇烈起伏。
「行。你挺能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揮拳——直衝陸青雲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搏擊的痕跡。唐麒峰學過一陣子搏擊，自認為打一個文弱科員綽綽有餘。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虎虎生威。
陸青雲側頭。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差了不到一寸。
唐麒峰一拳打空，身體前傾，重心不穩，整個人往陸青雲身上栽。
陸青雲沒猶豫。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啪！」
一巴掌。
乾淨利落，清脆響亮。聲音在會展中心的大廳里迴蕩，像過年放了個炮仗。
唐麒峰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像吹氣球一樣鼓起。嘴角溢出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敢打我？」
「啪！」
又一巴掌。
另一側臉，對稱了。
唐麒峰這次沒站穩，踉蹌著撞上旁邊的玉石展櫃，「砰」的一聲，玻璃櫃門被撞得晃了三晃。兩顆碎牙從他嘴裡吐了出來，「叮叮」兩聲落在地上，帶著血絲，在燈光下白得刺眼。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的人都傻了。手機舉得更高了，閃光燈連成一片。
「臥槽……真打了？」
「那是牙嗎？打掉兩顆牙？！」
「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小科員暴打副市長公子？」
「直播間三萬人在線了兄弟們！」
陳薇薇尖叫出聲，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陸青雲你瘋了！你敢打唐少！」
「他先動的手。」陸青雲語氣平淡。
陳薇薇語塞。
唐麒峰從展櫃邊爬起來，半邊臉腫得像豬頭，嘴角淌著血，眼睛通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你他媽……你他媽找死！」他的聲音含混不清，因為漏風，「我要讓你坐牢！我要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兩個保安終於鼓起勇氣跑過來，但站在三步之外，誰也不敢再往前。
「先、先生，請你配合……」
「是他先動的手。」陸青雲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出來：「我看見了，是那個男的先揮拳打人，這個小伙子只是正當防衛。」
另一個年輕女孩也跟著說：「對，我也看見了，他先動手的。我拍下來了！」
唐麒峰氣得渾身發抖，但他也冷靜下來了。他知道，現在是網絡時代，到處都是攝像頭和手機直播。他爸雖然是常務副市長，但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往死里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青雲。
「你等著。」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
「你今天打我的這兩巴掌，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走。陳薇薇愣了一下，趕緊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跟了上去，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敢。
會場之外，一輛加長版豪華轎車上。
唐麒峰摸著自己不成人樣的臉，心裡的怨氣已經徹底爆發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陳薇薇，反手就是一巴掌。
「賤貨！都是你他媽惹出來的事！」
陳薇薇捂著臉，眼淚嘩嘩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她現在還指望著唐麒峰拉她一把，哪敢頂嘴。
唐麒峰沒再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B哥，我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