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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院風雨起

2026-10-04 06:09:26 作者: 蕃凡

  國營日用雜品店裡,暖黃的燈泡散發著昏沉柔和的光亮。

  店內貨架整齊排列,擺滿了七零八碎的生活物件,煙火氣十足。

  守店的售貨員是一位年過半百、約莫五十出頭的老大爺。

  老大爺常年守著店鋪,見慣了零星零散的小額採購。

  今日見到蘇白一次性購置大批次水缸、陶壇、瓦罐等大件雜貨。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堆滿了止不住的憨厚笑意。

  嘴角高高揚起,壓根合不攏嘴,眼底滿是驚喜。

  這年頭物資緊缺,普通人家過日子都精打細算、摳摳搜搜。

  極少有人這般闊氣豪爽,一次性買下這麼多日用大件。

  老大爺心裡清楚,這絕對是店裡難得遇上的大單子。

  他不敢有半點怠慢,手腳麻利、動作嫻熟,全程忙前忙後。

  主動上前幫著蘇白將沉重的陶瓷器皿一一搬運到門口的三輪車上。

  擔心路途顛簸,粗糙的陶瓷器皿相互磕碰碎裂。

  老大爺特意找出一沓乾淨厚實的廢舊報紙。

  耐心細緻地將每一隻水缸、罈子、瓦罐單獨層層包裹。

  邊角縫隙仔細墊好,最大程度緩衝路途震動帶來的磨損。

  動作細緻入微,格外用心,服務態度周到至極。

  全部物件妥善打包固定完畢,老大爺才笑著抬手示意結帳。

  蘇白從容上前,從貼身的上衣內袋裡掏出一沓嶄新的現金。

  厚厚一沓鈔票,手感紮實厚重,約莫近百元巨款。

  在物資匱乏、工資微薄的七十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他隨手遞出,神色淡然,沒有半分心疼與猶豫。

  老大爺連忙雙手接過,低頭認真清點起來。

  他反覆數了整整兩遍,確認分毫不差、數目無誤。

  

  布滿褶皺、刻滿歲月溝壑的老臉上,層層褶子盡數舒展。

  眉眼彎彎,笑得眉眼開花,滿心都是實打實的歡喜。

  收好錢款,老大爺看向蘇白的眼神愈發恭敬熱情。

  結完帳,蘇白轉身準備推著三輪車離開店鋪。

  途經正中的玻璃櫃檯時,一抹精緻雅致的模樣吸引了他的目光。

  透明玻璃櫃中,靜靜擺放著兩把造型各異的宜興紫砂壺。

  一把是圓潤飽滿的圓肚款式,器型規整,線條流暢。

  一把是小巧精緻的扁圓造型,體態玲瓏,溫潤耐看。

  兩把茶壺壺身通體光滑細膩,釉色均勻透亮,毫無瑕疵。

  做工精巧細緻,細節打磨到位,一看就是正經匠人手藝。

  蘇白腳步微微一頓,生出幾分興趣。

  他抬手示意櫃檯後的老大爺,讓其將兩把紫砂壺取出細看。

  老大爺連忙小心翼翼開啟玻璃櫃,將兩把茶壺輕放桌面。

  蘇白俯身拿起端詳,翻轉壺身,看清底部清晰的篆刻落款。

  是正宗的宜興本土窯口出品,根正苗紅,絕非粗製濫造的次品。

  雖然並非當世名家大師的傳世名作,沒有極高的收藏價值。

  但紫砂用料醇厚紮實,質地緊密,上手分量十足、壓手感極強。

  遠超市面上那些偷工減料的劣質仿品,日常泡茶再合適不過。

  蘇白心中暗自滿意,這兩把壺價效比極高,難得一見。

  他抬眸看向老大爺,語氣平淡的開口詢問價格。

  「大爺,這兩把紫砂壺,分別賣多少錢?」

  老大爺聞言笑著回道,報價實在公道,沒有絲毫抬價。

  「小伙子,圓肚的那一把八塊錢,扁圓的便宜些,七塊錢。」

  這個價格放在當下,不算便宜,但絕對物有所值。

  蘇白沒有半句討價還價,乾脆利落,直接決定全部買下。

  「兩把我都要了,一起結帳。」

  前世的蘇白,半生閒暇之時最愛煮水烹茶、靜心品茶。

  品茶之人,素來講究好茶配好器,相得益彰。

  如今他早已透過空間囤積了大量頂級優質茶葉。

  有了上乘好茶,自然不能將就用粗瓷大碗隨意沖泡。

  兩把質感上乘的紫砂壺,剛好適配日常品茶所用。

  買下茶壺,結清所有帳目,蘇白將兩把寶貝茶壺妥善收好。

  他推著滿載貨物的三輪車,從容踏出日用雜品店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晚風微涼,街頭行人步履匆匆。

