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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究竟夜夜在他的寢殿做什麼

2026-10-04 03:09:36 作者: 火桂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香玥寧第一時間跪下行禮。

  他是儲君,她是臣子,禮數不能少。

  「起來吧。孤說過,在孤面前,你不必跪。」

  他款步走到她面前,直到與她之間僅有兩拳之隔才站定。

  香玥寧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京城距離雍州路途遙遠,他居然還有空用香,貴族習氣可見一斑。

  太子半披著一頭長長的捲髮,舉手投足間都盡顯飄逸的神色。

  如若不是見過太子在那麼多個夜晚的所作所為,香玥寧也會被他溫潤的外表欺騙了去。

  可是由於知道他的本來面目,香玥寧對他沒有半點念想。

  「怎麼樣,孤看你清減了不少,來到雍州,可還適應?」太子問。

  她才來雍州多久,談什麼適應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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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還是謹守著臣子的本分道:「適應,微臣感恩聖上,給微臣這個到雍州重鎮鍛鍊的機會。」

  太子哈哈笑了起來:「你這樣就沒趣了,時時刻刻都不忘提起我父皇。」

  「即使滿朝的人都願意給我父皇當狗,你香玥寧也不該啊。」

  他走到她身邊,貼近她耳畔道:「你在東宮如此有氣節,如此有膽魄,孤實在是賞識你。」

  「可惜你不願做孤的嬪妃。」

  「那麼在雍州這地方,遠離滿朝文武的耳目,你可願與孤說真心話?」

  「你願意同孤在一起麼?」

  香玥寧感受到太子的吐息拂動著她的耳垂。

  他身上的檀香味更濃烈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姜乾珩的聲音便從身後響起:「殿下來得真早,請恕本王沒能一夜不睡守候殿下的到來。」

