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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將計就計

2026-10-04 00:43:36 作者: 番茄吃貓不吃魚

  外頭的風還在刮著,隱約夾雜著遠處屯子裡零星炸響的二踢腳。

  徐長樂把嘴裡的餃子咽下去,放下了手中的木筷子。

  借著十三點的精神屬性,外頭那些原本微弱的動靜,被他聽的清清楚楚。

  西側的土院牆外頭,兩個腳步聲放的很輕,正踩著鬆軟的積雪慢慢往前挪。

  「大強哥,你慢著點,別鬧出大動靜。」

  「怕個球!這大過年的,哪家不喝個二兩貓尿?屋裡燈還亮著,肯定正吃著呢。」

  「那輛二八大槓真停在棚子底下?別咱們翻進去撲了個空。」

  「我下午瞧的真真的,就停在東廂房那個草棚子裡,連個鎖都沒掛。」

  徐大強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心。

  「等後半夜他們睡沉了,咱們三個一起動手,直接抬著車翻牆出去。」

  徐長樂坐在炕沿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原本可以現在就提著開山斧衝出去,把牆外那幾個貨當場剁趴下。

  但在屯子裡,如果只抓到一個翻牆未遂,大隊書記趙廣山出面,頂多也就是各打五大板。

  徐長福畢竟是大伯,宗族裡的那些長輩也會跑來和稀泥。

  過上幾天,這幾個二流子緩過勁來,依然會躲在暗處盯著自家的院子。

  只有人贓並獲,把事情做成鐵案,才能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來。

  徐長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猛的往地上砸了過去。

  啪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屋裡炸開,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肖若棠被嚇了一跳,手裡正拿著的半個凍梨差點掉在桌上。

  她剛要開口詢問,徐長樂卻對她使了個眼色,伸手在唇邊比劃了一下。

  接著,徐長樂扯開嗓門,語氣變得含糊不清,帶著濃濃的醉意大喊起來。

  「若棠!再……再給我滿上一碗!」

  

  「今兒是大年三十,老子高興,必須喝個痛快!」

  肖若棠心裡透亮,立刻明白了自家男人的意思。

  她連忙放柔了聲音,配合著大聲勸阻。

  「長樂,你都喝了半斤燒酒了,腦袋都發暈了,可別再喝了。」

  徐長樂撲通一聲倒在火炕上,嘴裡嘟囔著胡話。

  「胡說……我沒醉!這酒勁兒……真他娘的大,腦袋沉的很……」

  「不行了,我先躺會兒……天塌下來也別叫我,老子要睡到大天亮……」

  說完這幾句話,徐長樂故意發出了幾聲粗重的打鼾聲。

  屋外的土牆根底下,徐大強和王二麻子聽的一清二楚。

  徐大強貼在冰涼的土牆上,笑的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聽見沒有?這小子真喝高了,連酒瓶子都摔了。」

  王二麻子搓著凍的通紅的手,語氣里全是興奮。

  「還是大強哥猜的准,這小子今晚算是徹底廢了。」

  「走,咱們先回破廟找張癩子碰頭,拿上撬棍和麻繩。」

  徐大強轉過身,貓著腰往後退。

  「下半夜三點整,等風小一點,準時翻牆動手!」

  牆外的腳步聲逐漸變輕,很快就順著村道遠去了。

  徐長樂從炕上坐了起來,眼神清明,沒有半點醉意。

  肖若棠輕手輕腳的走過來,拉住徐長樂的衣角,眼裡滿是擔憂。

  「長樂,是徐大強他們?」

  徐長樂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

  「除了那幾個不長腦子的蠢貨,屯子裡沒人敢打咱們家的主意。」

  肖若棠咬著下嘴唇,有些緊張。

  「要不要我現在去后街找治保主任?」

  「不用,大過年的找人來,他們沒動手就不算犯法,到時候反咬一口說咱們誣陷。」

  徐長樂站起身,把身上的羊皮襖穿戴整齊。

  「你回裡屋去,把門閂插結實了,不管外頭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肖若棠很聽話,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留在外屋反倒容易添亂。

