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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清晨怒扇嚼舌根鄰居

2026-10-04 06:09:20 作者: 蕃凡

  微涼的晚風穿過四合院的青磚巷道,帶著秋夜獨有的清冷寂寥。

  蘇白緊隨在楊柳的身後,腳步下意識放緩。

  他心中積攢了滿肚子誠懇的歉意,還想再多解釋幾句,彌補方才的失禮。

  可前方的楊柳,心底依舊帶著幾分鬱結與疏離。

  她根本沒有給蘇白開口致歉的機會。

  抬手一把推開斑駁老舊的院門,身形輕閃,徑直走進了院內。

  自始至終,她沒有回頭一次,沒有停頓一瞬。

  纖細挺拔的背影,決絕又冷淡,徹底消失在漆黑的門洞深處。

  空蕩蕩的院門口,瞬間只剩下蘇白孤身一人佇立原地。

  晚風拂動他的衣角,吹得人心頭微涼。

  蘇白怔怔地望著緊閉的院門,眼底閃過幾分愧疚與不安。

  他心裡的確有些過意不去,自覺方才態度生硬,辜負了對方的善意。

  但相較於微不足道的愧疚,他心底更多的是難以壓制的緊張與忐忑。

  剛剛驚險周旋、順勢截獲橫財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黑市暗流洶湧,敵徒心存歹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今夜能全身而退,已然是僥倖中的僥倖。

  蘇白重重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風,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收斂心神,抬步走進寂靜的四合院。

  穿過鋪滿青石板的冷清前院,快步折返自己居住的東廂房。

  進屋的瞬間,他反手輕輕合上木門。

  指尖利落落下,精準扣死門板卡扣,將房門嚴絲合縫關緊。

  為了杜絕一切意外,他依舊謹慎。

  搬過一旁厚重的實木條凳,牢牢頂死在房門之後。

  

  層層設防,杜絕外人推門窺探、深夜打擾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蘇白後背輕輕倚靠在冰涼厚實的木門上。

  緊繃了一整晚的身體,終於得以片刻鬆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砰砰作響,劇烈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剛才在黑市周邊的步步驚心、極限博弈,實在太過磨人心神。

  緊張、戒備、算計、周旋,全程神經緊繃,不敢有半分鬆懈。

  良久,劇烈的喘息才漸漸平復,狂跳的心臟緩緩歸於平穩。

  蘇白直起身軀,抬腳穿過外屋,緩步走進裡間臥房。

  他雙腿微曲,穩穩坐在鋪著粗布床單的木床邊緣。

  徹底確認四周寂靜無人、院落毫無動靜之後。

  他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悄然沉入自己專屬的神級儲物空間。

  灰濛濛的立方體空間澄澈安靜,內部整潔空曠。

  相較於往日的空蕩,此刻空間正中央,靜靜擺放著一隻陳舊的老式牛皮箱。

  箱體帶著常年使用的磨損痕跡,邊角微微磨損泛白,樸實無華。

  卻是今晚最大的收穫,藏著足以顛覆當下生活的巨額財富。

  蘇白心念一動,儲物空間微光一閃。

  那隻厚重的舊皮箱瞬間出現在自己手邊的床榻之上。

  他抬手捏住箱扣,輕輕一掰,鎖扣彈開,緩緩掀開皮箱蓋子。

  箱子開啟的瞬間,滿箱金燦燦的光澤瞬間映入眼帘,晃人眼眸。

  規整碼放的金條靜靜鋪陳在箱中,分量十足,富貴逼人。

  蘇白凝神細數,心中瞬間摸清了全部底數。

  整整一百三十一根成色極佳的赤足金條。

  其中二十一根,是市面稀缺的十兩規格大頭金條。

  剩餘一百一十根,是流通便捷的一兩規格小金條。

  他心中快速對照當下六零年代的市面物價,快速折算價值。

  彼時官方市價,一根十兩規格的標準金條,可兌換兩百四十元巨款。

  二十一根十兩金條,折算總價足足五千餘元。


  一根一兩規格的小金條,市面兌換價格在二十元上下。

  一百一十根一兩金條,折算總價可達兩千多元。

  兩類金條相加,帳面總價值已然突破七千元大關。

  七千元,在物資匱乏、月薪三四十元頂天的年代,是一筆天文數字。

  尋常工人省吃儉用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這般身家。

  但蘇白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僅僅是紙面的官方平價。

  黑市混混三角眼常年倒騰貴重物資,手裡的金條皆是頂級高成色。

  純度極高、品相完美,遠超市面普通流通金條。

  若是拿去黑市私下交易,或是尋穩妥渠道兌換。

  實際價值至少翻上數倍,真正的價值遠超七千元!