  看見太子離香玥寧那樣近,姜乾珩的目光陰沉起來。

  「無妨。父皇過幾日便要來雍州給王爺行正式的封王大典。」

  「我們大晟注重禮儀治邦。」

  「孤呢,則先來雍州,替父皇探探虛實。」

  太子傲慢地看著姜乾珩。

  姜乾珩道:「香玥寧乃是信任的雍州都督,對雍州諸事尚且不熟悉。」

  「殿下有何關乎雍州政事的疑問,來尋問本王便是。」

  太子道:「當然,當然。」

  「今日中午,孤想見一個人。」

  「雍州首富秦朝安的女兒,秦宛華。」

  香玥寧已聽衙門裡的人說過,秦宛華貌比天仙。

  太子在京城萬花叢中過,來了雍州,看來也不肯閒著。

  姜乾珩微微笑道:「殿下想見誰都可以,本王這就去安排。」

  中午,香玥寧正在衙門裡看帳本,忽然有人通報:「太子妃來了。」

  太子妃鄭軒影,在東宮時,香玥寧就見過她。

  那時,太子對香玥寧有意,日日追求她,都被她斷然拒絕。

  鄭軒影早已視香玥寧為眼中釘。

  她甚至認為,玥寧對太子也是有意的。

  她之所以在東宮一待四年,就是為了勾引太子,有朝一日上位。

  可以說宋詢安追殺香玥寧,也有鄭軒影常常和他這舅父哭訴的緣故。

  鄭軒影肌膚勝雪,金釵插了滿頭,嘴唇抿著厚厚的胭脂。

  香玥寧見了這個難纏的主,趕忙行禮迎接。

  「香玥寧,同是女人,我警告你,搶別人的夫君是可恥的行為,你知道麼?」鄭軒影順手抄起桌子上的一塊墨向香玥寧砸去。

  衙署周林牧見了太子妃這個架勢,趕忙滿臉堆笑上去給太子妃奉茶道:「貴人,您不要生氣,一定是您對我們都督有什麼誤會。」

  鄭軒影一屁股坐在香玥寧的官帽椅上,她的侍女畢恭畢敬地給她搖著扇子。

  輕風拂動她鬢邊的髮絲,更映襯得她香腮勝雪。

  「太子妃,微臣從未想過勾引太子,微臣可以發毒誓證明。」香玥寧道。

  鄭軒影看見她那剛直不阿的樣子就來氣。

  她吩咐自己的侍女果翠:「去扇她的臉!這個勾引太子的狐狸精,也配當雍州都督?」

  「她不過是靠爬男人的床!」

  果翠這侍女,年紀有三十好幾了,因生得相貌醜陋,找不著人嫁,心中常年鬱憤,酷愛折磨他人以解氣

  一得了鄭軒影的命令,她便擼起了袖子,向香玥寧獰笑著走來。

  誰知,果翠肥胖的手掌還未觸及香玥寧的臉頰,便被一支尖利的金釵扎穿了。

  果翠眼睜睜看著鮮血從自己的手掌中華流出,驚訝得嘴張得如同一隻海碗那麼大。

  「啊——」

  果翠的慘叫聲中,香玥寧一臉淡定地站在原地,手執沾滿了果翠鮮血的金釵。

  「你,你竟敢行兇!」鄭軒影忽的站了起來,氣得臉色發白。

  「太子妃的宮女不懂事,微臣替太子妃教訓太子妃的宮女罷了。」香玥寧微笑著將金釵遞給周林牧道:「周衙署,把這簪子拿去好好洗洗,我嫌髒。」

  鄭軒影氣得急了,伸手在自己的頭上亂拔,拔下來三四支釵環,交給自己身邊餘下的幾個尚還完好的侍女,命令道:「都給我扎她!」

  「你們在幹什麼?」赫然響起了太子的聲音。

  「殿下,您怎麼來了?」太子的出現出乎鄭軒影的意料。

  她本是知道太子中午要去與人宴飲,才想著來衙門找香玥寧出出這口惡氣。

  誰知太子竟然會突然前來。

  「你在胡鬧什麼?」太子走到鄭軒影的面前,結結實實扇了她一巴掌。

  鄭軒影站立不穩,一下跌倒在地上。

  她的衣衫本來就松,此刻更是露出了大半個雪白的香肩。

  當著眾衙役的面,別提有多丟人了。

  鄭軒影嗚嗚地哭了起來。

  太子走到香玥寧的面前,關切地問:「玥寧,沒事吧?」

  香玥寧道:「微臣無事。怎麼,殿下不是在與秦小姐一起用膳嗎?」

  太子道:「孤聽說太子妃來了雍州衙,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在東宮的時候,鄭軒影一有不順,就喜歡拿香玥寧撒氣。

  逼著她抄佛經、擦地板。

  有時候香玥寧在經筵上講學忙了一天,晚上還得聽鄭軒影差遣。

  原因無他,無非是太子在外面的那些女人,鄭軒影找不著,只能逮著眼前唯一常常見太子的女人香玥寧撒氣。

  「殿下,微臣沒事,殿下且先去忙吧。」香玥寧道。

  鄭軒影哭得嗓子都啞了,見太子還不理她,便嬌聲喊道:「殿下,臣妾的腰好痛。」

  「殿下,舅父提醒過臣妾,要好好護著腰的。」

  見太子對她態度惡劣,鄭軒影便搬出舅父參知政事宋詢安來。

  果然,太子聽到宋詢安,態度便軟了下來。

  「孤送你回去,以後不要在辦公的地方胡鬧了。」

  太子從地上扶起鄭軒影。

  臨行前,太子低聲對香玥寧道:「你師父郭可楨下落不明。」

  這句話宛若驚雷,將香玥寧方才的從容全部震碎。

  「師父怎麼了?」她抓住太子的衣袖問。

  「聽說是跟宮中的事有關。哦,對了,聽說雍親王早就知道此事,已經在著人打探了。」

  「怎麼,他沒有告訴你麼?」

  太子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帶著鄭軒影走了。

  獨留香玥寧在原地。

  她顫抖著,幾乎站不穩。

  用手扶著桌子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她從小無父無母,能讀書科舉,全是因為宗師郭可楨扶持。

  郭可楨於她,早已是親人一樣的存在。

  窗外雷聲乍響,烏雲翻騰。

  香玥寧緊急乘上一頂轎子,來到雍親王府。

  姜乾珩正在擦拭著他的烏木算珠。


  「你早就知道師父下落不明?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不得行禮,香玥寧一進門就問。

  姜乾珩冷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宗師郭可楨不是下落不明,是被宋詢安軟禁了。」

  宋詢安,又是宋詢安。

  香玥寧怒道:「宋大人排擠我也倒罷了,宗師一把年紀了,他也容不下?」

  姜乾珩道:「宋詢安何止容不下宗師。」

  「可他是朝中元老,外甥女又是太子妃,誰敢惹他。」

  見他無動於衷,香玥寧道:「郭宗師好歹也是你我的老師,還為你我……」

  說到這裡,她忽然說不下去了。

  她原本想說,是郭可楨為他們二人證婚。

  可是如今,婚約已除,她再張不開口提這個。

  「罷了,既然王爺不聞不問此事,我只得另想辦法營救宗師。」香玥寧不再寄希望於說動姜乾珩,轉身準備離去。

  「站住,你如今自身難保,還談什麼救人?」姜乾珩放下手中的烏木算盤。

  「辦法總是有的,只看想不想救了。」

  「若是為了救宗師而喪命,還請王爺替我收屍。」香玥寧決絕地說。

  姜乾珩道:「你為什麼不想想太子為什麼先將此事告訴你?」

  「他無非就是想引出我。」

  「聖上即將來雍州,只要我在這種關鍵時刻露頭,他一定會以挑撥政事之名,將我趕下王位。」

  「這兩日,我們先穩住太子一行人,待聖上到來之日,我們再仔細分說宗師被軟禁一事。」

  香玥寧道:「你是說,宮中有你的線人?」

  姜乾珩笑了。

  「何止有我的線人,我有一整個情報網。」

  「所以我知道,你在東宮時,夜夜入住太子的寢殿。」

  「所以寧都督,你現在能告訴本王,你和太子是什麼關係嗎?」

  「你究竟夜夜在他的寢殿做什麼?」

  「你給太子講了四年的經筵,這四年的其他時間,你在幹什麼?」

  姜乾珩的目光似冰冷的劍,直直地射向香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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