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派出所審訊室內,白熾燈的光線慘白刺眼。
燈光直直打在長條木凳與水泥地面上,映得屋內氣氛愈發肅殺壓抑。
那名妝容俗氣、滿臉委屈的中年女人,聽到身旁民警附和的話語。
瞬間像是漂泊許久終於覓得知音,眼底的委屈瞬間爆發。
緊繃的情緒徹底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整個人陡然精神起來。
她腦袋用力連連點動,情緒激動至極,說話的聲調驟然拔高數個度。
高亢的嗓音帶著終於有人共情自己的亢奮與憤憤不平。
「就是就是!警察同志您說得太對了!」
「天底下怎麼能有這麼不講信用、狼心狗肺的混帳東西!」
「當初答應得明明白白,說好幹完活給我五毛錢的辛苦費!」
「結果事情剛一辦完,他轉頭就翻臉不認帳,一分錢都不肯給!」
「不僅白占了我的便宜,還狠心把我身上僅有的錢全都搶走了!」
「就連我好不容易攢下來、準備帶回家改善伙食的老母雞也被他奪走了!」
「這種言而無信、作惡害人的混蛋,簡直是罪大惡極!」
「依我看,這種惡人就該直接槍斃!」
女人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四下飛濺,滿臉都是義憤填膺的模樣。
她狠狠咬著牙,似乎覺得自己的懲罰力度還不夠解氣。
連忙張口改口,語氣愈發狠戾。
「不對!槍斃三分鐘都太便宜他了!」
「最少也要槍斃五分鐘,才能解我心頭這口惡氣!」
這番誇張又離譜的狠話脫口而出之後。
女人方才亢奮激動的神情瞬間一僵。
她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派出所里口無遮攔說了過激言論。
心頭瞬間湧上濃烈的慌亂與心虛。
她飛快抬起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飛速打轉。
左右偷瞄著屋內蘇白與潘子兩位民警的神情。
臉上的表情又慌又怯,藏不住的心虛與忐忑,暴露得一乾二淨。
站在桌旁記錄筆錄的潘子,手中握著的鋼筆驟然一頓。
筆尖停滯在紙質筆錄本上,墨水微微暈開一小團黑點。
他緩緩抬起頭,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滿臉慌張的告狀女人。
又轉頭看向一旁靜坐不語、神色淡然的蘇白。
稚嫩的臉龐上,困惑懵懂的神色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瞬間通透、徹底恍然大悟的瞭然。
就算潘子年紀輕、辦案經驗不算豐富、心思單純耿直。
可聽到這裡,他也徹底聽明白了整件事的彎彎繞繞。
哪裡是什麼惡劣的強姦傷人案件!
哪裡是什麼入室搶劫的惡性案情!
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場上不得台面的齷齪交易糾紛!
這女人根本就是偷偷接客的暗娼,私下做著違法的營生。
交易談好價格、事情辦妥之後,嫖客不僅耍賴白嫖、分文不給。
甚至還反過來仗著身強力壯,搶走了女人身上的錢財與家禽。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典型的、見不得光的黑吃黑鬧劇!
女人吃了虧、丟了錢、丟了東西,還無處說理、無處發泄。
索性膽大妄為跑到派出所顛倒黑白、捏造案情、惡意誣告。
妄圖藉著警方的手,替自己報復對方、追回損失。
想通這所有齷齪內情,潘子心裡瞬間五味雜陳。
又好氣又好笑,同時也對眼前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滿心鄙夷。
就在潘子心底思緒翻湧的瞬間。
一旁靜坐的蘇白,周身溫和從容的氣場驟然盡數收斂。
方才唇角淡淡的鬆弛笑意徹底消失無蹤。
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原本和煦溫潤、讓人如沐春風的平和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極致凌厲的駭人壓迫感。
這種氣場沉穩厚重、不怒自威,自帶久經審訊、執掌法度的震懾力。
僅僅是周身氣息的轉變,就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彷佛驟然驟降。
屋內空氣瞬間凝滯,壓抑得讓人後背莫名發寒、心底發慌。
蘇白緩緩放下方才隨意翹著的二郎腿。
雙腿平穩落地,身姿微微前傾,重心向前壓去。
他兩隻手掌輕輕撐在自己的膝蓋之上。
身姿不高,卻憑藉著極致的氣場,形成了居高臨下的絕對壓制姿態。
漆黑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坐在長條木凳上的心虛女人。
眼神銳利如刀、洞穿人心,直直看透對方所有偽裝與謊言。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沉穩低沉,沒有半分怒吼。