  壓下心頭的震動,蘇白目光下移,繼續清點箱中物資。

  金條下方,整齊疊放著一捆捆綑紮緊實的嶄新現金。

  一共七捆人民幣,每捆標準一千元,分毫不差。

  整整七千元大額現金,妥妥的巨款現鈔。

  除去黃金與現金,皮箱剩餘的半隻空間,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稀缺票證。

  糧油票、布匹票、棉花票、燃煤票,種類齊全,數量繁多。

  足夠尋常普通家庭安穩富足生活十幾年,衣食無憂。

  而在一堆常規票證之中,幾張極為罕見的頂級稀缺票證,格外醒目。

  一張縫紉機票、一張手錶票、一張腳踏車票。

  三張票證,皆是當下一票難求、有錢都無處購買的硬通貨。

  在這個憑票購物、物資緊缺的年代,含金量遠超普通鈔票。

  蘇白順勢向後一靠,脊背穩穩抵在厚實的床頭木板上。

  長長吐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渾身通透舒暢。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緊張、忐忑盡數煙消雲散。




  清甜解暑,通體暢快,渾身每一個毛孔都透著放鬆與愉悅。

  一夜驚心動魄,換來潑天富貴,一切驚險都值得。

  蘇白抬手,小心翼翼將所有金條、現金、票證盡數歸置回皮箱內。

  仔細蓋好箱蓋,確認收納穩妥,沒有半點遺漏。

  心念一動,沉甸甸的巨款皮箱瞬間消失,重回儲物空間妥善封存。

  錢財落袋為安,徹底安穩放心。

  他隨手將枕頭墊高,愜意地枕在腦後。

  雙腿微微翹起,悠然搭著床沿,姿態鬆弛又自在。

  目光閒散地落在頭頂房梁之上,靜靜凝視著交錯的木紋。

  一抹壓抑不住的笑容,自心底蔓延至嘴角。

  唇角的弧度高高揚起,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下去。

  蘇白心中暗自思忖,思緒飄向了黑市那個倒霉的三角眼。

  這個時候,黑市被公安全面圍剿查封。

  作惡牟利的三角眼,大機率已經被公安幹警當場抓獲。

  就算僥倖逃脫抓捕,等他悠悠轉醒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畢生積攢的全部金條、巨款、稀缺票證盡數憑空消失。

  苦心經營多年的家底一夜清零,怕是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只能徹底崩潰絕望,悔斷肝腸。

  不過,這一切都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蘇白眼底掠過一抹冷然,心中毫無半分憐憫。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當初在黑市門口,自己老實交錢購貨,本本分分為生。

  這三角眼仗著地頭蛇的勢力,刻意刁難、擺臉色、仗勢欺人。

  態度囂張跋扈,待人刻薄勢利,壓根沒把普通人放在眼裡。

  今日破財遭災,一無所有,純屬活該報應!

  越想越覺得解氣,蘇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空曠的深夜廂房裡,顯得格外清晰響亮。


  他瞬間反應過來,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隨即屏住呼吸,側耳凝神,細細聆聽院外的一切動靜。

  生怕自己的笑聲驚動四合院裡淺眠的一眾鄰居。

  仔細探查片刻,院外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異動。

  確認無人察覺之後,蘇白才放下心來。

  伸手扯過厚實的被褥,往上一拉,直接蒙住腦袋。

  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放鬆。

  今夜有潑天財富落袋,又徹底了結一樁麻煩。

  他睡得無比安穩踏實,比以往任何一夜都要沉甜。

  一夜無夢,酣然入眠。

  翌日破曉,天色微亮,晨曦微露。

  天才剛剛蒙蒙泛白,整座四合院便徹底熱鬧喧鬧起來。

  嘈雜的說話聲、爭論聲、腳步聲,此起彼伏,打破清晨寧靜。

  吵鬧的動靜越來越大,層層疊疊傳入東廂房內。

  熟睡中的蘇白,被屋外一陣陣雜亂的喧譁聲硬生生吵醒。

  他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昨夜折騰半宿,本想多睡片刻歇息。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想要繼續補覺,懶得理會院外的瑣事。

  可院裡的動靜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人聲鼎沸,爭論不休,腳步聲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厚重的青石板地面被腳步踩踏,傳出沉悶厚重的咚咚聲響。

  徹底攪碎了清晨的靜謐,再也無法安睡。

  蘇白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老式手錶。

  清晨六點半,天色剛亮,尋常人家尚且未起。

  他無奈坐起身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透過糊著舊紙的木窗,隱約向外望去。

  昏暗的晨光下,前院人影綽綽、影影綽綽。

  院子中央零零散散站著好幾道身影,顯然是出事了。

  蘇白隨意披上一身乾淨的外衣,起身下床。

  拿起牆角的搪瓷臉盆,搭上乾淨毛巾。

  神色淡然,步履不急不緩,推門走出了東廂房。

  此時的前院花圃邊緣,正圍著四道熟悉的身影。

  一大爺易中海、傻柱、六根、閻埠貴四人聚在一起。

  四人壓低聲音,圍成一圈,神色凝重地低聲商量著要事。

  氣氛壓抑又緊張,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凝重。

  易中海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半舊棉襖。

  臉色晦暗難看,眼底掛著厚重的黑眼圈,疲憊不堪。

  一看便是徹夜未眠、憂心忡忡,熬了整整一整夜。

  傻柱默默站在易中海的身後,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神色頹然落寞,和昨日全院大會上垂頭喪氣的模樣如出一轍。

