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0章 屠一尾真龍

第50章 屠一尾真龍

2026-10-18 20:46:24 作者: 百年不渡

  「張良,張子房!」風皓緩緩吐出那個將會幫助他的人名字。

  「嗯?」陳勝疑惑道,「他不是剛跟你大戰一場嗎?如何會幫我們。」

  「哈哈哈,那是因為作為棋子的前提是,你得是有價值的。」風皓年輕的面容上浮現出的乃是不屬於自己年齡的智慧與老練。

  「這個世間,大多數人都是彼此的棋子,所以我們必須體現出自己的價值,背後之人才會下注。」

  「張家五世相韓,復國便是張子房的執念,所以與我之戰的失敗才是他的希望。」

  「若是他贏了,我們反而才沒有機會!」

  自從修煉之後,風皓髮現自己的腦子也是越來越好用了,甚至他會利用燧皇元神來幫助自己演算各種可能,仿佛是骨子裡帶來的。

  這讓風皓不由得在思考,是否這就是帝血所帶來的另一種優勢。

  祖先的血與骨,已經永久地烙印在了天道之中,甚至福澤後人。讓即便主宗滅絕,也能夠有小宗繼承大統。

  那些在大宇宙永遠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特殊體質、仙古時代的初代、神話之後那些帝子......都是如此,但是一旦到達一定的程度,來自祖先的福澤便會成為枷鎖。

  大帝證道,已經走完一條完整皇道,其大道烙印在天地間,道韻籠罩萬載。

  帝子天然承襲父輩大道,修行時不自覺走父親的老路。

  若不能徹底破棄父道、開闢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皇道,無論血脈多強,永遠只能復刻其父的道,無法摘取天心印記,大道會直接排斥,證道必遭反噬。

  所以多數帝子終究會夭折,因為前期帶來的血脈優勢到達准帝之後就會大幅度衰減,並且帝血自帶父輩道則烙印,越衝擊帝境,烙印的束縛就越重,阻礙自身道的新生。

  

  反觀狠人、亂古這類無帝血的天驕,沒有舊道束縛,更容易另起爐灶。

  而且古之大帝一生征伐,結下無數仇敵。帝子身為血脈繼承者,父輩的所有仇怨都會落到自己身上。黑暗動亂、各族宿敵、禁區至尊......都會將帝子視作潛在威脅,早早打擊伏擊,因此很多帝子尚未衝擊帝境便中途隕落。

  當然並非所有帝子都絕對不能成帝,徹底捨棄父道,走出全新大道,於生死之間重塑道心者,便有機會另類成道,甚至證道,但這樣的人萬古難尋。

  遮天中真正帝子成道的,除了跟著葉凡一同起飛的那些朋友後代,有且只有一人,那便是——無始大帝!

  但是細細思考無始大帝的由來,只能說這條道路真的是堵得死死的。

  所以塗山麼麼一直認為風皓一旦踏上帝路,他現在所走的這條道路終將遭遇大恐怖。

  自從羽化王朝駕臨洪荒,留下非凡血脈幾乎涵蓋了整個大宇宙所有的強橫族群,神血、聖血、佛血、妖血.....無數血液潑灑在這洪荒大地,在這天地大道間哀鳴。

  但是,何曾有人成道過?!

  不,或許有一人,或許那人便是了。

  只是風皓尚不知曉這些隱秘,只是為了生命仍舊在絞盡腦汁地拼搏。

  「兄長,我有一個計劃。」風皓已經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個以命相搏的計劃。

  陳勝看向風皓,雖然風皓沒有說話,但他已經感受到了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的計劃。

  「首先,由兄長帶領大軍大張旗鼓地北上,做出全力攻伐嵩山的姿態。旌旗要多,戰鼓要響,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打嵩山了!」

  「車千乘,甲士數萬,結成上古軍陣·撼山陣,讓他們將目光全都放在兄長的身上。」

  「但那只是佯攻,因為真正的殺招,是——我!」

  陳勝的眉頭猛然擰緊,因為他仿佛明白了什麼,明白了風皓想要做的事情。

  「你一個人?你現在就要這麼做嗎?」

  「是的,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本就是我們的計劃不是嗎?」風皓說道。「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軍吸引的時候,我孤身潛入嵩山,找到大陣的陣眼,以九黎經逆轉地脈。」

  「只要陣眼一破,嵩山地脈便會反噬,秦皇便再也無法從地脈中汲取半分力量。」

  「不行。」陳勝霍然站起身來,臉色鐵青,「你一個人去闖嵩山?那可是五嶽之一,有化龍強者坐鎮,你一個人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但我們的計劃本來就是這樣的。」風皓卻是說道。

  「計劃是在攻破咸陽的時候。」陳勝聲音低沉,目光死死盯著風皓。「那才是你綻放的時候!」

  但風皓沒有與他爭辯,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聲音沉穩而篤定。

  「若事成,兄長便要速速帶領眾人離開;若是不成,那也便速速逃離吧。」

  「你讓我棄你而去?」陳勝的拳頭猛然攥緊,指節發白。

  「這是唯一的生路。」風皓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兩位兄長既然願意為我而死,那如果這樣的事情不讓我去做,豈不是小覷了我?」

  「要知道,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情,也只有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四目相對,帳中只有油燈噼啪作響。

  陳勝看著那雙赤金色的眼睛,看著其中堅定不移的意志與決然,忽然覺得自己再說任何勸阻的話都是多餘的。

  的確,這是只有三郎才能夠做到的事情的,但是自從他真正將三郎當做兄弟之後,這樣的犧牲只會讓他感受到恥辱。

  「我們是在賭命,我以為我們不需要賭了。」陳勝身軀陡然落在座位之上,用著悵然的語氣說道。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們的每一步仍舊是是在賭,每一次都在拿命去搏。

  「畢竟我們除了生命,一無所有,但卻總不甘心被人踩在腳下。」然後風皓的手掌落在陳勝的肩頭,面上卻是露出了灑脫的笑容。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是兄弟啊!」

  風皓好似在抒發自己胸中意氣,不由得開口長吟。

  「大丈夫久居人下,生死等閒,順風則行,逆風則泊?」

  「我欲上九天攬月,痛飲狂歡,寧斗而敗,不屈而活!」

  「一朝得勢自比天,揮斥方遒,有何阻礙,有何不可?」

  「我志在萬世功業,名揚天下,寧鳴而生,不默而死!」

  陳勝只覺得風皓每一句仿佛都說在了自己的心頭,他站起身來,手掌也重重地按在風皓的肩頭,與風皓四目相對,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活著回來。」

  風皓點頭,然後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走入夜色之中。

  帳外,火把的光芒映在數百張粗糲的面孔上,將那些面容照得明暗交錯。

  風皓從人群中走過,腳步不急不緩,所有人都看著他,為他燃起一條星火之路,而此刻在風皓的背後,陳勝目送著自己的兄弟遠去,然後心中猛然湧現出一個念頭,那就是——

  「若三郎不死,秦皇必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