可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打磨鋒利的寒冰刀刃。
一字一句精準扎進人心最深處,刺骨冰涼,讓人渾身發顫。
「我問你。」
「你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久的戲,裝可憐喊冤,演夠了沒有?」
冰冷的質問聲落下的瞬間。
長條凳上的中年女人渾身猛地劇烈一顫。
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身心,渾身僵硬僵直。
她下意識縮起脖頸,雙肩緊緊向內收攏。
整個人的身形瞬間矮了半截,氣場徹底崩塌殆盡。
此刻的她,全然沒了方才囂張喊著槍斃人的跋扈模樣。
活脫脫像一隻被人死死掐住脖頸、無處逃竄的怯弱鵪鶉。
瑟瑟發抖,驚慌失措,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徹底消失。
蘇白絲毫沒有放緩節奏,反而繼續壓低嗓音。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越來越厚重、越來越窒息的壓迫感。
層層疊加的威壓,死死籠罩在女人的身上,讓她無從掙脫。
「你繼續裝。」
「張口閉口就是強姦案,就是被人惡意欺負、慘遭迫害。」
「鬧著喊著要嚴懲劫匪,要把人拉出去槍斃五分鐘,是嗎?」
蘇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與審判意味。
「行。」
「既然你這麼懂法、這麼講理,那咱們今天就好好算一算帳。」
「那個所謂的劫匪到底犯了多大的罪,會不會被判刑槍斃。」
「需要抓人取證、審訊核查、依法審判,自有法度裁決,我說了不算。」
「但是你。」
蘇白話語驟然停頓,眼神驟然變得凜冽冰冷。
目光如寒霜利刃般死死釘在女人慌亂慘白的臉上。
聲音冷得如同隆冬深夜凝結的冰碴子,刺骨透心。
「你今天捏造案情、誣告陷害、擾亂公務、瞞報違法行徑。」
「你自己,最少要蹲幾年牢,我現在就能提前給你算得清清楚楚!」
這句審判般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女人耳邊轟然炸響。
女人臉上刻意偽裝的委屈、憤怒、無辜神色瞬間徹底碎裂。
整張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片。
白得如同牆上陳舊的宣紙,毫無半點血色。
臉上厚厚塗抹的廉價脂粉,根本遮蓋不住眼底極致的驚慌失措。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上下打顫。
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嗬嗬聲響,想要開口辯解求饒。
可過度的恐懼已經讓她大腦空白、聲帶僵硬。
張了好幾次嘴,愣是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只能僵在原地,渾身僵硬顫抖,徹底陷入絕望恐慌之中。
蘇白深諳審訊之道,絕不會給嫌疑人半點喘息緩和的機會。
趁著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心神大亂的絕佳時機。
一連串凌厲威嚴、層層逼命的質問,接連不斷狠狠砸了過去。
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聲調一次比一次高昂,氣勢層層遞進。
「我問你!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你私下做這種見不得人的暗娼勾當,到底做了多久?」
「長期窩點在哪裡?平日裡固定在什麼位置偷偷接客作案?」
「解放之後,有沒有被街道整治、有沒有進過教養院接受改造?」
「這些年偷偷非法牟利,一共賺了多少贓款、多少不義之財?」
「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老老實實給我交代明白!」
「若是敢有半句隱瞞、半句撒謊,我就按你剛才說的來!」
「直接從嚴處置,槍斃五分鐘,絕不姑息!」
最後四個字,蘇白咬字極重、鏗鏘有力。
字字落地有聲,彷佛砸在水泥地面上都能砸出深坑。
極致的威懾力徹底擊潰了女人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女人被這連珠炮一般、精準致命的問話徹底砸懵砸垮。
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力氣瞬間被徹底抽空。
雙腿一軟,根本再也坐不穩長條木凳。
身體順著光滑的凳面,直直向下滑落。
「撲通!」
