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他們傻眼了。
一眾村民同樣傻眼了,呆呆的看著一隻手拽著豬腿,輕輕鬆鬆拉著幾百斤中的野豬走出樹林的葉天。
這野豬也不知以什麼為食,絲毫沒有受到寒災的影響,膘肥體壯,一對獠牙露出體外,看著就猙獰無比。
這種體重的野豬,在叢林裡絕對是一霸,老虎黑熊這種頂級獵食者都不敢輕易招惹,要是被這傢伙迎面來著一下,不比小轎車撞上傷害小多少。
而且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距離遠了獵槍的鐵砂都打不破皮,子彈倒是沒問題,可一來子彈貴,想要擊中困難,這麼大體型的野豬想擊中要害就更難了。
野豬這玩意可是標準的鐵憨憨,比黑熊老虎都嚇人。
老虎黑熊挨上一槍不死,那絕對有多遠跑多遠,輕易不會打跟獵人拼命。
這玩意不同,挨上一槍,絕對第一時間紅著眼珠子朝你沖,第二槍要麼它死,要麼它撞死你。
而葉天手裡拖著的野豬,身上沒有任何彈孔,只有前腿靠下一點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刀口,從側面劃開幾十公分,透過還在了流淌鮮血的傷口,能清晰的看到被劃開的肋骨和心臟,還在微微抽動。
果決,狠辣,側面從最薄弱的地方,一刀刺中心臟。別說獵戶,凡是對野豬有點了解的,見到這傷口都不禁被震住了。
這城裡來的娃子,真狠啊!難怪能勇斗匪徒,被大官專門跑來村上表彰,這麼打的野豬,沒槍沒陷阱的情況下,十幾個人遇到了都得扭頭跑路。
「我眼神好……剛剛看到有個黑影在半山腰林子裡,就追了上去,沒想到還真是野豬!」葉天見眾人震驚的目光,笑著開口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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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給大家加個餐,老劉,我聽說你以前是殺豬的,還經常跟老王莊的獵戶進村,這都洗交給你處理了,誰家有白菜粉條的全都弄來,咱們吃殺豬菜!」
「一整頭,全給弄上?」劉山炮狠狠咽了口口水,看著那龐大的野豬,難以置信的問道:「不留下點肉?」
這年頭,一頭幾百斤的野豬什麼分量,拋開偶爾山里抓的野味,南門村這樣加起來兩三百人的村子,一年都吃不到這麼多肉,逢年過節買幾兩滿足一下口服之欲,已經是他們眼中富貴人家才有的日子了。
「不留!」葉天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差不多三百來人,這點肉哪夠!全都給煮了,讓大家吃個痛快!」
「好嘞!葉同志大氣!」劉山炮接過葉天手裡的狗腿刀,一遍吞口水一邊開始收拾豬肉。
「鹽我給帶來了,別看是粗鹽,可是正宗好鹽嘞,乾淨的狠!」郭老實臉上也不見了心疼,拿著個紙包流口水。
「我家裡還有點野蔥和曬乾的野薑,我這就去取!」
「村上有上面分的粉條,還沒來得及下發到生產隊,來兩個人跟我去拿!」
「新鮮白菜沒有,今年地里的剛種上就凍了,秋白菜還沒來得及補種,不過我家有醃的酸菜,整整兩大罈子!」
「郭二愣子你是真能藏啊!正好,我家有前段時間進山弄的藥材,打算跟生產隊換工分的,不少都能當調料用,我去拿!」
……
臨近長白山脈,南門村雖然偏,窮,但有些物資還是挺豐富的,比如山藥,野蔥野薑,花椒五味子之類的東西家家都有點。
你一點,我一點,曬穀場上的物資迅速豐富了起來。
劉山炮雖然很長時間沒殺豬沒處理過野味,但手藝是一點沒忘。
在那野豬前腿與胸腹相接的刀口處仔細端詳了片刻,便抬起頭,沖著葉天豎了個大拇指:「葉同志,服了!這一刀,快准狠!而且夠大膽,一看就是野豬衝撞的時候直接迎上去,眼看就要撞上才側身出刀,從最容易刺到心臟的地方入手,藉助野豬衝撞的力量直接劃開小半米的口子,一刀致命!」
「佩服!我家閨女就是嫁給老王莊的獵戶,年輕的時候沒少跟著進山,處理了不少獵物,能像你這麼幹淨利落的,能有這種膽色的,這十里八鄉一個沒有!」
劉山炮的點評,讓村民們看向葉天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畏。
不光是夠狠,這是真的夠膽啊!
野豬衝鋒有多可怕,尤其是這種體型巨大的野豬,沒人比他們這些居住在山村的村民更了解了。
迎面撞上,那一對獠牙能輕易的貫穿人的身體,就算沒被獠牙刺中,巨大的衝擊力也能讓人筋斷骨折。
他們看到了那傷口,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迎面正對衝撞的野豬,這就相當於後世迎面對飛馳的汽車衝鋒,眼看撞倒一起的時候車身將駕駛座上的人一把抓出來,能不能做到先不說,敢這麼幹,膽子實在太大了。
葉天只是笑了笑,沒說話,學武之後更加激發了重生帶來的強化潛能,衝鋒的野豬在他面前力量不小,速度一般,看似膽大,實在沒多少危險。
見葉天沒回應,劉山炮也只是讚嘆了一句,招呼幾個青壯小伙,把野豬抬到木架上。
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鋒利的刀尖便順著野豬下頜中線劃開,動作流暢得如同庖丁解牛。
剝皮、卸頭、開膛、取下水……
眾人的叫好聲中,野豬迅速被分解,劉山炮不光是屠夫,同樣也承擔了廚子的角色,抓起一大塊板油開口道:
「起鍋,煉油!」
兩口大的行軍鍋架在石頭壘成的臨時灶台上,下面火燒的正旺,幾大塊肥厚的板油切好扔進鍋里,滋啦一聲,白煙騰起,濃郁的動物油脂香氣瞬間霸道地瀰漫開來,鑽入每一個人的鼻孔。這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所有人的胃,曬穀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清晰可聞的吞咽口水聲。
孩子們早已按捺不住,圍在鍋邊不肯走,小鼻子一聳一聳,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鍋里那逐漸融化、變成金黃透明油脂的板油。
將練好的油炸撈起放在竹筐里,灑上磨好的細鹽。
咬一口,嘎嘣脆,滿口的肉香伴隨著鹽的咸香味爆炸開來,不斷衝擊著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