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春城長水機場。
康懷宇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西裝筆挺，手裡高高舉著一塊牌子——
「陸先生全球粉絲後援會·會長小康」
幾個大字龍飛鳳舞，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路過的旅客紛紛側目。一個大媽湊過來問：「小伙子，接哪個明星啊？」
康懷宇面無表情：「我老闆。」
從七點半站到八點半，腿都站酸了，胳膊也快舉斷了。那塊牌子在他手裡晃了又晃，像一個不肯倒下的flag。
人沒等到。
手機響了。
康懷宇低頭一看，陸青雲發來的消息：「已登機，不用送。」
康懷宇愣了三秒，苦笑一聲，收起牌子，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候機大廳里，程晴兒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陸青雲一杯。
「你真不讓他送一下？人家好歹等了一個小時。」
「不需要。你要是想當網紅，倒是可以去。」
程晴兒翻了個白眼，端著咖啡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陸青雲腰間那條不起眼的黑色皮帶微微泛著幽光——正是小黑所化，溫順地貼著他的腰腹，鱗片細密如織，觸感溫涼。
兩人並肩走向登機口。
程晴兒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扎著高馬尾，整個人清爽利落。素顏的臉上乾乾淨淨，睫毛又長又翹，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青雲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看什麼？」程晴兒耳朵尖紅了，但語氣故作鎮定。
「看你有沒有走火入魔。」
飛機平穩穿梭在雲層間，機艙內安靜柔和。
程晴兒微微前傾身子，眼神亮得驚人，壓低聲音湊向陸青雲。
「陸青雲，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
「上次你給我的那四十九字心法，我一直都在認真練。」她語氣里藏不住興奮，「每天再忙也會擠出兩個小時，一天都沒落下。」
陸青雲緩緩睜眼，看向她：「體內有氣流涌動了？」
「對！」程晴兒連忙點頭，「經常感覺身上暖暖的，有細小的暖流在竄，可就是差了一步，怎麼都摸不到真正入門的感覺。」
她目光格外堅定：「我想早點踏入修行之路，你教教我。」
「你想知道境界劃分？」陸青雲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嗯！」程晴兒眼睛發亮，「我總聽說有明勁、暗勁、化勁，還有你說的鍊氣、築基什麼的。這些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現在又算是什麼水平？」
陸青雲沉默一瞬，索性用最直白的語氣慢慢跟她解釋。
「傳統的武道，分為五個層級：明勁、暗勁、化勁、先天、神境。」
「而想要長生，就要修真，溝通天地，追求『天人合一』的終極道境。境界分為鍊氣、築基、金丹、元嬰等。」
程晴兒聽得專注，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明勁就是錘鍊身體，練筋骨皮肉，拳能帶風，力量遠超常人，對應修真鍊氣一層到二層。」
「暗勁能把勁力透入體內，傷內不傷外，初步掌控內力，對應鍊氣三層到四層。」
「化勁是世俗武學巔峰，被稱為宗師，對勁力掌控出神入化，對應鍊氣五層到六層。」
「先天打破凡人桎梏，能引一絲天地靈氣，壽元都能增加，對應鍊氣七層到八層。」
「至於神境，已經是都市傳說，神念可以具現化，能短暫御空，對應鍊氣巔峰。」
程晴兒聽得心驚，連忙追問：「那你修的是修真境界嗎？」
「沒錯，我是，你以後也會是。」
「鍊氣是引靈氣入體，打通經脈，一共九層。你現在想踏入的鍊氣一層，就是最開始的第一步。」
「築基是把真氣壓縮固化，築就道基，壽元能到兩百年，才算真正脫離凡胎。」
「金丹是精氣神凝聚成丹，內藏天地，壽元五百年，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再往上每一層，都是生命本質的蛻變。」
程晴兒恍然大悟，整個人都通透了。
「我懂了！我現在能感受到暖流，但是靈氣還沒真正進入丹田，所以還沒到鍊氣一層！」
陸青雲微微頷首：「悟性不錯。」
「那我該怎麼沖關？」程晴兒急切追問，「心法我已經倒背如流了，是不是方法不對？」
「你是刑警，習慣主動出擊、追查線索，但修煉恰恰相反。」陸青雲語氣平淡，「運轉心法時，意守丹田，沉心靜氣，不要刻意追逐氣流，等靈氣自己匯聚過來。」
程晴兒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我們蹲守辦案！不能貿然行動打草驚蛇，要沉住氣等目標自己出現！」
陸青雲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女人的悟性，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沒錯。」
「那我這樣練，多久能到鍊氣一層？」程晴兒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我再傳你《九霄納元訣》和其入門原理。以你的進度，三天之內，必定踏入鍊氣一層。」陸青雲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
程晴兒瞬間笑開，嘴角翹得高高的，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
「等我到了鍊氣一層，是不是就有明勁武者的實力了？以後出任務面對歹徒，我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淡淡補充：「修真同境界強於武道。你踏入鍊氣一層，實力接近暗勁巔峰。」
程晴兒瞳孔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強？」
「我教的心法，不會差。」
程晴兒握緊拳頭，眼神無比認真。
「陸青雲，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練，儘快變強。以後你遇到麻煩，我也能站在你身邊。」
陸青雲看著她真摯的模樣，眸中微光一閃，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便是認可。
程晴兒立刻坐直身體，按照剛才所說的法訣，凝神靜氣，悄悄運轉心法。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平日裡散亂的暖流漸漸變得溫順，一點點朝著丹田的位置匯聚。
沒過一會兒，她又悄悄睜開眼，湊到陸青雲身邊，小聲驚喜道：「陸青雲，真的有用！暖流比剛才穩太多了！」
陸青雲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吐出兩個字：「還行。」
程晴兒聽得心頭一甜，專心沉浸在修煉之中。
陸青雲閉目養神，神識卻輕輕掃過程晴兒，感受著她體內靈氣穩步凝練。
毅力足夠，悟性絕佳，根骨更是上乘。
這樣的修煉苗子，實屬難得。
飛機向著詠州飛去，程晴兒的修煉之路，自此正式開啟。
平流層的飛行路線之外，遠在詠州的暗流，已經洶湧到了極致。
唐仲明不死心，前世的仇敵餘孽，正在暗處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