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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入府為婢

2026-10-04 03:10:36 作者: 火桂

  馬車沒有停。

  香玥寧對姜乾珩說:「你真是個畜生,竟然能出賣自己的老師!」

  姜乾珩卻道:「本王答應過帶你去見宗師,你這般反應是不欲見了嗎?」

  他端坐於座椅上,挺直著背,稜角分明的嘴唇緊抿著,周身一派威嚴。

  香玥寧轉念一想,冷靜了一下問他:「是否有人脅迫你簽字?」

  姜乾珩道:「沒有。」

  「宗師為何被逮捕?」香玥寧問。

  姜乾珩不回答,只淡淡道:「你若還想見宗師,之前答應入夜在本王府邸做十日奴婢的事情還需繼續履行。」

  香玥寧恨恨道:「姜乾珩,你真不是個東西。」

  她真想拒絕與他再有任何來往,可是她心系宗師,朝中之事她又沒有靠得住的信息來源可以把握。

  何況她來雍州,起初就是來投奔雍親王的,只是沒料到雍親王是他。

  不答應跟姜乾珩許下的做奴婢的諾言,真不知何年何月可以見到宗師、保下他。

  姜乾珩道:「注意你的言辭。本王現在是你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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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玥寧甩了下衣袖道:「我依你,但是除了見到宗師,你還要答應我,竭盡全力營救宗師於水火。」

  「查出宗師身後誰人在陷害,有何目的。」

  心中不忿,又不能拒絕,只得在原有的條件上加碼。

  姜乾珩倒也欣然同意。

  馬車在都督府門前停下,香玥寧下了馬車。

  臨行前她扭頭看了姜乾珩一眼。

  他端坐於車內,眼神冰冷,並沒有看她一眼。

  果然。

  果然她的預想是對的。

  她不過是他的一個下屬而已。

  下屬是棋子,是工具,是必要時候的擋箭牌,卻獨獨不是他愛惜之人。

  那之前自己誤喝了迷藥後、自己被捆縛在柜子里被他營救之時他對她的那些所謂的關心、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來的真切的著急,算什麼?

  是擔心失去了幫他料理雍州衙事務的下人嗎?

  是害怕她死在他的王府給他的事業抹黑嗎?

  馬車粼粼遠去。

  香玥寧站在原地,扭頭看車頭上那盞橘紅色的燈在黑夜裡飄飄搖搖,仿佛海上一葉搖擺的漁燈。

  她的心先是疼痛,隨即又是怨恨。

  他為何要簽字害宗師?

  宗師總說,他是自願退出朝政的。

  他從前是朝中的二品大員,差一步就能成為宋詢安一樣的權臣。

  卻歸隱江湖。

  宗師行事極為低調,穿衣簡樸,講課時一派風骨十分清逸。

  只是夜間愛喝兩盞酒。

  她不明白為何他會落入這種境地。

  若是以前為官時做了什麼錯事,如今已經二十餘年了,還能有什麼事至於將他拖下水?

  香玥寧走上都督府的台階,守衛開門後,丫鬟寶荃趕忙出來接她。

  寶荃道:「都督,您很少帶婢子出去。」

  「那些太太小姐去哪都前呼後擁一干人。」

  「以後您有什麼事出門也帶著婢子,婢子也能照料您的生活起居,給您當個幫手。」

  香玥寧道:「你就掙那一份工錢,少干點活不是好事嗎。」

  寶荃道:「都督,婢子其實是想,能不能幫上您什麼忙。」

  「您當年救了婢子的命,婢子一直感恩戴德,卻覺得無以為報。」

  香玥寧道:「行,我知道了,有合適的機會一定用你。」

  「你不要擔心沒有出頭之日。」

  寶荃點點頭。

  香玥寧一夜都幾乎沒有合眼。

  快天明的時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的雨終於讓她煩躁的心安穩了下來。

  她想起宗師曾經寫過的一幅字: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她暗中苦笑:對不起,宗師,學生達不到那個境界啊。

  好容易眯了一會兒,香玥寧醒來之時,頭昏腦漲,推開窗聞見窗外的桂花那經過雨水沖刷後清淡的香氣,甚是醉人心脾。

  她在寶荃的協助下穿戴整齊,在當值的時間照常去雍州衙里辦公。

  來報官的幾個案子都是普通的林地糾紛、房屋邊界之類的。

  有個群眾鬧著要撞牆,被她喝令攔下了。

  除此之外沒什麼大新聞。

  她的能力對付這些不過小菜一碟。

  於是,在處理完這些糾紛後,她準備把衙門的會計李世喊來對對帳本。

  李世卻面露難色道:「都督,前幾年的帳本全在雍親王那裡,他拿過去了。」

  「這雍州衙的帳畢竟是獨立的,和王府又不混同,怎麼就被雍親王全拿去了?」

  李世道:「都督,您來任職之前,上任都督不管事的,他才幹了一年就掉到允州去了,雍親王要看帳本,下官不敢拒絕。」

  「罷了,那我回頭再問問雍親王。」香玥寧只得作罷。

  上回姜乾珩叫她述職,她提出帳本對比起來有差異之處。

  沒想到姜乾珩竟然把雍州衙的帳本全拿走了?

  姜乾珩提過,老王爺傳位於他是因為他讓雍州的稅收提升了數杯,解決了雍州的財務危機。

  可她並不相信這一切只像姜乾珩所說的關押不稱職的稅務官那麼簡單。

  秘密也許就在帳本中。

  只好想辦法再把帳本從王府要過來。

  只要還沒有被他銷毀。




  王府還掛著為了迎娶秦宛華而掛上的綢緞,半明半昧的天色下,顯得有一點喜慶,又稍稍有一點詭異。

  無非就是結束了衙門的工作後,再干份苦力罷了,也能接受。

  這樣想著,她便在朝暉堂旁邊的更衣室內換上了姜乾珩給她備好的王府婢女的衣服。

  那衣裳做得樣式簡約、線條利落,袖口處卻又扎得緊,顯然是為了幹活方便而製作。

  倒是比尋常在衙門裡穿的制服舒適很多。

  剛系好最後一根系帶,她卻聽到黑暗中有人對她命令道:「過來坐下。」

  她嚇得一個激靈,扭過頭正看見姜乾珩站在更衣室的門口。

  她剛才進來更衣的時候明明鎖上了門。

  他怎麼還會來?

  難道......他早就在這裡等著她?

  她進來得匆忙,並未點燈,沒看見他也是情理之中。

  也幸虧是沒有點燈,才不至讓他看見她更衣的情形。

  想到他剛才就在離她幾步路的黑暗裡站著,而她卻渾然不知地在兀自更衣,她便感到一陣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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