  「那你一定要小心,他們好幾個人呢。」

  「放心,幾個餓的走不動路的軟腳蝦,掀不起風浪。」

  徐長樂看著媳婦進了裡屋,聽到門閂落下的聲音,這才轉身拉開了房門。

  寒夜裡的冷風迎面吹來。

  徐長樂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雜物棚前。

  他從雜物堆里翻出了幾個平日裡用來打野兔和狍子的鐵夾子,還有兩卷細鋼絲。

  【精通級陷阱布設技能發動】

  徐長樂手上的動作極快,手法嫻熟幹練。

  他先用鐵鉗子,把捕獸夾上的鋸齒和倒鉤全部剪平磨圓。

  這些夾子如果帶著尖刺,直接能把人的小腿骨咬碎,鬧出人命反而容易被公安找麻煩。

  去掉了致命尖刺,但夾簧的彈力卻被他調整到了最大。

  這種力道砸在骨頭上,能讓人當場疼的失去行動力,卻又不會造成致命傷。

  徐長樂端著夾子,快步走到了西側的土院牆下方。

  那是全院牆最矮的一段,外頭還有個土堆,正是翻牆進院的最佳位置。

  徐長樂用木棍撥開地面的浮雪,把兩個磨平牙口的重型夾子埋在雪窩下方。

  只要有人從牆頭跳下來,雙腳必定會踩進這兩個特定的落腳點。

  隨後,他又拿著細鋼絲走向東廂房的草棚。

  二八大槓自行車就斜靠在草棚的立柱旁,車身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徐長樂把細鋼絲編成了活套,一頭綁在車架的腳蹬子上,另一頭繞在後方的承重木樁上。

  只要有人伸手推車,鋼絲套就會瞬間收緊,直接卡住拉車人的腳踝。

  做完這兩處,徐長樂又走到正屋的後窗根底下。

  他在積雪裡斜插了三根削尖的硬木橛子,角度正好卡在窗台下翻進來的盲區。

  整個院子在短短十分鐘內,被布置的天衣無縫。

  【布置改良型捕獸陷阱,陷阱經驗+2】

  【布置連環鋼絲絆馬套,陷阱經驗+2】

  面板上的經驗值微微跳動了一下。

  徐長樂擦了擦手上的鐵鏽,從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提前泡過涼水的棗木棍。

  這根棗木棍沉甸甸的,堅硬無比,打在人身上不會見血,但能疼進骨髓里。

  徐長樂提著棗木棍,推門回到了外屋地。

  他沒有點煤油燈,只是拉過來一張木凳,坐在了正對著院門的黑暗角落裡。

  屋裡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爐膛里的炭火只留下一層暗紅色的火星。

  徐長樂閉目養神,十二點的體質讓他坐在冷屋子裡也感覺不到寒意。

  十三點的精神時刻留意著院子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外頭的風聲慢慢停了下來,天上的大雪也變成了零星的雪末。

  牆上的掛鍾指針,慢慢指到了凌晨三點整。

  村子裡一片安靜,連狗叫聲都徹底平息了。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在院牆西側響了起來。

  那是棉鞋踩在凍硬的雪殼上發出的細碎聲響。

  徐長樂睜開了雙眼,眼神在黑暗中閃過冷光。

  他握緊了手中的棗木棍,身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西側的土院牆上方,慢慢探出了一個戴著狗皮帽子的腦袋。

  徐大強趴在冰涼的牆沿上,朝院子裡打量了一圈。

  正屋一片漆黑,沒有任何響動,只有屋檐下掛著的風乾野雞偶爾晃動一下。

  草棚底下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在雪地的反光中泛著金屬的光澤。

  徐大強的呼吸急促起來,貪婪的目光鎖定了院子裡的自行車。

  他回頭對著牆外壓低聲音招了招手。

  「屋裡人都睡死了,車就在棚子裡,趕緊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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