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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今晚的客人有點多

2026-10-03 20:27:03 作者: 謫仙在單

  送程晴兒到家門口,她站在樓下不肯上去。

  「明天還來你家修煉?」

  「隨便。」

  「那明天晚上我帶些水果過來,叔叔阿姨喜歡吃什麼?」

  陸青雲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這樣。」

  「我樂意。」程晴兒笑得眼睛彎彎的,轉身跑上樓,跑到二樓還探出頭來喊了一句,「路上小心!」

  陸青雲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見她還站在陽台上揮著手。

  回到東山別墅,已經晚上十點半。

  陸青雲剛把車停好,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周意恆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個錦盒,看見陸青雲眼睛一亮:「陸先生!」

  「等多久了?」

  「沒多久,一個多小時。」周意恆跟在他身後走進院子。

  小黑盤在假山旁邊,昂起腦袋看了一眼,認出是熟人,又趴下去了。周意恆每次看見這條蛇腿都發軟,但這次明顯好多了——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很強。

  進了客廳,周意恆把錦盒放在茶几上打開。

  三株靈藥整齊地躺在絲絨襯底上。兩株百年野山參,品相比上次還好,參須完整,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一株赤紅色的靈芝,菌蓋像抹了硃砂,少說有上百年火候。

  但在錦盒角落,還單獨放著一個更小的白玉盒子,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溫潤,隱隱有寒氣滲出。

  「這是什麼?」陸青雲目光落在那玉盒上。

  周意恆撓了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鄭智學書房保險柜里搜出來的,單獨放著,盒子上還貼了封條。爺爺說讓您過目,看是什麼東西。」

  陸青雲伸手拿起玉盒。指尖觸到盒身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透過玉石滲入掌心——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打開玉盒。一株通體雪白的小草靜靜躺在裡面,葉片細長如蘭,頂端結著一顆黃豆大小的朱紅色果實,紅白相映,靈氣逼人。

  朱果。

  陸青雲的呼吸微微一滯。前世在仙界,這東西遍地都是,不值一提。但在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地方,朱果堪稱稀世珍寶——至少五百年才能開花結果,服之可增壽一甲子,更能洗髓伐脈、脫胎換骨。

  鄭智學答應給山本太浪的「稀世奇珍」,應該就是這株朱果了。山本太浪到死都沒見到它。

  陸青雲蓋上玉盒,語氣平靜如常:「這東西,比那三株加起來都珍貴百倍。」

  周意恆愣住了。比百年野山參和靈芝加起來還珍貴百倍?那得是什麼級別的寶貝?他不敢多問,但牢牢記住了「朱果」這個名字。

  「替我謝謝周老。」陸青雲將玉盒收好。

  周意恆點頭,又壓低聲音:「鄭智學那邊,已經處理乾淨了。他勾結的境外勢力,龍組那邊也一併掃了。」

  陸青雲點頭:「周老動作很快。」

  「爺爺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周意恆的語氣平淡,意思卻很明確,「他還讓我轉告您——從此以後,華南省再無鄭智學這個人。」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替我跟周老說聲謝謝。」

  「您客氣了。」周意恆站起來,「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他轉身走到門口,正好跟一個人打了個照面。

  秦雄。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頭。周意恆上車走了,秦雄硬著頭皮往裡走。

  他今晚本來就心虛。剛才劉煒的事,他到現在後背還在冒冷汗。那個不長眼的侄子,差點給他惹下天大的禍。

  秦雄拎著幾個大紙袋走進院子,小黑又昂起腦袋,血紅的豎瞳盯著他,信子一吐一縮。

  秦雄咽了口唾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一道菜。

  「陸先生。」他站在客廳門口,腰彎得很低。

  陸青雲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進來。」

  秦雄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几旁邊。陸青雲掃了一眼——至少七八個袋子,都是高端品牌的logo。

  「這是什麼?」

  「衣服。」秦雄擦了擦額頭的汗,「男裝女裝都有,我讓人按您的尺碼挑的。女裝……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尺碼,我讓人拿了幾套均碼,要是不合適我再去換。」


  陸青雲抬眼看他。

  秦雄連忙解釋:「今晚的事,是我管教無方。劉煒是我老婆的侄子,從小嬌生慣養,在詠州橫著走慣了。我平時沒空管他,沒想到他……」

  「行了。」陸青雲打斷他,「我不是說了麼,過去了。」

  秦雄鬆了口氣,但腰還是沒直起來。

  「還有事嗎?」

  「有。」秦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陳楚勝、趙志勇、唐仲明那邊,結果都出來了。」

  陸青雲放下茶杯:「說。」

  「陳楚勝,數罪併罰,判了十五年。偽造證據、誣陷、詐騙、挪用資金……全加起來,十五年。」秦雄頓了頓,「他現在在監獄裡,聽說第一天就被裡頭的人打了,肋骨斷了兩根。」

  「誰打的?」

  秦雄嘴角勾了一下:「監獄裡頭,有的是我的人。」

  陸青雲沒說話。

  「趙志勇,更重。」秦雄繼續說,「濫用職權、偽造公文、權色交易、受賄……涉案金額巨大,判了無期。」

  「無期?」陸青雲眉頭微挑。

  「對。」秦雄點頭,「他那個情婦李小鹿,轉做了污點證人,把趙志勇這些年乾的髒事全抖了出來。趙志勇在法庭上哭得稀里嘩啦,說自己是被唐仲明逼的,但法官沒理他。」

  陸青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唐仲明呢?」他問。

  秦雄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唐仲明……比他們兩個都慘。持槍襲民、濫用職權、包庇黑惡、構陷無辜……數罪併罰,判了死緩。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陸青雲看著他。

  秦雄壓低聲音:「唐仲明進監獄第三天,獄裡有人認出他了。您知道,唐仲明當副市長這些年,得罪過不少人。那些被他送進監獄的人,看見他進來了,能放過他?」

  「然後呢?」

  「然後他就被打了。」秦雄的語氣很平靜,「不是普通的那種打。斷了兩根肋骨,左腿骨折,右手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臉腫得他媽都認不出來。」

  「監獄不管?」

  「管了。」秦雄說,「但監控剛好壞了,沒人看見是誰打的。唐仲明自己也不敢說——他知道,說了也白說,而且下次打得更狠。」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陸青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很深,院子裡小黑盤在假山旁邊,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轉過身,看著秦雄:「你說,這叫不叫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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