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章 除夕夜飄香

第40章 除夕夜飄香

2026-10-04 00:43:34 作者: 番茄吃貓不吃魚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漫天的大雪把下溝大隊捂了個嚴嚴實實,屋檐下掛著半米長的冰稜子。

  雖然外頭天寒地凍,但徐長樂家裡卻燒得暖烘烘的。

  大鐵鍋里燒著滾燙的熱油,滋滋冒著小氣泡。

  徐長樂手裡拿著粗木筷子,利落地把團好的野豬肉丸子下進油鍋里。

  焦黃的油殼翻滾著,誘人的肉香味順著門縫拼命往外冒。

  【發動烹飪技能,烹飪熟練度+1】

  案板旁邊,肖若棠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大紅毛線衣。

  這是徐長樂托田大牛從縣城百貨大樓帶回來的純羊毛線,肖若棠親手織出來的。

  紅艷艷的顏色把她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紅潤好看。

  肖若棠手裡擀著麵皮,案板上擺著調好的白面豬肉酸菜餡。

  「長樂,今天咱們包這麼多餃子,兩個人能吃得完嗎?」

  肖若棠把包好的一個胖餃子擺在蓋簾上,抿著嘴輕聲笑問。

  「吃不完就放外頭凍著,正月里天天有餃子吃。」

  徐長樂撈出一笊籬金黃油亮的肉丸子,倒進大粗瓷大碗裡。

  「你先嘗嘗鹹淡。」

  徐長樂夾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肉丸子,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媳婦嘴邊。

  肖若棠微微張開紅潤的小嘴,輕輕咬了半個。

  外皮酥脆,裡面的野豬肉鮮嫩多汁,油水混著蔥姜的香味,在舌尖上散開。

  「真香!」

  肖若棠眼睛笑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彎。

  「這肉丸子炸得酥脆,一點都不膻呢。」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炸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徐長樂把剩下半個肉丸子丟進自己嘴裡,嚼得滿口流油。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聲輕微的敲門聲。

  「長樂兄弟在家嗎?」

  那是隔壁鄰居王嬸的聲音。

  徐長樂放下筷子,走過去打開屋門。

  只見王嬸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盆,盆里裝著七八個黑黝黝的大凍梨,上面還掛著白霜。

  「王嬸,快屋裡坐。」

  徐長樂笑著把人迎進外屋地。

  「不了不了,家裡還等著燒火呢。」

  王嬸往屋裡瞅了一眼,聞到那股濃郁的肉香味,忍不住暗暗咽了口唾沫。

  「這是前幾天在後山背風坡摘的秋梨凍上的,特意給你們小兩口拿幾個嘗嘗鮮。」

  大過年的,家家戶戶日子都緊巴,能拿出這幾個凍梨也是一份心意。

  徐長樂從來不占鄉鄰的便宜,轉身從碗裡抓了滿滿一大盤子剛出鍋的肉丸子。

  他把肉丸子直接倒進了王嬸的陶盆里。

  「嬸子,大過年的給家裡孩子嘗嘗肉味。」

  王嬸看著陶盆里黃燦燦、香噴噴的肉丸子,手都抖了一下。

  「哎呦,這哪成啊!我這幾個不值錢的凍梨,哪能換你家金貴的肉丸子!」

  「拿著吧嬸子,大過年的,圖個吉利。」

  徐長樂不容她推辭,直接把盆塞回她手裡。

  王嬸眼眶發熱,連聲念叨著好人有好報,千恩萬謝地端著肉丸子回家去了。

  關上屋門,肖若棠看著徐長樂,眼裡滿是溫柔。

  「長樂,你對村裡的老實人總是這麼大方。」

  「那是自然,誰真心待咱們,咱們就加倍還回去。」

  徐長樂擦了擦手,坐在炕沿上。

  「要是誰敢動壞心思,我也能把他骨頭拆了。」

  熱氣騰騰的白面酸菜豬肉水餃很快下了鍋。

  兩口子就著花生米和野兔肉,溫了一小壺苞米燒酒。

  徐長樂喝了一口小燒,渾身氣血順暢地流轉著。

  12點的體質讓他身體格外強健,13點的精神更是讓他感官異常敏銳。


  哪怕坐在暖和的屋子裡,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肖若棠剝好了一個化開的凍梨,咬破一個小口,吸著甘甜冰涼的汁水。

