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朱珏送的那批玉石被順豐送到了東山別墅。
十二個錦盒碼在客廳地上，隨便一塊都夠普通家庭吃幾輩子。
「這是……」王淑芬洗完碗跑出來，看見一地珠光寶氣，愣在廚房門口。
「媽，您去休息吧，我來處理。」
王淑芬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擦了擦手回屋去了。
陸青雲蹲下身，將十二塊玉石按十二方位擺好，雙手結印。
一道無形的靈氣波動從掌心擴散開去，十二塊玉石同時亮起，又瞬間暗淡——靈氣已被激活。
「嗡——」
整棟別墅微微一震。
靈氣濃度從之前的十五倍，直接飆到了三十五倍。
陸青雲閉目感受了一下，又加固了一遍防護陣，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
從現在起，這棟別墅就是詠州最安全的地方。尋常子彈炸彈，根本破不開這層防護。
小黑盤在院子裡，舒服得直吐信子。
陸青雲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換上睡衣。手機震了。
程晴兒發來的消息。
「陸青雲，你睡了嗎？」
「沒有。」
「我按你說的心法練了一天，剛才突然感覺丹田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然後就……通了？」
陸青雲坐直身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渾身發熱，像泡在溫水裡，特別舒服。而且我剛才不小心碰了一下茶几，木頭裂了一條縫。」
陸青雲沉默了兩秒：「你踏入鍊氣一層了。」
電話那頭傳來程晴兒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麼快？你不是說要三天嗎？」
「你的悟性比我想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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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算什麼水平？」
「詠州市公安局，應該沒人是你對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的天……」程晴兒的聲音都在發顫，「我一個刑警，突然變成武林高手了？這合理嗎？」
「不合理，但事實如此。」
「那我能飛檐走壁嗎？」
「不能。但你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會超過常人。」
「那我能空手奪白刃嗎？」
「你現在能空手奪AK。」
程晴兒又沉默了，這次更長。
「……陸青雲。」
「嗯？」
「你到底有多強？」
陸青雲沒回答。
「算了，我不問了。」程晴兒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晚安！」
陸青雲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揚。
這女人，有點意思。
與此同時，詠州市政府家屬院。
唐仲明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調查報告。
陸青雲，男，二十二歲，詠州市財政評審中心試用期科員。父親陸有舟，退休工人。母親王淑芬，家庭婦女。
社會關係：與陳楚勝、趙志勇存在關聯。
陳楚勝——唐麒峰的白手套。
趙志勇——財政評審中心主任。
唐仲明盯著這兩個名字，目光陰鷙。
兒子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會展中心。監控顯示，兒子和陸青雲發生了衝突，被扇了兩巴掌，牙都打掉了兩顆。
然後兒子就失蹤了。
唐仲明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拿起手機，撥通趙志勇的電話。
「趙主任，我是唐仲明。」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掉地的碎裂聲，然後是趙志勇顫抖的聲音：「唐、唐市長……」
「你們中心有個叫陸青雲的科員？」
「有、有……」
「你跟他什麼關係？」
「沒、沒關係！就是普通上下級！」趙志勇的聲音慌得像被人踩住了尾巴。
唐仲明冷笑一聲：「趙主任，你不用緊張。我就問你一件事——這個人，你有沒有辦法讓他滾出體制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唐市長，我……我手裡有一些他的項目，數據有問題。如果報上去，夠他喝一壺的。」
「不夠。」唐仲明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要的不是他喝一壺，是讓他進去。」
「這……」
「趙主任，我兒子失蹤了。」唐仲明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小科員。」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志勇的呼吸聲明顯急促了。
「唐市長，您是說……」
唐仲明頓了頓，「趙主任，你兒子在詠州一中讀高三了吧？明年高考，想不想去省城的大學？」
趙志勇沉默了。
三秒後，他的聲音變得堅定：「唐市長，我明白了。那些協辦意見，明天就會出現在市紀委的桌上。」
「很好。」
唐仲明掛了電話，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這次是陳楚勝。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聲音：「誰？」
「陳楚勝，我是唐仲明。」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然後陳楚勝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唐市長？！唐市長您終於找我了！」
「我能讓你重回巔峰。」
「什麼？」
「你幫我一件事，你被劉桂蘭分走的那些資產，我幫你拿回來。」
陳楚勝的聲音都在發顫：「唐市長您說！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出面指證陸青雲收受賄賂、濫用職權。」
陳楚勝愣住了：「陸青雲？」
「對。」
「他、他能有什麼問題？」
「我說他有，他就有。」唐仲明的聲音不容置疑，「你只需要站出來，把所有證據都咬實了。」
「證據……是假的啊……」
「真的假的，重要嗎？」唐仲明冷笑一聲，「你一個身敗名裂的人，還怕多背一條罪名？事成之後，你的資產全回來，你還可以重新做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後陳楚勝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行。我干。」
「很好。明天紀委的人會找你，你照實說就行。」
「照實說？」
「照我跟你說的『實』說。」
「……明白。」
唐仲明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知道，兒子已經不在人世。
但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需要一個兇手，一個能讓他在喪子之痛中找到宣洩口的人。
陸青雲，就是你。
唐仲明睜開眼，拿起手機，撥通最後一個號碼。
「楊名，我是唐仲明。」
「唐市長，有何指示？」
「明天，紀委的人會動起來。你們公安配合就行。」
楊名猶豫了一下：「唐市長，沒有證據就抓人，程序上——」
「楊名。」唐仲明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兒子死了。」
楊名沉默了。
「明天上午，我等你消息。」
唐仲明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詠州的夜，安靜得像個墳場。
「麒峰，爸不會讓你白死。」他喃喃自語，「既然要變天，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