一聲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她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堅硬的地面狠狠磕碰在她的膝蓋骨上,劇痛鑽心。
可此刻滿心恐懼的她,根本感受不到半點疼痛。
她完全顧不上膝蓋的酸痛麻木,只顧著拼命磕頭求饒。
額頭狠狠砸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咚咚作響,節奏急促。
磕頭的力道極重,一下接著一下,根本不敢停歇。
原本梳理整齊的髮髻徹底散亂開來,滿頭枯發凌亂貼在臉上。
頭上別著的老舊銀簪,也在劇烈的動作中脫落。
銀簪掉落在地面,骨碌碌滾動老遠,停在蘇白腳邊。
狼狽、卑微、惶恐,再無半分方才撒潑叫囂的氣焰。
「警察同志饒命!求求你們饒我一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撒謊誣告了!」
「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我什麼實話都願意說!」
「求求各位警察同志高抬貴手,千萬別槍斃我!」
「我還想活!我不想死!我把所有事情全部如實交代!」
女人的哭聲尖銳刺耳,帶著極致的恐懼與顫抖。
整個人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狂風中的篩糠一般。
淚水混雜著鼻涕肆意流淌,滿臉狼狽不堪、卑微至極。
先前在心底盤算的所有謊言、狡辯、僥倖。
在蘇白極致的氣場壓制與精準審訊之下,徹底蕩然無存。
此刻的她,只剩下滿心的恐懼與徹底的臣服。
蘇白神色淡然,身姿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
雙臂自然環抱在胸前,面容冷峻,眼神漠然無波。
居高臨下地靜靜俯視著跪地痛哭、卑微求饒的女人。
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個威嚴有力的字。
「說。」
一個字,簡潔冷冽,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權威。
跪地的女人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低垂腦袋。
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不敢抬頭直視蘇白。
聲音微弱細小,如同蚊蟲嗡鳴一般,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斷斷續續、吞吞吐吐地,將自己所有的過往與實情,全盤托出。
她打小就在京城八大胡同那片魚龍混雜的地界混跡謀生。
早在解放前戰亂年代,就一直靠著皮肉生意勉強餬口度日。
新中國解放、全城整治風月行當之後。
她和一眾混跡風月場的同行,統一被送進公立教養院。
接受思想改造、勞動改造,學習正當謀生技能。
改造結束順利出院之後,街道辦給她安排了正經活路。
讓她進入街道集體開辦的被服廠,做工織布、按勞取酬。
安穩上班,踏實幹活,本本分分過日子。
可她早已散漫成性、好吃懶做,根本吃不了半點苦。
受不了工廠流水線日復一日的枯燥勞作。
更嫌棄工廠做工薪資微薄、掙錢太慢、太過辛苦。
滿心都是輕鬆賺快錢、不勞而獲的齷齪心思。
僅僅在被服廠堅持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她就徹底耐不住性子,私自曠工跑路,再也沒有回去上過班。
從那之後,她徹底拋棄了正當謀生的活路。
重操舊業,偷偷撿起了解放前的皮肉生意。
依舊窩在八大胡同一帶,晝伏夜出,偷偷摸摸私下接客。
靠著隱蔽作案、私下交易,偷偷賺取不義之財。
近幾年以來,八大胡同周邊治安整治力度越來越嚴。
同時私下偷偷做暗娼行當的女人也越來越多。
同行扎堆、競爭激烈、客源稀少、監管嚴查。
再加上她年歲漸長,容貌衰敗、人老珠黃。
再也拼不過那些年輕貌美的同行,客源越來越少。
生意一日比一日冷清,幾乎賺不到多少錢財。
眼看著維持生計的來路越來越窄,根本掙不到積蓄。
她心裡愈發焦躁,整日盤算著換地方、找新路。
想要躲開八大胡同的嚴打範圍,避開激烈的同行競爭。
開拓一處全新的客源地界,重新做起輕鬆的快錢生意。
她四處打聽、暗中打探,摸遍了京城各處街巷的治安情況。
最終打探得知,交道口這片地界距離八大胡同極遠。
兩地相隔甚遠,這邊的轄區民警,不熟悉八大胡同的舊人舊事。
這片區域暗中做皮肉生意的暗娼數量極少,客源充足、競爭極小。
監管巡查的力度相對寬鬆,是絕佳的試水新地盤。
摸清所有情況之後,她當即下定決心,轉移陣地。
特意跑到交道口這片陌生區域,偷偷試水、暗中接客。
滿心以為能夠避開監管、安穩賺錢、無人察覺。
誰能想到,這是她轉戰新地盤的第一單生意。
就倒霉至極,遇上了心術不正、品行惡劣的無賴嫖客。
雙方提前談好五毛錢的交易價格,一切商議妥當。
可交易結束之後,對方當場翻臉、耍賴不認帳。