  四下無人留意,蘇白心念一動,悄然催動隨身神級空間。

  剛剛購置的水缸、陶壇、瓦罐、兩把精緻紫砂壺。

  所有沉重繁雜的大件物件,瞬間憑空消失,盡數收納進空間。

  空間內部整潔乾燥、恆溫恆濕,完美存放各類物資。

  無需擔心磕碰碎裂、受潮損壞,比放在外面穩妥百倍。

  清空三輪車上的所有貨物後,車身瞬間變得輕便空蕩。

  蘇白翻身騎上三輪車,繼續自己一整天的囤貨大計。

  接下來整整一個下午,他穿梭在大街小巷,奔波不停。

  只為完成最後一項重要囤貨任務——補齊五十三斤食用油。

  這年頭糧油管控嚴格,食用油是家家戶戶緊缺的硬通貨。

  也是災年荒月最稀缺、最保值、最難以購置的生活物資。

  蘇白採購的食用油種類齊全,兼顧日常口感與實用性。

  香氣濃郁的花生油、清淡適口的菜籽油、醇厚地道的大豆油。

  市面上能見到的主流油品,他每一種都批次購置。

  每一種油品都單獨裝入乾淨乾爽、無油無水的密封陶壇中。

  仔細封口、層層密封,杜絕揮發、漏損、氧化變質的情況。

  分類規整妥當後,統一送入空間分割槽存放,條理清晰。

  為了避免大額採購引人矚目、招來街坊鄰里的猜忌懷疑。

  蘇白做事極其謹慎細緻,深諳悶聲囤貨、低調發育的道理。

  他從未在同一家店鋪大批次採購物資,從不貪快省事。

  整整一個下午,他輾轉奔波了六七家不同的供銷社與糧油店。

  每家店鋪只少量購置幾斤油,分散採購、化整為零。

  單筆採購量貼合普通人家正常用量,絲毫不會突兀。

  全程低調自然,沒有引起任何店員和路人的半點注意。

  循序漸進、悄無聲息地湊齊了五十三斤足量食用油。

  所有物資全部穩妥收納進專屬儲物空間。

  徹底完成今日所有囤貨任務的那一刻。

  蘇白側身靠在老舊的三輪車車沿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筋骨酸痛、雙腿發軟、腰背僵硬,疲憊感席捲全身。

  他忍不住低聲吐槽感慨,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這忙活囤貨的一天,簡直比上班乾重活還要累人。」