  渾身透著壓抑、憋屈、無力的低落氣息。

  反觀一旁的六根,卻是截然相反的狀態。

  他精神頭十足,眼珠子滴溜溜不停轉動,四處打量。

  嘴裡不停低聲念叨著什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老奸巨猾的閻埠貴,獨自站在人群側邊。

  手裡端著一隻老舊搪瓷茶缸,慢悠悠小口抿著熱茶。

  鏡片後的雙眼晦暗幽深,目光不停掃視四周,心思莫測。

  誰也看不透這個老算盤此刻的真實想法。

  蘇白端著臉盆,神色平靜,腳步從容。

  目不斜視,徑直從四人身邊緩緩走過,準備去院中水井洗漱。

  就在他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

  一直沉默醞釀的易中海,忽然開口出聲,喊住了他。

  「蘇白同志,你暫且等一下。」

  蘇白腳步一頓,緩緩停下身形。

  他轉過身,神色淡漠,面無表情地看向面前的易中海。


  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安靜等待對方的下文。

  易中海往前微微踏出兩步,臉上神色格外不自然。

  眉宇間糾結猶豫,嘴唇張了張,又遲疑著閉上。

  似乎有滿腹話語,卻又難以開口,神色無比彆扭。

  他斟酌許久,終究還是拉不下老臉開口求人。

  一旁沉默良久的傻柱,見狀只能主動替他開口求情。

  他聲音悶悶沉沉,帶著壓抑的無奈與焦急。

  「蘇白兄弟,出事了。」

  「賈東旭昨晚連夜跑去黑市買糧食,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昨晚全城黑市統一遭到公安查封圍剿,整個黑市一鍋端。」

  「東旭他大機率是被公安當場抓走扣押了。」

  「現在全院誰都沒辦法,只能幹著急。」

  「蘇白,你能不能行行好,幫忙去派出所打聽一下訊息?」

  「大家都知道,你二叔以前是派出所的副所長,你在派出所有人脈熟人。」

  傻柱的話語誠懇又急切,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意味。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白原本平靜淡然的臉色,瞬間徹底陰沉下來。

  周身溫度驟降,一股冰冷的氣場驟然瀰漫開來。

  他彎腰將手中的搪瓷臉盆輕輕放在腳邊青石板上。

  身軀站直,目光筆直銳利,死死盯著面前的易中海。

  嗓音低沉清冷,不大不響,卻字字冰冷刺骨,如同冰窖寒霜。

  「易大爺,我二叔早就因公殉職,不在了。」

  「逝者已逝,入土為安。」

  「您大清早特意提起我逝去的親人,拿我過世的二叔說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句質問,擲地有聲,句句誅心。

  瞬間戳破了眾人心中的算計與私心。

  易中海臉上糾結尷尬的神色瞬間僵死。

  整張臉面頰僵硬,神色難堪至極,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六根,見狀立刻趁機跳了出來。

  他從易中海身後探出腦袋,語氣陰陽怪氣,帶著十足的挑事意味。

  滿臉不服與刻薄,肆無忌憚地針對蘇白。

  「哎,不就是讓你幫個小忙而已嗎?」

  「又不是讓你殺人放火、做傷天害理的壞事!」

  「你二叔以前好歹也是派出所副所長,人脈底子肯定還在。」

  「你去派出所隨口問一句的事,能費你多大功夫、多大臉面?」

  「做人何必這麼冷血小氣,一點鄰里情分都不講?」

  刻薄的話語句句扎心,滿是道德綁架與惡意指責。

  蘇白眸光冷冷淡淡,側目掃了囂張挑事的六根一眼。

  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徹骨寒意。

  他手腕輕輕一抖。

  搭在臉盆上的白色毛巾瞬間驟然展開。

  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靈蛇,帶著破空風聲!

  「啪!」

  一聲清脆響亮、震徹全院的抽打聲驟然炸響!

  毛巾精準無誤,狠狠抽在六根的嘴巴上!

  力道剛猛霸道,毫不留情!

  「啊!!!」

  六根猝不及防,當場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

  他下意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劇痛瞬間席捲整張臉。

  指縫之間,絲絲縷縷的鮮血瞬間滲透出來,染紅了指尖。

  他的嘴唇當場高高紅腫起來,嘴角直接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鑽心刺骨的劇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眼淚瞬間不受控制地涌滿眼眶。

  整張臉扭曲變形,疼得渾身發抖,狼狽不堪。

  一旁的易中海親眼目睹這猝不及防的一幕。

  瞬間氣得滿臉通紅,脖頸青筋暴起,怒氣直衝頭頂。

  他再也維持不住沉穩姿態,驟然拔高音量,厲聲呵斥!

  「蘇白!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又當眾動手打人!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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