  「長樂,這是我記事以來過得最舒心的一個年了。」

  肖若棠看著掛在牆上的老洋炮,還有靠在牆角的嶄新二八大槓自行車,輕聲感慨。

  「只要有我在,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紅火。」

  徐長樂握住她軟嫩的小手,眼中滿是笑意。

  ……

  與徐長樂家這邊的熱氣騰騰截然不同。

  屯子東頭的老徐家老宅里,卻是一片淒風冷雨。

  四面透風的土坯房連個爐子都沒生,冰涼的土炕凍得跟石板一樣硬。

  屋裡瀰漫著一股發餿發霉的味道。

  大伯徐長福裹著破棉襖縮在炕角,凍得鼻涕直流。

  大堂哥徐大強披著一條爛棉被,整個人餓得面黃肌瘦,趴在破窗戶跟前往外看。

  西北風卷著一股又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穿過整個屯子,直往屋裡鑽。

  徐大強使勁吸著鼻子,肚子咕嚕嚕叫得跟打雷一樣。

  「大年三十啊!人家大魚大肉,咱們家就喝這能照出人影的苞米茬子稀粥!」

  徐大強狠狠一巴掌拍在窗台上,滿臉都是怨毒。

  大伯母王翠花端著半碗野菜糊糊,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造孽啊!那個小畜生發了財,連親大伯都不管!」

  「他院子裡停著嶄新的二八大槓,屋裡還擺著縫紉機,天天變著花樣吃肉!」

  「咱們家呢?連過年的二兩白面都湊不齊!」

  徐長福聽著婆娘的哭嚎,煩躁地吐了一口濃痰。

  「哭哭哭,哭有個屁用!」

  「那小雜種連宗族的規矩都不認了,上次在大隊部差點沒把我給整死!」

  徐長福心裡又怕又恨,縮了縮脖子。

  徐大強轉過身來,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爹,娘,咱們不能再這麼幹耗著了。」

  徐長福抬起頭看著他。

  「你想幹啥?我警告你,那小子手裡有槍,手上沾過血,你惹得起他?」

  「誰說我要跟他硬碰硬了?」

  徐大強冷笑一聲,壓低了聲音走過來。

  「他徐長樂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凡胎肉身,仗著手裡的洋炮逞能罷了。」

  「今晚可是除夕夜!」

  徐大強指了指窗外的大雪。

  「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要守歲喝大酒。」

  「徐長樂那小子肯定也得跟他那個漂亮媳婦喝酒快活,後半夜絕對睡得跟死豬一樣!」

  「大過年的,誰能想到有人會在今晚動手?」

  徐長福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去偷?」

  「對!」

  徐大強眼裡冒著綠光。

  「他那輛二八大槓可是嶄新的大件,后座上還帶兩個大鐵架子!」

  「只要把車推出來,連夜弄去鄰縣黑市,轉手就能賣一百好幾十塊錢,外加幾十斤全國糧票!」

  「有了這筆錢和糧票,咱們家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還用在這受凍挨餓?」

  徐長福心裡有些動搖,但還是有些發怵。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那小子手段狠著呢。」

  「爹,你膽子怎麼這么小?」

  徐大強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過了今晚,等開春路好走了,大隊上人來人往的,哪還有下手的機會?」

  「再說了,我也沒打算一個人去冒險。」

  徐長福連忙追問。

  「你還要找誰?」

  「找村東頭的王二麻子和張癩子!」

  徐大強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

  「那兩個盲流前幾天在鄰村賭錢,把過年的口糧全輸光了,正餓得在屋裡等死呢。」


  「我跟他們說好了,把自行車弄出來賣了平分,他們兩個立馬就答應了。」

  「今晚我帶著他們倆翻牆進去偷車,爹你就在村口老槐樹底下放風。」

  「真要是出了事,咱們三個打一個,只要不傷他性命,把車弄走就算發財!」

  在極度的飢餓和貪婪驅使下,徐長福終於咬緊了牙關。

  「行!今晚就幹這一票!」

  徐大強咧開嘴笑了,整了整頭上的破狗皮帽子,貓著腰鑽出了破屋。

  而此時此刻。

  在村西頭的溫暖木屋裡。

  徐長樂正笑著給肖若棠夾了一隻大餃子。

  他的耳廓微微動了兩下。

  13點的精神屬性帶來的超強聽力,穿透了屋外的呼嘯風聲。

  在村道那片鬆軟的積雪上,正有幾串鬼鬼祟祟的沉重腳步聲,朝著自家院牆的方向慢慢逼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