  上班尚且有休息間隙,有固定作息,不用這般奔波勞碌。

  而囤貨需要四處奔波、精打細算、步步謹慎,心力俱疲。

  他抬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機械手錶。

  指標緩緩轉動,時間已經臨近下午四點。

  天色尚且明亮,距離天黑還有不少時間,依舊可以繼續採購。

  蘇白快速在腦海中梳理一遍自己尚未購置齊全的剛需物資。

  清單滿滿,還有大量生活剛需消耗品沒有囤夠庫存。

  鬆軟保暖的優質棉花、各色耐磨耐穿的布匹布料。

  待客送禮的香菸、日常解饞的糖果、洗衣去污的肥皂。

  生火必備的火柴,樁樁件件,都是居家過日子的硬通貨。

  更是未來荒年之中,千金難買、有錢難尋的稀缺物資。

  這類日用消耗品,損耗量大、使用頻繁,再多囤貨都不嫌多。


  多多益善,囤積越多,日後應對風險的底氣就越足。

  蘇白抬手清點了一遍自己手頭剩餘的所有票證。

  既有之前反派三角眼遺留下來的全套生活票證。

  也有二叔臨走之前特意留給自己的各類補貼票據。

  各類布票、糧票、油票、糖票、火柴票一應俱全。

  足夠支撐他日常零散使用,應付普通生活綽綽有餘。

  可若是想要囤積出足夠撐過漫長荒年、安穩度日的海量庫存。

  目前手中的票證儲備,還差得太遠,完全遠遠不夠。

  不過蘇白心態極好,絲毫不慌,穩得住心神。

  他從不急於一時,來日方長,日子還漫長充裕。

  自己擁有無限時間與空間優勢,完全可以細水長流。

  每天抽出些許時間,零散採購、悄悄囤積、穩步積累。

  日積月累之下,必然能夠囤出海量物資,安穩立足亂世。

  想通這一點,蘇白徹底放下心事,神色從容淡定。

  他在外悄然奔波、瘋狂囤貨、默默積攢家底的同時。

  偌大的紅星四合院裡,氣氛卻截然相反,徹底陷入愁雲慘霧。

  壓抑沉悶的氣息籠罩賈家全屋,讓人透不過氣來。

  屋內光線昏暗,氣氛死寂壓抑,沒有半點生氣。

  賈東旭頹然無力地坐在炕沿邊上,整個人徹底垮了。

  他雙手深深插進濃密的頭髮里,頭顱深深低垂。

  脊背佝僂彎曲,渾身精氣神徹底散盡,萎靡到了極致。

  整個人如同被嚴霜狠狠打過的茄子,蔫軟無力、毫無生機。

  身上穿著的舊棉襖滿是狼狽,袖口位置蹭著一大片灰黑污漬。

  褲腿沾滿路上的泥土灰塵,邊角磨損髒亂不堪。

  鞋面更是厚厚一層黃土,看著落魄又狼狽,難堪至極。

  從被易中海從派出所領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整整一個多時白,他呆坐屋內,一言不發、沉默死寂。

  眼底滿是懊惱、悔恨、憋屈、無力,五味雜陳。

  今天這一場牢獄虛驚,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思。

  好在派出所的工作人員秉公辦事,並未刻意為難普通百姓。

  只是依法沒收了他冒險從黑市高價購入的少量糧食。

  處以五元錢的經濟處罰,外加一番嚴肅的思想教育。

  確認認錯悔改之後,便直接將他釋放,沒有過多追責。

  若是沒有車間師父易中海主動出面托關係、找人周旋。

  憑藉當場抓獲的黑市交易現行,他最少要被拘留一夜。

  還要被通報街道、通報工廠,留下污點,影響前途名聲。

  可以說,是易中海動用自己的人脈臉面,將他從泥潭裡撈了出來。

  這份人情沉甸甸的,壓得賈東旭心裡又愧又沉。

  屋內,賈張氏坐在兒子對面的矮凳上,心緒焦躁萬分。

  一雙粗糙的雙手緊緊相互絞纏,指尖用力到泛白。

  臉上神色陰晴不定、反覆變幻,一會心疼,一會惱怒。

  恰似六月變幻無常的天氣,讓人捉摸不透心思。

  看著自家兒子這副萎靡頹廢、垂頭喪氣的窩囊模樣。

  賈張氏心底滿是止不住的心疼,滿心都是不忍與難受。

  可心疼歸心疼,她嘴上依舊刻薄,半句軟話都不肯說。

  忍不住壓著怒火,開口數落訓斥,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之前就反反覆覆跟你叮囑過無數遍!」

  「黑市那種魚龍混雜、風險極大的地方,絕對不能去!」

  「你就是鬼迷心竅、一意孤行,死活不肯聽我的勸!」

  「現在好了,徹底出事了,你心裡舒坦了?」

  「冒著風險折騰一趟,辛辛苦苦攢的糧食一分沒撈著。」


  「手裡的血汗錢白白被罰走五塊,平白遭受損失!」

  「最要命的是,你還白白欠下你師父天大的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你以後讓你師父怎麼看待你?」

  「怎麼放心把手藝、把資源繼續交給你?」

  字字句句,皆是數落埋怨,帶著極致的氣憤與不滿。

  面對母親劈頭蓋臉的訓斥,賈東旭依舊埋著頭。

  沉默不語、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辯解,也沒有反駁。

  滿心只剩下無盡的後悔,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門口的位置,秦淮茹靜靜站立,身形單薄孤寂。