不僅一分錢不肯支付,公然白嫖作惡。
還仗著自己身強力壯,肆意欺凌孤身女子。
強行搶走了她身上好不容易攢下的全部私房錢。
就連她特意帶來、準備完事之後帶回家吃的老母雞和雞蛋。
也被對方蠻橫奪走,半點不留。
辛辛苦苦忙活一場,不僅分文未賺、白白受累。
反倒血本無歸、財物盡失,平白受了一場屈辱。
滿心憋屈、怒火滔天、無處發泄、無處說理的她。
又不敢去正規渠道申訴,不敢曝光自己的違法行當。
被逼無奈之下,索性破罐子破摔。
抱著魚死網破、報復對方、追回損失的心思。
一路跑到轄區派出所,顛倒黑白、捏造案情、惡意報案。
故意謊稱自己遭遇強姦、遭遇搶劫,妄圖借警方之手報復。
只求能懲治對方,出掉自己心頭的一口惡氣。
一番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供述,終於全盤結束。
女人依舊死死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高高撅起。
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姿態卑微又狼狽。
模樣看著可憐兮兮,實則自作自受、荒唐可笑。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小心翼翼地開口求饒。
「警察同志,我真的全部交代完了,一句假話都沒有。」
「從我入行到改造、再到重操舊業、轉戰這邊,全部屬實。」
「我再也不敢違法作亂、誣告害人了,求求你們從輕處罰我!」
蘇白靜靜俯視著跪地求饒的女人,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神色冰冷漠然,沉默著靜置了整整兩秒鐘。
徹底確認對方已經全盤坦白、沒有隱瞞關鍵資訊。
他這才緩緩轉頭,看向一旁握著鋼筆、認真記錄的潘子。
語氣沉穩冷靜,有條不紊地下達工作指令。
「潘子,繼續往下審訊記錄。」
「把她剛才交代的所有內容,一字不差、逐條登記在冊。」
「從業時長、改造經歷、務工時長、再次違法時間、作案區域。」
「每一個時間節點、地點細節、違法獲利情況,一項都不能遺漏。」
「記錄務必清晰詳實,做到有據可查、字字屬實。」
「另外,重點追問記錄那名作案嫖客的所有體貌特徵。」
「精準記錄對方的身高體型、大致年齡、面部樣貌。」
「說話口音、穿著打扮、獨有的身體特徵、行為習慣。」
「所有細節全部登記完整,為後續抓捕追查做好鋪墊。」
潘子連忙重重點頭應聲,神情肅穆、不敢懈怠。
「收到!蘇哥!我一定記錄得清清楚楚、半點不漏!」
他連忙低頭看向筆錄本,快速落筆書寫。
方才微微暈開的墨團被他小心避開,繼續認真記錄供述內容。
筆尖飛速遊走在紙面之上,不敢有絲毫錯漏。
蘇白隨即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大龍。
語氣平淡,隨口吩咐道。
「大龍,給我倒一杯茶。」
大龍性格沉穩老實,聞言立刻應聲應答。
「好嘞蘇哥!您稍等!」
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走出審訊室房門。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大龍便端著一隻老式搪瓷茶缸折返回來。
茶缸通體潔白,邊緣帶著常年使用磨損的細微磕碰痕跡。
缸中泡著地道的茉莉花茶,茶葉舒展沉浮。
滾燙的沸水注入其中,茶水熱氣騰騰、白霧裊裊。
濃郁清甜的茉莉花香,裊裊升騰,瀰漫在整個審訊室內。
淡淡的茶香,稍稍沖淡了屋內壓抑緊繃的審訊氛圍。
大龍雙手穩穩托著搪瓷茶缸,恭敬遞到蘇白面前。
「蘇哥,剛泡好的熱茶,您喝點緩緩。」
蘇白抬手接過溫熱的搪瓷茶缸。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缸壁,驅散了審訊對峙帶來的冷意。
他微微低頭,淺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清甜回甘的茶湯入喉,溫潤舒暢,瞬間平復心緒。
他再次靠回椅背,姿態鬆弛淡然。
一邊靜靜聽著女人繼續補充供述細節、配合審訊。
一邊在腦海之中,飛速完成對整件案情的精準側寫梳理。
蘇白心裡界限分明、法度清晰、從不混淆是非。
一碼歸一碼,善惡對錯,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前這個中年女人,長期暗地從事非法皮肉交易。
屢教不改、逃避勞動、拒不務正、違法牟利。
無視法律法規、擾亂社會治安、敗壞風氣、誣告公職。
罪行清晰、事實確鑿,理應依法處置。
該拘留就拘留,該教養就教養,該處罰就處罰。
沒有半點姑息縱容的餘地,必須依法嚴懲、整治風氣。
但與此同時,那名耍賴白嫖、黑吃黑、搶劫財物家禽的嫖客。
同樣觸犯律法、惡行確鑿、涉嫌搶劫、惡意侵占他人財物。
同樣屬於重大違法犯罪行為,絕對不能放任逍遙法外。
惡人不分身份,犯罪不分緣由。