  她纖細的手掌緊緊攥著一塊乾淨的抹布,指尖微微泛白。

  頭顱低垂,眉眼耷拉,全程噤聲不語,安靜得過分。

  一雙漂亮的眼眸依舊泛紅浮腫,殘留著哭過的痕跡。

  臉頰兩側還有未曾擦拭乾淨的淡淡淚痕,狼狽又柔弱。

  方才得知丈夫被抓的訊息,她早已崩潰大哭過一場。

  此刻眼淚早已流干,心底只剩無盡的無助與茫然。

  她就這般靜靜立在牆角,如同被世人遺忘的木樁一般。

  麻木呆滯,沉默無聲,任由屋內壓抑的氣氛包裹自己。

  賈張氏的目光在頹廢的兒子、柔弱的兒媳身上來回掃視。

  眼珠子快速轉動,心思飛速盤算,瞬間生出新的算計。

  她刻意壓低嗓音,語氣陰惻惻的,帶著十足的算計味。

  「東旭,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不能自認倒霉!」

  「你必須去找你師父易中海,讓他再幫咱們家一把!」

  「他是廠里八級高階技工,地位高、工資高、人脈廣。」

  「在軋鋼廠說話有分量,在街道辦更是極有面子。」

  「認識的領導幹部多,能解決咱們普通人解決不了的難題。」

  「眼下家裡斷糧揭不開鍋,除了他,你還能指望誰?」

  賈東旭聞言,終於緩緩抬起沉重的頭顱。

  眼底布滿紅血絲,神色疲憊又無力,看向自家母親。

  他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無奈與為難。

  「媽,師父今天已經出手幫我大忙了。」

  「若非他托關係周旋,我今晚絕對要蹲派出所。」

  「人情已經欠下了,我哪裡還有臉面再開口麻煩他?」

  賈張氏聞言,眉頭一皺,連忙低聲反駁,心思精明至極。

  「他今天把你從派出所撈出來,那是緊急救急!」

  「是幫你免去牢獄之災,是救命的人情!」

  「可咱們家如今斷糧斷頓、日子過不下去的困境還沒解決!」

  「你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親徒弟,是他最看重的後輩!」

  「徒弟家遇上天災人禍、斷糧絕境,他豈能坐視不管?」

  她再次壓低聲音,湊近兒子,如同密謀隱秘要事一般。

  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算計,絲毫沒有半點羞愧。

  「院裡這些鄰居,平日裡見面和和氣氣、笑臉相待。」

  「嘴上兄弟姊妹、叔伯嬸娘叫得親熱,話說得無比好聽。」

  「可真到了咱們家落難、缺糧挨餓、需要幫忙的時候。」

  「你看著,沒有一個人願意真心拿出糧食接濟咱們!」

  「人心都是自私的,誰家的糧食都是救命的家底!」

  短暫停頓之後,賈張氏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故意放出狠話,以此逼迫兒子妥協,達成自己的目的。

  「實在不行,乾脆我主動回鄉下老家去!」

  「我一把老骨頭,命賤好養活,在鄉下吃糠咽菜也能活下去。」

  「不用留在城裡拖累你們夫妻倆,不用連累三個孩子!」

  這番以退為進、自我犧牲的話語,瞬間刺激到了賈東旭。

  他瞬間情緒激動,猛地從炕沿上站起身來。


  動作幅度極大,帶起一陣風聲,聲音陡然拔高。

  洪亮的聲響直接震得炕桌上的搪瓷茶缸微微跳動。

  「媽!您胡說八道什麼瘋話!」

  「好好的城裡日子不過,您回鄉下遭罪吃苦?」

  「若是真讓您回去受苦受累,我賈東旭還算得上是人嗎?」

  「我還有什麼臉面當兒子、當丈夫、當父親!」

  門口站立的秦淮茹,將母子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單薄的嘴唇微微輕輕顫動,心中思緒翻湧。

  本想開口勸說幾句,緩和一下緊張壓抑的氣氛。

  可話到了嘴邊,思慮再三,終究還是默默咽了回去。

  她深知婆婆的性子執拗極端,一旦打定主意絕不回頭。

  自己多說無益,反而容易引火燒身,招來一頓數落。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淮茹鼓起勇氣,輕聲給出一個折中辦法。

  她依舊低著頭,聲音輕柔微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要不……東旭,你去找一下易大爺吧。」

  「請易大爺出面主持一場全院大會。」

  「讓院裡的老街坊、老鄰居們多多少少幫襯咱們一把。」

  「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湊一點糧食,總能渡過難關。」

  賈張氏聽到這話,渾濁的雙眼瞬間亮起精光。

  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連忙順著秦淮茹的話頭接了下去。

  語氣急切又興奮,滿是勢在必得的算計。

  「對對對!淮茹這孩子腦子靈光,說得太對了!」

  「就開全院大會!讓易中海出面主持公道!」

  「讓四合院家家戶戶都捐出一點糧食,幫咱家救急渡難!」

  「咱們也不是白拿大家的糧食、占街坊鄰居的便宜!」

  「等咱們家日後渡過難關、日子緩過來了,加倍還給他們!」

  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心裡打得是空手套白狼的算盤。

  賈東旭站在原地,聽完母親和妻子的提議。

  臉上神色反覆變幻,猶豫糾結,心底萬般為難。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天晚上那場轟轟烈烈的全院大會。

  想起了蘇白條理清晰、言辭犀利、字字誅心的辯駁。

  想起了堂堂八級技工、院裡一大爺易中海。

  被蘇白當眾懟得啞口無言、顏面盡失、無力反駁的狼狽模樣。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賈東旭心底,讓他記憶猶新。

  一想到蘇白那張不卑不亢、氣場十足、句句戳要害的臉。

  他心裡就莫名發虛、底氣全無,生出濃濃的畏懼之心。

  蘇白如今在院裡聲望暴漲、氣場強盛、無人敢惹。

  連一大爺易中海都屢屢栽在他手裡,落不到半點好處。

  自己若是再借著全院大會,強行道德綁架全院鄰居捐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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